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深吸一口气,手中风雷月牙戟嗡嗡作响。
这把兵器乃干将莫邪双剑所铸,虽未达到神器品阶,却已是钻石级的绝世凶兵。
虎牢关一战后,徐天倾尽资源为其重塑锋芒。
如今,这位并州飞将身披重甲,杀气腾腾,宛如即将扑食的老虎。
“全军听令。”
张辽声音低沉,却穿透夜空,直抵每个人耳膜。
“狼骑在前,陷阵在后。”
“随我,踏平黑山!”
子夜沉寒。
黑山军还蒙在鼓里,以为今晚不过是寻常守夜。
“时辰到了。”
张辽嗓音冷硬,透着股肃杀之气。
身后,十二万步卒、两万重甲铁骑、一万二狼骑,外加两千陷阵营,足足二十万人马,静默如渊。
唯有呼吸声起伏,杀气已凝成实质。
“冲!”
令下如山倒。
赞皇山巅,骤然亮起漫天火光。
那是二十万常山军,化作咆哮猛兽,倾泻而下!
“嗷——”
狼骑兵仰头嘶吼,战意沸腾,身影融入夜色,快得只剩残影。
重甲兵长枪如林,轻骑兵环首刀出鞘,步卒们怒吼震天,杀声撕裂山谷。
于毒正在巡营。
抬头一看,满山火把通明,照得黑夜亮如白昼。
他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
“敌袭!列阵!”
声音炸雷般响起,惊醒沉睡中的渠帅和士兵。
可下一秒,于毒心头一凉。
体内真气运转不畅,四肢百骸沉重无比,仿佛灌了铅。
力气流失了近半?
“怎么回事……”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环顾四周,黑暗中几缕黑气悄然散去。
不是风,是毒雾!
贾诩的阴招,提前布下了 瘴气。
“中计了!”
于毒目眦欲裂,疯狂怒吼。
但晚了。
狼骑兵已如利刃切入黄油,撞进黑山军大营。
张辽主将技【突袭】发动。
攻速暴涨两成,锋锐无双!
他手中风雷月牙戟横扫而出。
“风卷残云!”
千道风刃裹挟着细碎雷电,呈扇形爆发。
前方帐篷如同纸糊一般,被连根掀起。
里面的黑山军士兵甚至没来得及起身,便被风刃绞成血雾。
张辽一马当先。
身后狼骑紧随,枪尖吞吐寒芒。
噗嗤!噗嗤!
帐幕破裂,惨叫连连。
马蹄声碎,踏碎了最后的宁静。
贾诩的【毒云幽冥阵】持续生效。
黑山军士卒浑身无力,眼神涣散,面对疾驰而来的铁骑,只能被动挨打。
地动山摇。
两万重甲骑兵压境。
沉重的马蹄每一次落下,都让大地颤抖。
那些侥幸躲过狼骑刺杀的黑山军,还没来得及喘息,就被铁蹄碾压成肉泥。
五万轻骑与十二万步卒随后跟进,如潮水般淹没营地,扩大杀戮范围。
于毒站在高处,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头皮阵阵发麻,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无论是张燕还是他,都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
二十万人埋伏在此,怎么可能没有杀气?
除非……
阵法遮掩了气息波动。
于毒终于明白,自己输在了哪里。
山风骤起,卷着血腥气扑在脸上。
张燕猛地掀开帐帘,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以为固若金汤的赞皇山外围,此刻竟成了人间炼狱。
黑压压的大军如黑色潮水,瞬间淹没了十三道防线。
常山军的铁蹄踏碎了黑山军的脊梁,二十万精锐长驱直入,兵锋直指中军大帐。
“不可能!这里怎么会有伏兵!”
怒吼声在夜色中炸响,却掩盖不住身后营寨接连崩塌的轰鸣。
就在这一瞬,黑暗深处亮起一点寒芒。
那是一道裹挟着雷霆之威的黄褐色气刃,无声无息地撕裂空气,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听觉的极限。
两百米的距离,不过眨眼之间。
气刃所过之处,鹿角粉碎,黑山军士兵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血雾。
目标明确——张燕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张燕体内气血沸腾,“不动如山心诀”
强行运转至极致。
他的身躯仿佛化作了一座钢铁堡垒,僵硬而沉重。
“铛!”
一声闷响,半月斩狠狠撞击在他的胸膛上。
狂暴的力量顺着伤口钻入经脉,张燕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足足退后十余步才勉强站定。
他低头一看,衣甲之上,赫然留下一道寸许深的血痕。
更可怕的是,那股附带的雷劲正在麻痹四肢百骸,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
黑暗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
“是你……”
张燕咬紧牙关,强忍着麻痹感,死死盯着那个手持方天画戟的男人。
张辽面无表情,声音冷冽如冰:
“我家主公说了,只要你率部归降,既往不咎,封侯拜将并非难事。”
这是招安。
也是最后的机会。
张燕眼神微动,心底闪过一丝动摇。
在这乱世之中,依附强者确实是一条活路。
但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身后那些惊慌失措的部下,又看了看远处仍在燃烧的营寨。
他是黑山军的首领,手下有百万兄弟。
这份傲气,让他无法接受跪地求饶。
“想让我投降?”
