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的自动补全在午后生效。林嵩的名册先变成“交接人候补已确认”,社区大厅的责任牌跟着亮起,蓝线尽头多出一块写着他名字的门牌。
林嵩站在门牌前,脸色难看:“我没签。”
门牌上的姓名一闪一闪,社区大厅的扩音器同步播报:“交接人候补,进入责任点。”声音来自设备,居民没人应声。抱孩子的父亲问顾青禾要不要先关门,她点头,让所有人沿红线撤出。
“先撤居民。”周砚说。
顾青禾把大厅里的老人和抱孩子的人引向红线,百川成员延长蓝线,谢临渊在现行出口立标准锚点。贺山把责任牌从墙上取下,装进透明袋,封条上写“自动生成,未获本人确认”。
天衍代表说:“标签已完成身份匹配。”
林嵩把自己的拒绝声明贴到门牌旁:“身份匹配不替我值班。”
第三道脚步停在大厅外,脚尖对着那块假门牌。门牌上的林嵩二字往前挪了一寸,灰线便从蓝线转向他脚边。
周砚沿灰线走到最窄处,先看退出口,再做本人半拍复演。门牌被截在红线外,体魄余数增加0.02,居民通道恢复宽度。
林嵩本人站在门牌旁,按下拒绝按钮。按钮亮了,门牌上的名字只淡了一层,说明系统接受了拒绝,责任对象仍未清空。周砚把这段前后画面都存下,不让删除动作覆盖自动生成记录。
顾青禾让林嵩本人确认是否愿意继续观察。林嵩摇头:“我接受记录,不接受责任。”
周砚把这句话写进现场栏。天衍要求删掉假交接牌,镇岳局只允许封存,原始版本保留,避免后续没人知道它曾经出现。
贺山把牌子翻过来:“背面还有字。”
他用手电照过牌背,刻痕里夹着一小撮黑灰。周砚让工作人员先取样再封牌,样本和铜扣上的灰各放一袋。两袋灰色相近,来源编号不同,不能因为颜色一样就互相替换。
背面刻着一个“叶”字,刻痕与铜扣相同,却没有姓名栏。
屏上那串数从9.4%回落到9.1%。居民回到大厅,林嵩的名册恢复普通玩家状态,新增的路线待核仍在。
门牌被封存后,门外一站的脚步向后退半步。假交接未能成立,职责符号仍留在牌背。
天衍第二次自动更新时,周砚正在门楼一角外看秒表。系统把他的行动编号改成“异常回收节点兼交接人候选”,理由是他多次截断半拍,并接触门柱、旧木牌和门外一站的承载边缘。
周砚把页面从头看到尾,先记下版本号,再看本人确认栏。确认栏空着,拒绝栏也空着,系统直接把候选状态写进了职责栏。
他没有立刻关掉页面,先把候选状态、生成时间和来源字段逐项截存。来源字段写着“半拍截断记录”,对象字段却写成“交接职责候选”,两处引用的不是同一份证据。
“你的名字也被写了。”林嵩说。
“看到了。”
“要不要骂一句?”
“先留证。”
顾青禾把周砚的本人动作、来源、撤离和半拍记录分开摆好。每一次截断都有地点和时间,公共灰点都在封存栏,能证明的是动作,不是交接身份。
谢临渊把神武标准日志投到旁边:“标准路线记录里,周砚没有代替任何人签字。”
韩铮补上训练场录像:“接触门楼物件前,现场有退出线。”
天衍代表回应:“候选状态用于风险管理。”
周砚把页面转向摄像头:“风险管理可以放观察栏,不能写进职责栏。”
他提交三项材料:本人动作哈希、现场退出线、公共灰点封存记录。系统接受前两项,第三项被提示“无需关联”。
周砚把第三项的提示也存下来,又补了一份居民撤离记录。顾青禾看完后说:“它可以不关联,但不能假装这段不存在。”
“公共物件不关联个人。”周砚说,“那就把提示也留着。”
顾青禾按下只读保存,候选状态变成灰色,仍未消失。周砚做本人脚位复演,体魄池落下0.01。
反馈数还停在9.1%。观察条目最后多出一句:交接动作已完成一半。周砚看了两秒,直接把“一半”改存为系统推定,不在本人栏签名。
林嵩站在旁边看完整个过程,问:“它会不会把你也写成守门人?”
“先看它能写到哪。”周砚把页面锁住,“写进来不等于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