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刚刚开始。”
消息传开。
巨鹿郡的大小城池里,守将和玩家领主们吓得魂飞魄散。
这个叫之的家伙,简直是个疯子。
孤军深入就算了。
攻破城池也不占,只抢物资就走。
来去如风,让人抓狂又无力。
高览与朱灵这两员大将,此刻正对着那抹白色的身影发愁。
百万大军铺开如海,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白袍军的机动性简直离谱。
七千轻骑在平原上穿梭,像是一群幽灵。
袁军这边,人马混杂,补给线拉得老长。
想追?腿短。
想堵?手慢。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只能派人快马加鞭,去向袁绍讨要对策。
谋士郭图给出的方案简单粗暴:
十路并进,步步为营。
每路十万精兵,铁桶一般合围过去。
高览和朱灵领命,立刻分兵。
他们两人亲自统领最锋利的两支队伍,其余八路由其他武将带队。
巨鹿郡的地界瞬间被分割成十块。
袁军如潮水般散开,试图将白袍军赶进预设的口袋。
然而,徐子云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刚破一座城,转身就撤。
留在那里的,只有满地狼藉和愤怒的守军。
紧接着,下一座城池沦陷。
白袍军像是在玩捉迷藏,专挑软柿子捏。
高览和朱灵被耍得团团转,心里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
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把他们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
前面的袁绍得知消息,脸色黑得像锅底。
找不到人也就罢了,还被当成猴耍。
“我要拆了徐天的大营!”
这位原本风度翩翩的盟主,此刻面目扭曲。
什么儒雅随和,全丢进了垃圾桶。
他怒吼着下令:
“传令张燕!让他带着黑山的人赶紧动起来!”
“夹击常山国,给我把后路断了!”
……
另一边,徐天的帅帐内。
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
“文和,去趟赞皇山。”
说话的是徐天。
被他点名的,正是那个平日里最爱偷懒、能坐着绝不站着的军师——贾诩。
贾诩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还捧着茶盏:
“主公这是何意?”
“帮张辽一把。”
“把黑山军打退。”
贾诩叹了口气,放下茶杯。
他知道,这次想躲都躲不掉。
毕竟主力出征,常山国内只剩下张辽和高顺两座靠山。
张辽虽然勇猛,但面对黑山军那种不计人数的打法,压力山大。
若是让黑山军破了防,后方必乱。
徐天派了一支银翼飞马骑兵队护送。
速度极快,宛如闪电。
沮授急匆匆赶来,正好撞见贾诩出门。
他眉头紧锁:
“文和兄,此去凶险。”
“黑山军人数,怕是张辽部下的几十倍不止。”
“你若不拼命,咱们就等着收尸吧。”
贾诩苦笑一声,翻身上马。
“唉,这就出发。”
银翼骑兵呼啸而去,转眼消失在地平线上。
沮授转头看向徐天,神色凝重:
“主公,我昨夜观星。”
“营地周围杀气冲天,大凶之兆。”
“敌军恐怕随时会发动总攻。”
徐天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锐利:
“你是说,袁绍要动手了?”
“大概率。”
徐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意:
“看来,他是迫不及待,想逼文丑突破极限了。”
徐天帐内,灯火如豆。
白袍将军正立于沙盘前,指尖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周身气息已至临界点,只差最后一线便能破境而出。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袁绍大营。
猛将文丑亦在闭关冲击瓶颈,杀意隐隐透出营帐,如乌云压顶。
“既然袁绍沉不住气,”
徐天眼底寒芒乍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那就让他有来无回。”
他抬手一挥,声音低沉而狠厉:
“布阵。
等鱼上钩。”
……
常山南部,群山连绵。
黑山军大帅张燕率领数百万部众,如同一条巨大的黑色毒蛇,蜿蜒穿行于崇山峻岭之间。
于毒、郭大贤、青牛角等渠帅分领各部,紧随其后。
行军途中,张燕握紧手中大刀,提到那个名字时,瞳孔微微收缩,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虎牢关那一战,太惨烈了。
正面硬撼徐子云?那是找死。
只有偷袭,才是唯一的活路。
“大哥,若是拿下真定县,兄弟们能不能讨口赏?”
一名渠帅壮着胆子问道。
张燕目光阴鸷,扫视众人:“只要踏平常山,我便自立为国相。
诸位兄弟,皆是县令之职。
届时,再挥师南下,吞并冀州!”
这番画饼,让原本有些疲惫的黑山军渠帅们顿时精神一振。
赞皇山下,营地绵延千里,尘土蔽日。
张燕伫立在山巅,望着眼前这座巍峨大山,眼神复杂。
上一次,就是在这里,他被徐天打得落花流水。
耻辱!
