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鸮随手将烤签丢在桌上,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噢?真的吗?”苗诗诗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如针般刺向对面神色自若的夜鸮。
“好吧,确实知道一点,不过也只是皮毛。”夜鸮叹了口气,指尖轻叩桌面。
“说来听听。”苗诗诗向前倾身,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苗老板可还记得《大陆通史》里记载的天外来客战役?”
“自然记得。当年龙族与人族为争夺领地爆发旷世之战,那位天外来客正是在那时降临龙血大陆。不过...这与这孩子身上的诡异力量有何关联?”
“那位天外来客的兵器,你可还记得?”
“不就是一杆长枪,还有一柄诡异的剑?”苗诗诗先是怔了怔,随即恍然,猛地转头看向夜鸮,“你是说...那把剑?”
“没错。”夜鸮颔首,“这些年来人族与龙族通商往来,许多历史都有了新的解读。据龙族典籍记载,那柄剑对龙族有着莫名的威压,即便不出鞘,仅沾染一丝气息,轻则气息紊乱,重则当场暴毙!”
“如此说来...”苗诗诗倒吸一口凉气,望向小女孩的目光中满是惊骇,“但这孩子身上的力量,你如何确定就源自那柄剑?自天外来客陨落,他的埋骨之地至今成谜,那柄剑也下落不明。”
“我也只是猜测罢了,正好与典籍记载不谋而合。”夜鸮说着,瞥见小女孩已在连连打哈欠,便起身轻拍衣袍,“今晚多谢苗老板款待,时候不早,我们该告辞了。”
“也好,这小家伙确实困得不行了。”苗诗诗点头应着,正要招呼侍者结账。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整条街为之一颤。众人纷纷抬头,只见两道身影凌空而立,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夜鸮循声望去,眼中掠过一丝好奇。
“竟是两位蜕凡境大能!”苗诗诗掩唇低呼,站在夜鸮身侧解释道:“方才的交手余波,至少是孕灵境以上的威能。但你看他们周身环绕的虚影,那是突破蜕凡境才能凝聚的龙魂虚影!”
借着夜色仔细看去,夜鸮勉强辨认出两道若隐若现的虚影笼罩在二人周身。
不待他发问,空中二人再度碰撞在一处。兵刃相接迸发出刺目光华,汹涌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卷起漫天烟尘。
那名白衣修士手持长剑,声冷如冰:“萧琦,你已无路可逃。交出传承水晶,或可饶你一命。”
“顾十安,休想!”被唤作萧琦的汉子啐出一口血沫,手中长刀嗡鸣,“便是毁了它,也绝不会拱手相让!”
话音未落,他已然提刀再起,化作一道流光直扑而去。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顾某剑下无情!”顾十安眸中寒光一闪,不屑地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惊鸿,提剑迎上。
“烈阳刀法,炽烈斩!”
萧琦声如洪钟,周身灵力奔涌,手中长刀爆发出灼热光芒,一道宛若实质的赤红刀气撕裂长空,以焚尽八荒之势朝着顾十安当头斩落!
顾十安眉峰一挑,面对这狂暴一击竟是不闪不避,手中长剑轻灵舞动,划出一道清冷如秋水的剑弧。“流川剑法,登萍渡水。”
一赤一白两道磅礴气劲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轰——!”
刹那间,夜幕被映照得亮如白昼。所有围观者只觉眼前一花,随即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在耳膜上炸开!修为稍弱者当场双耳嗡鸣,头晕目眩,更有体质虚弱的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夜鸮用力甩了甩头,强压下脑海中的眩晕感,便感觉到苗诗诗凑到耳边,几乎是喊着问道:“夜鸮弟弟,你说他们俩谁会赢?”
“那个用刀的!”夜鸮毫不犹豫,抬手指向萧琦,同样提高了音量。
“可那剑修看上去不是游刃有余吗?”
夜鸮正蹲下身查看小女孩的情况,闻言头也不抬地敷衍道:“装的呗,这谁不会?”
岂料他话音未落,场中异变陡生!只听得一声闷响,萧琦竟被顾十安一式精妙剑招击中胸口,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砸进下方街道,溅起漫天烟尘。
顾十安傲立虚空,长剑悬浮身后,双手急速掐动法诀,周身寒气大盛,口中念念有词:“寒冰剑诀,寒影刺!”
