“结束了……吗?”
泉奈还不清楚那强光是否散去,只是感觉到透过眼皮的光芒不再那么耀眼了。
“嗯,已经结束了。泉奈小姐,请睁开眼睛吧。”
出乎泉奈意料的是,回答自己的声音不属于巴士上的任何人,而是来自于东朗。
“东朗先生?其他人呢?”
刚才东朗毫不犹豫的拿金枝刺向东柏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泉奈毫不犹豫的和东朗拉开了距离。眼里也 不由得带上了些许警惕。
“用上敬语了呢,刚才吓到你了吗?”
东朗示意泉奈观察一下周围,一间没有色彩,但是足够温暖的房间,看不懂的仪器与纸张按照不同的个人习惯摆放在桌上。
“被光芒传送到这里的,貌似只有我们两人,其他人的去向我也无从得知。金枝也在光芒中连同东柏的身体一起消失了。”
即便东朗的话是真的,泉奈也依然没有放下警惕。而东朗自然也不可能看漏泉奈眼中的戒备。
“在怀疑我居心不良吗?因为我刺死了往日的朋友?”
“……”
“哈……原来如此,你没有经过理性的判断,只是被最后东柏的情感所感染了吗。东柏也许会喜欢你的性格。”
“明明刚刚还亲手刺死了她,为什么你谈到东柏的语气还能够这么自然?”
“你不理解吗?东柏……她所做的事情,已经让我与她之间的友谊不可挽回了。然后,她也不是我曾认识的那个人了。”
像是害怕泉奈不理解一样,东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要怎么解释才能够让接下来的话更加富有感染力。
“哦,和东柏不同,我为人一向包容,用你喜欢的方式来说吧。我只是在她变得更加丑陋之前埋葬了她,这是好事,不是吗?”
“那……李箱呢?你想把他挖走不是吗?”
泉奈的戒备也在东朗的话中逐渐放下,的确。不管怎么说,哪怕东朗真的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渣,在合同的约束下,现在自己也是和他一边的。
“啊,李箱。原来你们已经猜到了啊,没错,能够研发出镜子的天才,有哪座公司会不想要吗?倒不如说,他会屈居于连翼都不是公司当中,从事着与科研无关的行业反倒更令人意外。”
“那些关于我们的视频又要怎么解释……”
“多的我也不方便说明。但……你们的旅途,催人泪下,不是吗?”
泉奈戒备的理由被一个个消解,最后剩下的理由,也就只剩下内心抵触了。而东朗也不打算这一部分进行过多的辩解,以证明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东朗没有继续再去和泉奈交流了,而是开始探索起了这间房间,怀念的摩挲着房间中的每一样事物。
而泉奈,则是看着房间中的事物有些不知所措。
从房间内毫无颜色这一点上看,应该是在t巢没有错,可窗外能够看见的只有崩裂的地块与看不见尽头的虚空。
这里大概是李箱的自我心道,但是……为什么但丁和李箱不在这里,反而是自己和东朗被传送到了这种地方?
“……要不然干脆死一下,等但丁重新召唤得了。”
在迷茫中,泉奈看向了自己的枪,后面的时间就是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角度,毕竟要是一枪没把自己无痛带走那可就要遭老罪了。
“老师,好像说过,瞄准太阳穴只是艺术加工,现实里容易因为紧张而导致枪口偏移,相比之下,吞枪会更可靠……”
凝视着对准自己的枪口一两秒之后,泉奈还是从心的拿开了枪口,比起肉体上的疼痛,这种心理上的压力对自己的伤害好像更大一点。
“你刚难道是想……自杀吗?”
“谁!”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泉奈一激灵,但是看了看周围,除了东朗以外自己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卡门?”
有些熟悉的声线,直接出现在耳边的声音……一想到那个可能就让泉奈精神起来了。
“不,我才不是那个人。而且你觉得那个人会这么说话吗?”
“不是卡门?那你是谁?”
“明明连十分钟都不到,你就已经把我忘记了吗?东柏,我是东柏啊……然后,我现在,大概是在你的头上。”
东柏?还在我的头上?
