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沃尔夫没有大动作。
城堡,不是想破就破的。
渡鸦堡坐落在影鸦镇中心,周围一圈不是房屋,而是一圈护城河,以及护城河流经的良田和土地。
想要攻进城堡,需要跨过一道数米宽的护城河,越过十几米高的城墙。
这两天里,上千名农兵在河对岸忙碌。
填河、铺路、搭桥。
莱茵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些人扛着树干,背着土石,来来去去。
莫名想起了在月牙湾挑大粪的日子……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抚摸着角弓的纹理,在城墙上转圈,警戒。
一开始还有人在城下射箭,被他轻松点射,一箭穿喉,就没人敢再靠近了。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三天。
……
天边刚刚露出晨光,粗犷的号角声便响彻影鸦镇。
沃尔夫的弓箭手先冲上来,躲在盾兵后面一轮抛射,大部分箭矢落在了城墙上,或越过城门,射进城堡。
只有两个倒霉蛋被流矢击中手臂,惨叫一声退下城墙。
科维恩这边,虽然有城墙,却没有专业弓手。
稀稀落落的十几根箭矢自上而下,予以反击,可全都落点歪斜,绵软无力。
沃尔夫弓手阵中,扛旗的军士大笑一声,试图打击士气。
莱茵靠在城墙内侧,透过射孔,锁定了他的身体。
“咻——”
箭矢划破空气,军士应声倒地——箭矢贯穿了他的眼珠,射入颅骨。
七八支箭朝莱茵的方向射来,他蹲下躲过,随后俯身爬到另一个射孔。
继续瞄准一个熟练的弓手,又是一击毙命。
弓手们顿时慌了,纷纷退到安全距离,再也不敢冒进。
……
不一会,攻城梯架上城墙。
十几架飞梯同时扣上城墙,铁钩咬住垛口,让守城士兵无法推开。
沃尔夫的农兵蜂拥而至,开始顺着梯子往上爬。
莱茵抱起一块石头,对准最近的梯子中部,狠狠砸下!
“咔嚓!”
梯身折断,三个士兵惨叫着摔下梯子,再起不能。
莱茵深吸口气,拿着石头奔向另一处被架起的云梯。
但终究有他够不到的地方,小队长们此时也守在城墙上,攻击那些试图爬上来的士兵。
箭矢飞射,石块滚落,惨叫声与喊杀声响作一团。
莱茵又砸断一架梯子,抬头看向城外,眼神一凝。
——一台大家伙,正压过填实的河道,缓缓驶来。
那是一架巨大的攻城车,车身下,是粗壮的支架与轮子,车身上,则架有两把粗大的木质云梯。
莱茵用尽全力投出手中石块,精准击中云梯的中段,却只造成了些许震颤,毫无伤害!
塞奇温面色凝重,嗓音干涩道:
“沃尔夫领根本造不出这样的器械,是西南王国的工匠……”
他话音未落,攻城车已经靠上城墙。
梯板“嘭”地搭在垛口上,一群农兵打头向上,身着护甲的士兵和铠甲覆盖的骑士紧随其后,攀援而上!
莱茵转身向后,大喝一声:“老二,老三,上金汁!”
两个小队长闻言,丝毫不敢耽搁,迅速派人送上一个个木桶。
木桶里,煮沸的粪水冒着气泡,散发着致命的芬芳,顺着梯子逐级流下。
第一个农兵被浇个正着,惨叫着松手,从半空摔下。
后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屎到临头。
“啊——!”
哀嚎声连成一片,有人捂着脸坠下楼梯,有人在粪水到来之前纵身一跃,摔在地上,不断呻吟。
攻城车上的敌人,顿时折损过半。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那些有护甲的士兵和身穿铠甲的骑士依旧挂在梯子上,纵使金汁流淌,石头砸落,也无法威胁到他们。
最前面的士兵已经爬到顶端,眼看就要跃上城楼。
“噗——”
大头手持短矛,奋力刺击。
矛尖卡在士兵的锁子甲上,冲击力却丝毫不减,直接将士兵捅下了城墙,“扑通”一声坠落在地。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梯子上,一个脸上带着墨黑图腾的骑士顶着落石,爬上顶端。
两个农兵效仿大头,将手中长矛狠狠一送!
“咔!”
这脸上刺青的骑士两手各抓一支长矛杆,非但没有被推下,反而咆哮一声,脸皮泛起一层不自然的绯红。
下一刻,他猛然发力,竟直接将两个农兵拖下了城墙!
没有护甲的农兵直直坠下城墙,顿时没了声息。
“霍奇!丘尔!!”大头怒吼一声,红着眼杀向骑士。
“弱者!”
骑士冷笑一声,抓起方才缴获的长矛,全力横扫!
劲风扫过,大头只来得及架起矛杆,堪堪挡住这一击,可巨大的冲击力,却直接将他扫向空中。
“!”
大头的身体横飞出去,越过垛口,向城下坠去。
城墙下,是坚硬的泥土和碎石。一旦摔实,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从城墙边缘探出——紧紧攥住了大头的脚踝。
大头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从头朝下变成猛然上甩,扑通一声落回了城墙。
他瘫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人:
“指……指挥官……”
莱茵挡在大头的身前,面对全身覆甲的骑士。
这骑士的呼吸愈发粗重,荆棘花纹在绯红色肌肤上格外显眼。
他呼出一口白气,狞笑道:
“记住了,小崽子,杀你的人是——方图斯!”
方图斯看着莱茵,眼中带着戏谑的光:
“你不会想用那支破弓和我玩吧,小子?”
与此同时,一个士兵从方图斯身后的云梯窜上城墙,握着长矛冲向莱茵。
莱茵面不改色,一个闪身避过长矛,在士兵惊愕的眼神中捏住了他的咽喉,令他动弹不得。
“当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