无数森然冰晶于他身前凝聚,化作一道道闪烁着致命寒光的冰棱尖刺,眼看就要倾泻而下。
“咳咳……”萧琦挣扎着从废墟中站起,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抬头望见那漫天冰影,非但不惧,反而放声狂笑:“顾十安!爷爷我等的就是你这一招!”
他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一杆赤色小旗跃入手中。旗面虽小,却仿佛蕴含着燎原之火。萧琦将小旗对着空中奋力一挥:“火令,燎原!”
小旗迎风便长,旗面上烈焰翻腾,一股灼热的气浪席卷开来,要与那漫天寒冰分庭抗礼!
“够了!给我住手!”
就在这冰火即将再次对撞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声蕴含无上威严的怒喝如同九天惊雷,滚滚而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灵魂深处。顾十安与萧琦二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瞬间僵直在原地。
与此同时,远处两道流光后发先至,精准地击中那即将成型的冰刺与火焰,将其轰然击溃,化作漫天灵光飘散。
“是白城主!”周围有人惊呼,目光惊骇地望向那道正破空而来的身影。
“白城主?他不是在闭关吗?”夜鸮也是微微一怔。
“谁知道呢,许是这两个家伙闹出的动静太大,把这尊大神给惊动了吧。”苗诗诗迅速收起手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只见白臻身影一闪,已稳稳立于街道中央。他甚至未看周围一片狼藉的景象,只是对着空中僵硬的二人凌空一按。
“嘭!嘭!”
顾十安与萧琦便如两颗陨石,浑身缠绕着沉重的压力,毫无反抗之力地砸落在地,将青石板路面都砸出两个浅坑。
“二位,”白臻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在我城中肆意妄为,看来是全然未将联邦的律令放在眼里啊!”
“晚辈知错!城中一切损失,晚辈定倾尽所有赔偿,还望前辈高抬贵手!”两人挣扎着趴伏在地,声音颤抖,苦苦哀求,哪还有方才半分高手的风范。
“哼!”白臻冷哼一声,“那就把赔偿留下,然后,滚!”
他袖袍一挥,解除了二人身上的禁制。
两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开始从储物袋中往外掏东西。一件件灵光闪烁的法宝、丹药、材料被取出,很快就在面前堆起一座小山。
然而,白臻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依旧绷着脸。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肉痛与无奈,只得咬咬牙,继续往外掏。又是十几件宝物添了上去。
眼见白臻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萧琦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猛地一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颤抖着从储物袋最深处,取出一枚流转着奇异光晕的水晶,双手高高举起,奉到白臻面前:
“前辈,此物……此物是晚辈偶然从一处上古秘境中获得的传承水晶,神妙非常,晚辈愿将其献与前辈,作为赔礼,只求前辈息怒!”
见萧琦献出重宝,顾十安哪敢怠慢,慌忙也从储物袋中摸索出一枚色泽温润却明显残缺的玉简,毕恭毕敬地双手奉上:“前辈,晚辈……晚辈这有一份于古墓中偶然所得的天品功法,虽……虽是残卷,却也蕴含玄奥,望前辈笑纳。”
白臻随手拿起那传承水晶,目光在其上流转的光晕扫了两眼,便不动声色地纳入袖中。接着又拿起那残破玉简,神识略微探查,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之色,挥了挥手道:“不错,算你们还有点诚意。滚吧!”
“是!多谢前辈不罪之恩!”
两人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随即如惊弓之鸟般,头也不回地化作两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夜色深处。
“热闹看完了,我们走吧。” 苗诗诗瞥了一眼白臻那副满载而归的模样,转身便朝着另一条街道走去。
夜鸮看看正心满意足清点“战利品”的白城主,又看看苗诗诗隐入黑暗的背影,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悄然浮现。
回去的路上,夜鸮几次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在对上苗诗诗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时,又咽了回去。
直到远远看见“万事屋”的轮廓,夜鸮一眼就瞧见门口站着一道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身影——正是去而复返的白臻!
白臻一见到苗诗诗,眼睛一亮,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与城主身份格格不入的笑容:“苗妹妹,你可算回来了!”
