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意识空间中。
创生之树散发磅礴金光,笼罩寰宇。
在树梢最高处,莱茵体内白气缓缓凝聚、压缩、结晶——化作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实。
那果实约莫鸽卵大小,通体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如同一轮虚幻的小太阳。
莱茵将鬼血从果位上取下,储存在树干中,双眼血色褪去。
他意念一动,又装上这枚小太阳般的果实。
意识来到现实,莱茵伸出手,一团蓬勃白气自手中升腾而起。
他收回七成的白气,手掌瞬间被力量涨满。
又将剩余白气按入地面。
“嘭!”
夯土地被白气击中,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
“这力量……似乎能强化身体,还能短暂离体,造成伤害?”
“虽然续航不如鬼血……但爆发力却要强过一些。”
莱茵回想新果实的模样。
鸽卵大小的小太阳,上面并没有等级的标识。
而鬼血,有一个“一”级。
“也就是说,这还只是白气的第一步……就像鬼血的下位者一样?”
莱茵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武道走到这一步,他反而有些迷茫。
从宗师开始,他就没用过功法了,连武术架势都只学了最基本的。
如今对武道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更何况这新生的白气?
“不管了,继续以人为本吧……”
“时间,会给我答案!”
莱茵再次将意念沉入胸口。
看着树干和果位上一红一白,各一颗果实,他十分满意。
“不错,不错……”
“诶,等等……”
莱茵突发奇想。
“要是我把这两颗果实全部放到自己身上,会如何呢?我身上好像没有限制啊……”
依旧说干就干,莱茵意念一动,两颗果实加身。
回到现实的一刹那,澎湃的力量与鬼血的活力齐齐加身,体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
莱茵瞪大双眼,强忍激动,将鬼血与白气同时附加于体——
“轰!”
他炸了。
…………
坞堡外,被赶出来的上百人聚集在坞堡前,茫然无措。
阿沅带着赵大宝红鹰寨的弟兄们,正搬运着尸体往城门方向走
忽然——
一声闷响从坞堡内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
赵大宝手一抖,差点把肩上的尸体摔了。
啥、啥动静?
他瞪大眼睛,看向那扇紧闭的城门。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轰鸣声——
轰轰轰——
像是天雷滚滚,又如巨兽咆哮。
被赶出来的工匠、奴仆吓得四处逃窜。
赵大宝咽了口唾沫,看向阿沅:阿沅,这……
女孩停下脚步,望着坞堡的方向,露出早有预料的表情:
等着吧。”
等……等什么?
话音刚落,微风吹过带来浓重的血腥味,整座坞堡像被鲜血泡透。
赵大宝的脸色一变。
“那小哥在里面……”
“轰!”
又是一声轰然炸响,坞堡归于死寂。
“吱呀——
城门,开了。
门轴摧毁,铁闩崩裂,两扇包铁木门向内缓缓敞开,发出刺耳的呻吟。
阳光如潮水般涌入,照亮了门内的景象。
尸山。
一座由数百具尸体堆叠而成的小山,就矗立在晒谷场的阴影深处。
尸山之上,站着一个少年。
布衣染血,身形挺拔,正是莱茵。
他看起来完好无损,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心有余悸。
鬼血与白气……
这两种力量,好似相生相斥,一旦碰到就会发生剧烈抵抗……
差点把自己炸成碎片!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迈步走出城门。
门外,这些见惯生死的赤心军身体颤抖,已是面无人色。
只有阿沅,还算淡定。
她看着莱茵,无奈地点了点头。
仿佛早有预料。
莱茵扫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阿沅身上:
把山上的人都接下来吧。
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
赵大宝看看莱茵,又看看城中那座尸山,语气艰涩道:
“这、这是家……?”
莱茵拍拍他的肩膀,露出笑容:
“安排人手清理一下就好了,这种事以后不会少,你要学会适应。
…………
深夜,坞堡内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
地上没有多少血迹,只需把尸体堆到城外焚烧。
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焦糊味。
红鹰寨的人陆续从山上下来,看着这座,一个个目瞪口呆。
赵大宝坐在井台边,双眼出神。
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
这和天师七八分像的少年。
虽然杀戮,但也不算滥杀无辜。
可吃人……
莱茵没理会众人的震惊,他正忙着另一件事。
那些被赶出坞堡的工匠,又被他叫了回来。
你们,莱茵看着这些战战兢兢的匠人,把你们会的,都记下来。
“会写的就写,能画的就画图,不识字的,让会写字的帮忙记上。”
“冶铁的、造纸的、织布的、造水车的……一样都不许漏。
一个老铁匠颤巍巍地问:主、主上,这是要……
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本事!
莱茵目露精光。
这东汉时期的技术,对中世纪早期的欧洲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水排鼓风冶铁、炒钢法、叠铸技术、脚踏纺织机、造纸术、水利工程……
随便哪一样带回渡鸦领,都能让黑森林领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水排和炒钢……
莱茵心想。
中世纪早期的欧洲,还在用块炼铁,效率低下,质量参差不齐。
‘阿尔夫和布伦丹买两套板甲,都要花上天价!’
而这里,已经有了水力鼓风炉,能大规模生产优质铁器……
这差距,至少有五百年!
莱茵让工匠们好吃好喝了一顿,暂时住进全氏大宅里,命令明早开始整理资料。
做完这些,他又开始思考另一件事。
这座坞堡,要如何管理?
‘我在渡鸦领时,就是当的甩手掌柜,一切交给塞奇温、罗文和维里安这一套班子。’
‘如今独身流落在这三国世界,大家不在身边,一切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