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这边在想着怎么狠狠把苟日升训斥一顿,而苟日升正在跟王承恩喝的开怀,两人越喝越放的开,越聊越投机,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贤弟真是大才,皇爷能得你辅佐,必定能让大明再次辉煌!”
“来,哥哥敬贤弟一杯!”
王承恩喝的也有点大了,叫贤弟叫的那叫一个自然。
“大哥过奖了,弟弟就是些小聪明,当不得大才,更别提辅佐陛下再造大明辉煌了,这事还得大哥您来。”
辅佐崇祯?
想什么呢!
崇祯就不是一个能辅佐的君王,比斗哥还扯淡。
人家斗哥再怎么摆烂也是个能认清自己的人。
崇祯呢?
他就是个完完全全理想派,能力不大,野心不小,还总喜欢好大喜功,真话不能听,奉承话又听不出,他自己当了真还怨天下群臣无能。
辅佐他那不是找死么。
“贤弟你莫谦虚,你之才可担首辅之位,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王承恩喝的有点晕晕乎乎的,说话显得有点大舌头了,“咱家知道,皇爷在民间的口碑不是很好,总说皇爷刻薄寡恩,但是贤弟啊!”他说着打了饱嗝,又继续道:
“皇爷其实是个英明之主,只有性子过于急躁,为了复兴大明可谓是常年殚精竭虑,日日忙到废寝忘食。”
说到这里,他声音带上了哭腔:“贤弟你知道么,皇爷是真的不容易啊,当年先帝走在仓促,皇爷临危受命,没有任何治理朝政的经验,步履维艰。”
“先是被东林党人的忽悠,杀了魏忠贤,废了工商、矿、盐、海贸等税收,导致财政压力加剧。”
“又因天灾连年不断,各地赤地千里,多地出现全年无雨境况,各地百姓苦不堪言,朝廷无力赈济,导致流民四起。”
王承恩喘了口气,抬袖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贤弟你知道么,皇爷自登基之日起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灾情在皇爷登基的前一年就爆发了,同年就有流贼杀官起势,祸乱地方。”
“皇爷登基第一年,灾情加重,流贼势力遍地开花,朝廷应接不暇,致使朝廷财政压力进一步加剧.....”
“.......”
“皇.....皇爷苦啊!”
王承恩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拉着苟日升不停的絮叨,核心就一个,崇祯很不容易,崇祯很苦,崇祯是个勤劳的君主,是值得辅佐的。
听的苟日升头大,还不好意思说什么,这都是关于崇祯的话题,他除了陪笑还能说什么。
“大哥说的是,当今陛下很不容易,是个大大的明君,这不,小弟现在不也是在为陛下卖命嘛!”
“好了大哥你醉了,现在时间不早了,弟弟我明天还有差事,就不多留你了。”
苟日升也不管王承恩愿不愿意,赶忙走出正堂对大门口喊:“两位公公快进来,提督大人喝多了,快送提督大人回去休息!”
听到苟日升的话,一直等在门口的两个小太监连忙小跑进来,“苟大人,我干爹这是怎么了,怎么喝成这样了!”
两人刚到就看到王承恩已经在桌子底下,惊呼一声冲了进去。
苟日升回头看到这一幕也是有点懵,刚还坐的好好的,怎么已转眼就梭桌子底下去了。
连忙上前配合两个小太监把人从桌子底下拉上来,然后摇晃着扶着墙道:“提,提督大人这是喝过了,赶紧送回去好生照料,要是提督大人有个什么事,本官饶不了你们两个。”
反正他是醉了,倒打一耙的话随口就来。
两个小太监听的生气,但也没敢回嘴,连连点头称是,“苟大人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干爹的。”
“对,照顾好你们干爹.......”
苟日升说到一半顺势倒在旁边的沙发上,像是醉过去了。
听到动静的丘俊孙等人在王承恩被两个小太监带走后,他们才出来查看。
今天因为王承恩登门,他们晚饭都是在厨房吃的,连大声说话都没敢,吃完饭就各自回房休息,没人敢随意靠近正堂。
现在王承恩走了,随着丘俊孙走出房间,陈伯跟田师傅还有他徒弟才走了出来。
看着已经人事不省像条死狗躺在沙发椅子上的苟日升,众人对视了一眼。
陈伯走过去看了看,转头扫向众人道:“你们先回去睡吧!我把小升扶回房间,今天听到的所有事情,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否则后果自负。”
此时的陈伯身上散发着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戾气,苍老的脸上面无表情,平时看着浑浊的老眸此时透着锋利,给众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田师傅连忙点头,“明白明白,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说完又踢了两个徒弟一脚,眼神示意两人表态。
李奇张忠被自家师傅这严厉的眼神一瞪,连忙点头,“是是,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他们可没说假话,累了一天,吃过饭就睡了,根本就没心思关心正堂里的两人聊了些什么。
听到三人的保证,陈伯这才收回目光,再次恢复成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模样,看着没有丝毫危险。
张师傅师徒三人回房后,丘俊孙看向陈伯,“陈伯你也回去休息吧!君旭兄这边我来照顾就好。”
陈伯看了眼正门旁的房间,沉默片刻后道:“也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小南今晚跟我睡,你今晚直接跟小升住一个房间就行。”
丘俊孙点头,“好的陈伯,你早点休息!”
等陈伯离开后,丘俊孙将烂醉的苟日升扶了起来,送回苟日升自己的房间床上。
但他没给苟日升脱鞋脱衣服,而是在他床沿边坐了下来,淡淡道:“好了,没人了,不用装了。”
闻言,苟日升刷的坐了起来,揉着有点晕乎的脑袋道:“吁之老弟好眼力啊,居然能看出我是装醉?”
丘俊孙斜眼看他,“我不是好眼力,而是我知道君旭兄向来理智,不可能在招待客人的时候喝醉,特别是像在王提督这样的内宫总管的人面前喝醉。”
苟日升服气的送上个大拇指,“不愧是一起挨过来的好友,果然还是你最懂我。”
“........”
丘俊孙给了他一个白眼,我才不想懂你,心眼多的离谱,越来越没有以前求学时那么纯粹了。
“说说吧,你今天这一顿操作为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