泉奈的眼神因为疑惑而涣散了一下,随后看向窗户观察起了自己的倒影,生长罪人们身上的山茶花会随着时间而逐渐枯萎脱落,但是泉奈头顶着的这朵,直到现在都还在绽放着。
“嗯,提前提醒你一下,要是你想要拔下来的话,绝对会比你给自己一枪要痛的多。”
和之前相比,泉奈感觉到东柏的情感都要都丰富了很多,和之前在放映室里的时候完全不同。
“如果你要问我们为什么在这里的话,我也不清楚。即使拿到那根金枝有一些时日了,我也不知道它还有这样的力量。”
“你是能读到我内心的想法吗?”
明明问题还没有问出口,就先一步得到了答案。和被跳过对话的Npc没有什么两样。
“不,只是你未免也太好懂了,兼具了人和动物表达情感的方式,情绪就这么均匀的表现在脸、耳朵还有尾巴上。我对动物的研究并不擅长,如果是东朗的话,绝对能够像读心一样看出你的想法。”
就像东郎说的,在这群天才眼里,自己大概和希斯克利夫没有什么区别……不,甚至在希斯克利夫之下也说不定,毕竟希斯他有的时候还挺敏锐的。
所以面对霸凌,泉奈选择了最直接的反抗方式。
“……等但丁来了,我要把你的存在告诉他们。”
“等等,别这么说。我撤回,撤回。”
见泉奈好像真的因为自己的话有些急眼了,东柏也赶紧收住了情绪。
“我……有一个无论如何都想要得到答案的问题。直觉告诉我,这可能是我此生仅有的一次机会。为此,必须要得到你的帮助……”
“你应该还记得我们是敌人吧。”
泉奈现在也没有帮助东柏,向自己同伴隐瞒东柏存在的理由,没有立刻告诉东朗都是因为泉奈对东朗的不信任了。
“接下来……我想我能够帮到你,而且我会尽我所能的帮你。”
头顶的山茶花摇晃着,摩擦着泉奈的耳廓,示意泉奈看向那边的桌子上摆放着的信纸。
“这是……什么……?”
“一看就知道是李箱的字迹,这是一封……剧本形式的信。”
听到东柏的话,泉奈悄悄地瞟了一眼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坐在一个座位上,阅读着信中内容的东朗。
明明发现了这种东西,结果也完全没有和自己分享的意思。
“我明白了……所以说……这是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是……等等,看你的反应,难不成……你是个文盲!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泉奈能够感觉到,现在自己的学术地位在天才们的眼里肯定比希斯克利夫要低了。
“都市通用语我有在学,日常的读写已经没有那么困难了,不过……这是韩语啊!”
“对都市中的13种通用语了如指掌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不……这样更好。”
像是明白了什么,东柏的语气再次变得随性了起来,没有之前被泉奈发现了要害的紧张感。
“到底好在哪里了啊!”
“要是不上演剧本中的剧情,就永远都不能够从这个地方出去了吧。难道你想要拖延其他人几周乃至几个月的时间,只为了教会你剧本上所有的字吗?”
“唔……”
“即使逃避也没有用,这份剧本里你的角色已经决定好了。就算自杀,也只会给其他人添麻烦吧。”
“卑鄙……”
“嗯,毕竟我们是敌人嘛。那么,泉奈,接下来我来实时告诉你你应该说的台词,而交换,我只需要你不透露我的存在。稳赚不赔的交易不是吗?”
房间之中大概保持了十几分钟的寂静,而后在房间的正中心,凭空出现了一条金色的裂缝,巴士众人从那条裂缝之中鱼贯而入。
“小泉奈真的在这里啊,没什么事吧。”
罗佳看见了站在窗边的泉奈,高兴的挥着手。泉奈也以同样的热情回应着罗佳。
“东朗先生也在这里呢。”
辛克莱则是看向了坐在泉奈对面的座位上的东郎,在巴士众人进入这里之后,他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热情的迎接起了巴士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