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你,你待着这里和机器一起处理他们,其他人跟上我,按照预定的计划行事。”
马里勒将机器人的控制权交给了施伦妮。
“好……那个……有些研究员只是被利用了,就像是兰前辈一样,他们还有醒悟并加入组织的可能,如果可以的话,还请饶他们一命。”
“我们会自行判断。”
也许是想起了和自己一同共事的同事,施伦妮想替他们求一下情,但是马里勒只是随意地敷衍了施伦妮一句,就带着那些穿着ego的成员前往了研究所的深处。
而玫瑰工坊的人则和那些机器一起继续将巴士众人包围在中间。
“呐,东朗,K公司后续还有支援的对吧……”
因为有着兰和马里勒被自己突袭的前车之鉴,施伦妮始终和自己保持着不小的距离,而且保证着自己身边随时有人保护。
“没错!如果是齐格飞先生的话,绝对不会对此等恶行放任不管的!他在他的自传《英雄应当始终微笑》中,第42页第5行上写道:不论何时何地,他总是会在有弱者需要帮助时出现!”
“喂,黄毛丫头,那你说说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希斯克利夫有些不耐烦的说了堂吉诃德一句。
“唔……肯定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现在肯定在来的路上……”
“……嗯,至少,支援肯定是还会有的,毕竟是研究所,公司不会放任这里长时间瘫痪的。只不过,眼前的困境……可能还得靠我们自己度过了。”
东朗有些苦笑的说出了现在的处境。
“啧……有叛徒就算了,安保力量居然还如此薄弱。”
刚刚复活的罪人们也将但丁以及东朗三朝这两位没有战斗力的文职保护在中间,奥提斯一边对峙着一边向东朗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好吧……抛开现在眼前这么多的坏消息不谈,我们还是有一个好消息的。”
虽然听不懂但丁的滴答声,但是东朗依然喜欢朝着但丁自言自语。
“都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有好消息吗?(滴答滴答)”
“既然恐怖分子倾巢而出发起总攻,那么各位夺回研究所的任务不费一兵一卒就自行完成了。”
“好像……的确是这样。(滴答滴答)”
“嗯……但是,作为报酬的金枝不也已经被抢走了吗?”
鸿璐作为少数没有受伤的罪人,可是亲眼看着东柏带着金枝出现又消失的。
“这种情况,与其说是委托顺利完成,倒不如说是合作当场作废更合适一点。”
“现在现场修改一下合作内容怎么样?毕竟各位需要金枝,而我们现在也必须将这些恐怖分子赶出去。至于细节……就沿用之前商量好的形式如何”
三朝向着浮士德搭话。
“嗯……这份委托与我们的目标一致。”
“马上就要死掉的人,居然还在规划这未来的事情啊……东朗,你一直这么乐观吗?”
看着浮士德和三朝在被包围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够临时签订一份新的合约,施伦妮也不禁开口吐槽了一句。
“哪怕你们不需要再生安瓿也能够复原,但是只要摧毁了那个钟表,你们也就没有了那能够无限复活的倚仗了吧。”
“……果然,目标又放在我身上了吗。(滴答滴答)”
但丁也有点庆幸,还好当时泉奈拉住了自己,不然要是真的跑到玫瑰工坊那批人里面,现在自己的脑袋大概已经和身体分家了。
“施伦妮,你是从什么时候背叛的?”
东朗将视线放在施伦妮身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就像是早已料到施伦妮的背叛一样。
“背叛什么的……说得好像我曾经和你们是一个阵营的一样。而且你也……好歹装出一点意外的表情吧。”
“毕竟我看过你的个人网络浏览记录,你跟已经离职的兰前辈的电邮往来挺紧密的。对我的咖啡品尝邀请邮件倒是一次都没有回复过。”
“那是不是有点过于侵犯个人隐私了?”
“这样的情报为何不早点说出来,害执行经理陷入现在这样危险的境地。”
对于东朗的话刚说完,施伦妮还没什么反应,就立刻遭受到泉奈和奥提斯两名队友的指责。
“我已经没有心情去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了,反正最后又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最佳员工吧。兰前辈……也已经为那个远大的目标而牺牲,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了。”
因为卧底的身份暴露,施伦妮也不需要再继续隐藏着自己的悲伤了。
“远大的目标……施伦妮,你真得就那么相信兰的话,认为自己的所做是正确的吗?”
“东朗先生,危险……”
“三朝先生,再怎么说,现在施伦妮还是我们的同事。她刚才不还在替同事们求情吗,我有分寸。”
扯开了三朝拉住自己的手,东朗摊开手,走出了罪人们的保护范围,向着施伦妮的方向前进。
“只要前辈的所说的那个未来得以实现,那么……就都是有价值的牺牲。”
两名玫瑰工坊的人挡住了东朗,不让他继续靠近,但也没有立刻出手干掉东朗。
“人类的不幸靠着扼杀技术就能够解决的,哪怕技术并不发达的时代,人类之间也同样存在着不幸。施伦妮,你现在做的,仅仅只是制造又一份不幸而已。”
意识到了施伦妮的动摇,泉奈也同样开口劝说,试着朝施伦妮走去,但是看见施伦妮同步警惕的后退,也就只能够尴尬的停在原地。
“即便能够回到技术不复存在的时代,你们也依然无法找回你们所寻觅的平静。”
在泉奈和东朗之后,下一个走上前的是沉默不语的浮士德。
“人一旦熟悉了技术带来的繁荣,他们就不再能忍受过去的生活方式。后巷旅行一度在富人之间受到追捧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
“他们不过是通过它来回顾人生,并为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东西感到满足罢了。却从来不会有人希望能回到那种状况下。”
“……”
施伦妮看上去几乎就要被说动了,握着控制着机器人的仪器的手止不住的轻微颤抖。
“施伦妮,你真的觉得自己是在为人类的未来奉献一生吗?”
“没错,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前辈牺牲,我的所作所为又是为了什么……”
“既然你如此坚信自己的组织的是正确的,那么又为什么,要在马里勒离开的时候替我们研究员求情呢?”
东郎的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施伦妮的手一抖,操控机器人的仪器掉落到了地上。
“怎么……?多少相信我的话了?”
东朗看见施伦妮的样子挑了挑眉。
“我要亲眼去看一看……”
施伦妮捡起了掉落在地面上的操控装置,没有继续将武器对准巴士众人,而是指挥着自己手下的人,先巴士一步朝着技术解放联盟的足迹追去。
“呼~还以为会有一场无法避免的血战呢……”
见到施伦妮带着机器人和玫瑰工坊的人离开,罪人们也放松了下来。
“一场完美的交涉胜利!多亏了执行经理的洞察力,注意到了敌人的内心防线的漏洞。”
“这……更多是泉奈、东朗还有浮士德他们的功劳吧……(滴答滴答)”
“谦逊也是作为执行经理所必须的品质。”
“……好吧,你说的都对。(滴答滴答)”
“无论之后施伦妮的决定如何,至少我们不会再陷入腹背受敌的场面了。”
“哦,经理兄,人已经要走远了。”
格里高尔指了指身影已经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施伦妮一行人。
“嗯,没有时间继续闲聊了,追上去吧。(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