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日升的眼神更迷茫了,“次辅大人你在说啥呢,什么敬酒罚酒的,本官最近忙着给陛下办差,为边关将士筹措粮饷,没得罪你!!”
“你怎么尽说些本官听不懂的话。”
“还有,你虽然是次辅,但官员的前途也不是你说有就有,说没就没的吧。”
“你咋那么能耐。”
特么的,都到这个时候还敢跟老子狂,真以为老子在京城没根基就能被你随意欺负了?
现在老子这一波已经搜刮到足够跑路的钱,等事情一结束老子就跑路,有本事你来报复呀!
大明都没多少命了,你一个靠钻营上位的人还狂个屁。
给你惯的。
“你你你......你还真有种,你真就觉得你得到陛下的看重就能跟本官平起平坐,你还嫩着呢我告诉你。”
魏藻德气的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被陛下看重的人又不少,想他魏藻德还是最出类拔萃的那一个呢。
他骄傲了么。
区区一个新入官场的人也敢在他面前嚣张,叔可忍婶也不能忍。
“次辅大人这话说的,本官是嫩,你老,这个没错,但这也不耽误我们平起平坐呀!”
苟日升掏了掏耳朵,弹指将耳屎标飞,邪笑道:“而且次辅大人还说错了一点,现在本官是钦差,见官大一级,你,不够资格跟本官平起平坐。”
比嚣张,来啊!,看谁更嚣张。
说完他还把手搭到旁边桌子上放的尚方宝剑上,意思不明而喻。
老子是钦差,还有尚方宝剑,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扣下。
“你......”
魏藻德差点被气吐血,没想到他今天居然被一个刚进官场的新人给怼了,还被怼的毫无颜面。
“小子你可想清楚了,你现在面对不是本官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你真的要一条路走到黑?”
朝堂不是单打独斗,那是要讲团伙的,他们一党现在可是大明朝堂最强的。
苟日升拧眉:“次辅大人何意?莫非你还结党营私了不成!?”
魏藻德:“.......”
这狗东西真不怕死么,就算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也不带这么虎的啊!
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苟钦差大人先别激动,本官怎么会是结党之人,陛下可是严令禁止结党的,本官可不敢。”
“......”
“本官刚才的言辞可能激烈了一些,本官道歉,大家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关系搞的那么僵,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你若是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何必把人往死里得罪呢!”
刚才一时激动说错话了,好在这里就他们两个。
呦呦,这玩意居然变脸这么快,刚才气氛都烘托到只差动手了,现在就能心平气和道歉。
还真不愧是能靠钻营在三年内干到次辅位置的人,脸皮果然无人能及。
不过我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对方有在骂我的嫌疑,什么特么的苟钦差大人,你特么全家都是狗。
“次辅大人说的很好,本官也这么认为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嘛,没必要争锋相对的。”
苟日升换了条腿架着,斜靠在椅子上看他,“只是吧......”
魏藻德一喜,这小子终于开窍了,“只是什么?苟大人你说,只要不是太过分,本官绝不还价。”
嘴上笑着,暗地里早已经捏紧了拳头,等这次的事情过后,他一定会整死这小子。
苟日升咧嘴一笑,耸了耸肩:“只是本官是真没听懂次辅大人在说些什么!”
狗东西到底是怎么混到次辅位置的,难道真的只是靠钻营讨好一条路,脑子其实就是灌了水的。
难道我态度不够明显,除了张缙彦外,其他你们阵营的主脑府邸我可一个没去,全在王之心去的。
你说你们来找老子干嘛,还话里话外的威胁,真以为软柿子就好捏呀!
就不怕惹毛了老子溅你一脸士子水。
“.......”
很好,还给我装,耍我是吧!行,那就别怪我了。
一脸期待的魏藻德被气的不轻,脸色是彻底冷了下来,“苟钦差大人,你要明白,在京城也不是绝对安全的。”
“现在京城里面,李自成、张献忠、建奴的探子杀手什么的可不少,厄尔死那么一个两个官员不出奇,你真确定要跟我们过不去?”
苟日升:“.......”
我尼玛,这是被明着威胁了!
简直不能忍。
苟日升也彻底生气了,“看你脑子不好使的情况下,本官干脆说明白点。”
“我就是个小人物,也是个新进官员,不想参和你们那些阴暗里的明争暗斗,这次的事情才刻意避开了你们。”
“但你们也别欺人太甚,小人物真被惹毛了那也是不好办的,真给我逼急了,你信不信我能立马让王督公手里的东西一封不少的出现在陛下龙案上。”
这次说的够清楚了吧!
魏藻德因为心虚所以脑子处于萎缩状态,压根就没反应过来,只当苟日升还在挑衅他,瞬间阴狠了下来,“这么说你是非要跟我们作对,想拼个你死我活了。”
“.......”
我尼玛,这什么脑回路。
你听话不听重点的么,东西在王之心那里,在王之心那里,老子压根不想掺和你们之间的争斗。
你就只听到最后两句么?
苟日升都快被他蠢崩溃了。
“.......大明有你这样的.......”人才,安能不亡。
苟日升没忍住给他竖了大拇指,他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这样的敌人真不值得他生气。
太脑残了。
魏藻德:“算你识相,那这件事情你是同意了!既然同意了那就赶紧让王之心把东西送过来给本官。”
“当然,答应你的.......”
苟日升抬手:“你别当然了,本官还有差事要忙,你赶紧走吧!”
打断了他开始赶人,他怕再跟这脑残聊下去会被影响,也怕自己忍不住想亲自弄死他。
魏藻德拧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现在本官没空招待你!”
苟日升起身拉开了门,对着站在风雪中执行护卫任务的王五喝道:“别杵那里了,过来送客!”
如标枪一样站在风雪中的王五听到命令,转身踩着稳健的脚步走过来,脸红扑扑的,耳朵都有点结冰了。
苟日升看的都有点不忍,这小子是真倔,被这样收拾也不说一句软话,还真是条汉子。
要是没有打小报告的毛病,他还真考虑收下当小弟。
可惜了。
魏藻德愤怒起身:“苟日升你真想好了,确定要跟我们过不去。”
苟日升已经懒得跟他废话,抱着双臂靠在门上,一派洒脱的恣意态度,目光看向外面的飞雪。
“魏大人请!”
王五可不管魏藻德的脸色有多臭,干巴巴说着,伸手作了个请的手势。
魏藻德随意扫了王五一眼,走近苟日升低声道:“小子,给你一个时辰时间把东西给本官送过来,不然你家里那一老一少怕是.......哼哼!”
说完轻哼哼两声甩袖离开。
威胁之意明显。
苟日升:“........”
这是没完了?
“我去你的,”对着魏藻德背影送上了一根.中指,想动陈伯跟小聋子,做梦呢你。
送完中指转头就对王五道:“你拿本官令信去户部马房领一匹马,立刻回去保护小南,至于陈伯......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