深深的耻辱感涌上心头。
“我要夺回来。”
张燕低声自语,声音中透着疯狂的执念:“我要让冀州那些世家看看,黑山军绝非流寇,我们有资格问鼎中原!”
然而,现实很骨感。
冀州的世家大族,如今只盯着徐天和袁绍这两尊大神,压根没把黑山军放在眼里。
这种忽视,比辱骂更让张燕难受。
安顿好大军后,张燕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将,他在并州、冀州与汉军周旋多年,又参加过讨董之战,感官早已磨砺得极其敏锐。
他在捕捉周围的一丝异动。
风止。
林静。
没有杀气。
没有伏兵的气息。
“呼……”
张燕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看来徐子云确实不在常山。
明日先取元氏,再图真定,稳了。
夜色渐深。
得知主帅认为安全,黑山军将士彻底放飞自我。
除了少数巡逻队,大部分士兵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甚至已经喝得烂醉如泥,鼾声震天。
于毒带着亲兵巡逻,刚走到一处山谷路口。
突然。
一声凄厉的狼嚎划破夜空。
嗷呜——
于毒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这深山老林的,出现野狼也不稀奇。
“真是晦气,大半夜的叫唤什么。”
他骂骂咧几句,继续前行,并未多想。
殊不知,危险已在头顶降临。
赞皇山最高峰。
寒风凛冽。
张辽身披重甲,率领一支精锐狼骑兵,如同一尊雕塑般矗立在悬崖边缘。
脚下,是密密麻麻的黑山军营火。
上方,是遮天的夜幕。
贾诩站在一旁,衣袂飘飘,神色淡然。
张辽侧头,看向这位军师,眼中满是惊叹:
“军师,你这‘杀气掩盖阵’,当真是神鬼莫测。”
“就连王翦那种级别的统帅都能瞒过,区区张燕,怎么可能察觉到我们这支死士的存在?”
贾诩微微一笑,未发一言。
只是轻轻抬手指向下方那片沉睡的营寨。
猎杀,开始了。
夜风裹挟着寒意,贾诩指尖轻叩桌面,发出单调的声响。
“张燕此人,看似胆大妄为,实则骨子里透着股谨慎。”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众人:“若换作旁人,此刻必会派出斥候骑兵,层层扫荡,直至确认我方虚实才肯动手。”
“可惜,黑山之主缺的不是谋略,而是耐心。”
话音未落,贾诩语气骤冷:“半个时辰已到。
敌众我寡,正面交锋唯有死路一条,唯有斩首,方能破局。”
高顺立于阴影深处,一身玄甲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作为陷阵营统领,他从未多言半句,只是沉默地等待指令。
“在那之前,我要布阵。”
贾诩从袖中滑出几枚色泽诡异的符石,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拖泥带水。
张辽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谋士平日里慵懒散漫,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关键时刻却比谁都狠辣果决。
难怪主公舍沮授而用贾诩。
毒士之名,果然不虚。
随着符石落地,一股淡灰色的雾气悄然升起。
山风呼啸,将这股毒雾迅速推向山谷深处。
夜色浓重,正是掩护这种阴毒手段的最佳时刻。
张辽望着那蔓延的灰影,心中暗自凛然。
这便是贾诩擅长的领域——大范围、无差别的环境 。
单点对抗或许不够看,但若论起席卷战场的恐怖威力,当世罕有匹敌者。
毒云幽冥阵缓缓成型,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张开巨口吞没了赞皇山下数十万黑山军的前哨营地。
更远处的营寨尚在安全区外,但这已足够。
除非贾诩强行透支生命突破极限,否则无法覆盖那数百万人的庞大基数。
但足够了。
目标锁定张燕主营,以及其先锋骑兵所在区域。
“只要能在这一炷香内,让敌军失去战斗力,便是胜利。”
贾诩淡淡说道,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与此同时,黑山军巡逻队中,几名士兵突然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困意袭来。
“怎么回事……”
一名校尉揉了揉发沉的眼皮,手中的长矛差点脱手。
他打了个哈欠,视线开始模糊,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若是徐天在此,定会震惊地发现,这些士兵的状态栏瞬间飙红。
力量、敏捷、体力等核心数值 ,宛如陷入了某种致命的诅咒。
毒云幽冥阵不仅削弱敌军,也笼罩了友军,但这正是贾诩算计的一部分。
阵法不分敌我,只认范围。
“待我下令撤阵后,敌军状态恢复需耗时一炷香。”
贾诩抬手示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利用这段真空期发动总攻,是胜算最大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