“嗯。” 苗诗诗的反应依旧不咸不淡,“姐夫,你怎么还没回府?”
一旁的夜鸮瞬间瞪大了眼睛,内心仿佛有惊雷炸响:(=°Д°=) 姐夫?!!
“嘿嘿,这不是想着好久没来看你了嘛,顺路过来瞧瞧。” 白臻搓着手,笑得有些谄媚。
“托姐夫您的福,在这白石城里,还没人敢来找我的麻烦。” 苗诗诗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客气什么!” 白臻赶忙摆手,随即切入正题,压低声音,“那个……老妹啊,你看今晚这事儿,能不能就别告诉你姐了?等姐夫我把这堆法宝处理掉,卖的钱,咱们五五分成,怎么样?”
“我姐每月不是都会给你一笔不菲的生活费吗?” 苗诗诗挑眉。
“唉,最近修炼到了瓶颈,那点钱都换成资源了,手头实在有点紧。” 白臻苦着脸解释。
“那好吧,” 苗诗诗似乎思考了一下,“不过分成得改改,我六你四。而且,那块传承水晶得归我。”
“你要那水晶做什么?” 白臻虽有些疑惑,却还是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取出水晶,递了过去。
“修炼用。” 苗诗诗言简意赅,接过传承水晶,指尖在其表面轻轻摩挲,仔细感知着内部蕴含的能量。
听到这话,白臻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你能修炼了?!” 他激动之下,一把抓住苗诗诗的手腕,一股温和的灵力探入其体内。
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松开手,满意地点头:“不错,是六品水银龙的血脉气息!龙血浓度测过了吗?”
确认传承水晶无误后,苗诗诗这才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测过了,76%。”
“多少?!” 白臻脸上的惊讶几乎掩饰不住,他深吸一口气,才缓过神来,语气带着羡慕与感慨,“老妹,你……你这天赋真是……当年姐夫我龙血浓度也才62%啊!”
“那是自然,” 苗诗诗嘴角微扬,“我本就是天才,之前不过是明珠蒙尘罢了。”
看着白臻脸上那越发谄媚、几乎要放出光来的笑容,夜鸮只觉得世界观受到了一丝冲击。这……这真是他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个高冷威严、令人敬畏的白石城主吗?私底下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眼见白臻与苗诗诗二人相谈甚欢,夜鸮心知不宜再听下去,牵起小女孩的手,悄然后退一步,打算就此离开。
岂料脚步还未迈开,白臻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苗妹妹,这二位是?”
苗诗诗这才恍然想起身边的夜鸮,侧身介绍道:“哦,这是我在城里收的小弟,名叫夜鸮。”
夜鸮只得松开小女孩的手,上前一步,对着白臻恭敬行礼:“晚辈夜鸮,见过白城主。”
白臻目光在夜鸮身上扫过,微微颔首:“看着倒还精神。小子,你的龙血浓度是多少?”
“零。”夜鸮平静地回答,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什么?!”白臻惊呼出声,整个人如同被定身法定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半晌说不出话来,看向夜鸮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苗诗诗适时打破这尴尬的沉默,指向夜鸮身边安静的小女孩:“这位是夜鸮的妹妹,名叫……”她话到一半,突然卡住,这才惊觉自己竟一直忘了询问小女孩的名字,不由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夜鸮。
夜鸮会意,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女孩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她叫夜馨,今天刚领养的。”
“城、城主好。”小女孩——夜馨,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光彩,她笨拙地模仿着夜鸮刚才的动作,向白臻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
看着她憨态可掬的模样,白臻也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心情不由得放松下来,脸上露出笑意,下意识就伸出手,想要去揉揉夜馨的脑袋。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夜鸮却快他一步,手臂一揽,已将夜馨护在了自己身后。
白臻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悻悻然地收回,干咳了两声以掩饰窘迫。
“抱歉,白城主,”夜鸮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我妹妹怕生,不习惯陌生人触碰。”
“无妨,无妨!”白臻摆摆手,努力维持着城主的风度,“本城主岂会在意这等小事。”
“天色已晚,不便再多打扰。白城主,苗老板,我和夜馨就先告辞了。”夜鸮再次行礼,准备离开。
苗诗诗点了点头,叮嘱道:“好,路上小心些。”
夜鸮牵起夜馨的手,两人转身融入夜色之中。直到确认彻底离开了苗诗诗和白臻的视线范围,夜鸮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松,牵着的手也稍稍松开了些。
夜馨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一双大眼睛呆呆地望着夜鸮挺拔却略显孤寂的背影,内心挣扎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轻声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惑:“那个……公子,您为什么要领养我?”