张燕咧嘴一笑,眼中凶光毕露:
“先打败我再说!”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鬼魅般窜出。
“飞燕”
特性全面爆发,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手中大刀挥舞,漆黑的火焰沿着刀身蔓延,形成一道恐怖的黑焰漩涡。
张辽冷哼一声,战戟横挡。
“黑焰斩!”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剧烈碰撞。
风雷与黑焰交织,激起的气浪直接将周围数十名黑山军震飞出去,当场毙命。
交手仅仅一瞬,张燕脸色就变了。
不对劲。
眼前的张辽,气息内敛而深沉,比起上次在赞皇山的遭遇,武力值有了质的飞跃。
而自己,似乎停滞不前了。
“你进步太快……”
张燕心中惊疑不定。
张辽甩了甩沾血的戟尖,淡淡道:“是你原地踏步。
假以时日,你必败于我手。”
“闭嘴!”
被戳中痛处,张燕勃然大怒。
大刀如狂风暴雨般劈下,每一击都带着搏命的狠辣。
此时的张辽等级未满,面对已经突破境界的张燕,实力处于绝对劣势。
但他稳如泰山,以守代攻,死死缠住对方,不给其任何破绽。
与此同时,战场另一侧局势已定。
一万两千狼骑兵如同嗜血的狼群,疯狂撕咬着黑山军的各个营寨。
惨叫声、马蹄声、兵器相交声混成一片。
十几万黑山军在骑兵的践踏下化为肉泥,山下的主力部队更是溃不成军。
远处的黑山军渠帅们听到了前线的厮杀声。
有人心急如焚,想要带兵支援;
有人犹豫不决,站在高处观望形势;
更多的人则是看到了常山军的恐怖战力,转身就跑,开始溃逃。
“谁敢后退半步?!”
一名渠帅拔刀怒喝,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恐惧就像瘟疫一样传播。
再高的威严,也抵不过死亡的阴影。
银翼飞马贴地疾掠,贾诩立于鞍上,袖袍轻扬。
“扰乱军心”
的无形波纹瞬间扩散,笼罩住山下那片黑压压的营寨。
万余黑山贼寇本就因遭遇突袭而胆寒,此刻再遭谋士技能压制,眼中的凶光迅速被惊恐取代。
人一旦慌了神,队伍便如决堤之水,四散奔逃。
士气这东西,讲究个临界点。
寻常杂牌兵,比如黄巾、黑山这类低阶兵种,只要 morale 跌破三成,极易不战自溃。
若是陷阵营这种精锐,即便只剩一成战意,也能咬碎牙关死撑。
所以,“治军”
、“昂扬”
这些增益特性,在军团战中往往比武力更致命。
贾诩这一击,精准踩中了对方的心理防线。
上万敌人瞬间丧失组织度,等同于凭空捏碎了数万战力。
顶级谋士的恐怖,不在于斩将夺旗,而在于兵不血刃间瓦解敌军根基。
“拿命来!”
一声嘶吼打破了寂静。
一名浑身是血的黑山残兵从泥泞中爬起,挥刀扑向贾诩。
正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威胁,曾让数百万黑山军陷入苦战,甚至危及徐天的大局。
贾诩连眼皮都未抬。
挥手间,一团腥臭毒雾喷涌而出。
那士兵刚举起刀,喉咙里便发出咯咯声,连惨叫都来不及溢出。
皮肉在高温腐蚀下迅速焦黑脱落,眨眼间只剩一副森森白骨,软塌塌倒下。
“真是何苦。”
贾诩叹了口气,脸色略显苍白。
连续布阵、施法,体力消耗极大。
徐天将他调至赞皇山配合张辽,根本没给他摸鱼的机会。
哪怕是在西凉时,他也从未如此狼狈过。
战场另一侧,枪影如龙。
高顺手持破甲枪,招招直指要害。
黑山渠帅于毒勉强招架,却被对方碾压般的实力逼得节节败退。
噗嗤!
枪尖撕裂肩甲,于毒惨叫一声,左肩鲜血淋漓。
“滚下去!”
高顺向来惜字如金,这两个字吐出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砰!
破甲枪杆重重砸在于毒胸甲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透过铠甲传导进体内,于毒只觉五脏六腑移位,喉头一甜,狂喷鲜血。
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落地时骨裂声清晰可闻。
此人,确实人狠话不多。
高顺手腕一抖,挑飞于毒,随手将其扔给后方待命的陷阵营士兵。
活捉敌方主将,大功一件。
徐天麾下猛将如云,缺的正是这种能独当一面的中层将领。
一流武将决定上限,二三流武将决定下限与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