走在前面的夜鸮脚步蓦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低头看向只及自己腰间的女孩。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脸上,映照出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没有丝毫情绪,仿佛幽深的寒潭。
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最终,夜鸮薄唇微启,声音低沉而清晰:“因为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夜馨的小脸微微一白,似乎并不意外,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是我身体里那股奇怪的能量吗?”她仰起头,纯净的眼眸里充满了不解,“为什么……会是我?”
夜鸮再次停下脚步,彻底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你体内的那股力量,原本就是属于我的。”
“什么?!”夜馨惊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低呼出声,小小的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而微微颤栗。
夜鸮没有立刻解释,而是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刚才的谈话并未惊动任何潜伏在暗处的耳目后,才重新迈开脚步。
“先回家。”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等到家以后,我会告诉你。”
“嗯……好。”夜馨低低地应了一声,看着夜鸮向前走的背影,她犹豫了一下,随即小跑几步追了上去,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冰凉的小手,重新塞进了夜鸮温热的手掌里,轻轻握住。
夜鸮身形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那紧紧攥着自己手指的小手,清晰地感受到一丝丝微弱却熟悉的诡异能量,正持续不断地从夜馨体内流出,悄无声息地钻入自己的体内,夜鸮只能分出心神,通过符文对这股力量进行压制。
他微微蹙起了眉头,那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有松开那只小手。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力道和温度,夜馨一直悬着的心仿佛终于找到了落点,她缓缓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绽放出今夜最为灿烂、也最为安心笑容。
……
“在这儿等我一下。”
夜鸮松开夜馨的手,无视少女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便径直朝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走去。
“叮铃——”门铃轻响。
他刚踏进店门,收银台后就传来一个明快的声音:“夜鸮!好久不见,你回来啦!”
夜鸮微微颔首,走向货架区,顺手从冷藏柜里取了瓶冰水,“好久不见,刘晶。又是你一个人值夜班?”
“没办法呀,”刘晶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调侃,“总得给自己多攒点学费嘛。”
夜鸮没接话,目光在货架上扫过,随手拣了几袋面包和几样零食,放到收银台上。
刘晶一边扫码,一边打量着这些商品,忍不住打趣道:“哟,看来这趟收获不小啊?什么时候带姐姐也发发财?”
“带你去也行,”夜鸮抬眼看她,语气平淡,“只要刘叔刘婶点头。
“夜鸮!”刘晶气得瞪圆了眼睛,“你明知道我爸妈不可能同意!就不能……偷偷带我去吗?”
“不行。”夜鸮斩钉截铁地拒绝,“野外太危险,我护不住你。”
两人又你来我往地斗了几句嘴,直到夜鸮付完账,拎起袋子转身。刘晶在身后扬声提醒:“这周日我爸妈叫你来家吃饭,别忘了啊!”
“知道了。”
他推门而出,晚风迎面拂来。路灯下,夜馨正蹲在地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快要睡着了。
夜鸮走近,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鞋边,“醒醒,在这儿睡,不怕冻感冒?”
夜馨一个激灵睁开眼,朦胧的视线在聚焦到夜鸮脸上的瞬间骤然清明。她慌忙站起身,一手接过一个购物袋,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紧紧地牵住了夜鸮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热让夜鸮动作微顿,他最终还是默许了这份亲昵,任由她牵着,一步步走进小区深邃的影子里。
“夜馨,”他忽然开口,“为什么叫我公子?”
“因为我在醉花楼时,看见姐姐们都是这样叫的,”夜馨的声音带着点不解的认真,“那些客人听了,都很高兴。”
“……”
“公子,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以后在外面,别随便这样叫人。”
“那……我可以一直这样叫您吗?”
夜鸮沉默了片刻。
“……随你。”
“好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