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臣有罪!还请陛下看在臣兢兢业业的份上,给臣一个解释的机会。”
陈演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冷汗直冒。
莫非陛下真知道什么?
皇帝是怎么知道的?
东厂捅上去的还是锦衣卫或者东林复舍的人捅上去的?
“陛下明见,微臣一直忙于科考的事情,学子食宿是由礼部官员主导,户部及御史台协管,微臣并不知具体情况,还请陛下给微臣一些时间了解实情,微臣一定给陛下以及众学子一个满意答复。”
崇祯看着他,眼神很用力,想知道他说的是不真心话,是不是他真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真的是醒悟了要去了解情况,而不是在争取脱身的时间。
良久,他还是选择勉强相信了陈演,“记住你今天的话,明天中午之前朕要知道结果。”
若无白天突然听到的心声,加上苟日升恶鬼一样的食量,就算有人告诉他陈演欺上瞒下,贪污受贿,苛待今科学子,他也不会信。
看来还是受影响了。
不过崇祯并不反感,只要是正确的就行,没有什么比挽救大明天下更重要的。
除了陈演外,苟日升还点了几个人,魏藻德、王德化都在其中,还都不是好的评价。
话语中,这几人都不是好人,会加速大明灭亡,若为真——。
想到这里,崇祯眼神陡然冷冽,他从来不怕杀人,只可惜他总是杀错人。
先从陈演这里考证,其他的过后再说。
听到皇帝松口,陈演感激涕零,“谢陛下隆恩,微臣立刻去查明情况给陛下跟众学子一个交代。”
“滚。”
崇祯淡淡丢出一个字,心里有了怀疑,他看陈演就再也没有以往的顺眼。
陈演身体颤了颤,总觉得皇帝与以往不同,对他没那么信任了。
退出御书房,他心里就一直在回想,想弄明白皇帝为何突然对他变了态度。
虽说当今皇帝喜怒无常,刚愎自用,听不进别人话,但万事总有缘由,不可能无缘无故。
忽然,他脑中划过一人,今天莫名出现在议事大殿的学子,他一个学子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有了怀疑对象,陈演加快了步伐出城。
刚回府,他就立马叫来了亲信,“立刻给本官去查个人,本官要知道他的所有信息。”
“另外让人给王督军传信,请他一同查。”
“是。”
几个神秘的蒙面人悄悄离开,只剩下陈演独自坐在暗室内,微弱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若隐若现。
寂静的夜色格外黑暗,寒风瑟瑟,让人倍感冷意。
苟日升抱着小南睡得还算踏实,小孩子火气大,即使破房子连门都没有,也不至于被冻醒。
这一夜他睡的没心没肺,顺便还做了个美梦,梦见他外放了一个偏远县令,不受外面战乱侵袭。
他凭借着自带的先进常识,将整个县都打造成了堡垒,jdp高的离谱,他自己也捞的盆满钵满。
过上了有钱有权,妻妾成群的逍遥日子。
就在他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呼喊。
“君旭兄醒醒,天色见亮了!”
“苟哥!苟哥!快醒醒,坊门快开了。”
“.......”
“别闹,打扰了爷的好事,爷饶不了你们......小娘子别.....”
苟日升闭着眼睛呵斥,嘴角还勾起淫.荡的笑容,让人不忍直视。
“孙哥,苟哥这笑的有些吓人,不会有事吧!”
小南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抬头看向丘俊孙。
“.......”
他看出这家伙是在做梦,还是容易亏身体的美梦。
就在丘俊孙想着怎么跟小南解释的时候,苟日升一个翻身,手就抓上了他胸膛,还捏了捏。
“.......”
丘俊孙感觉脑子都宕机了,浑身鸡皮疙瘩犯起,激灵一下抬手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啪!”
声音清脆响亮。
“靠,谁特么打我?”
苟日升弹射而起,一睁眼,梦里的娇妻美妾都不见了,只有满眼怒火的丘俊孙跟一脸懵逼的小南出现在眼前。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
在整理东西的陈伯听到声音立马看了过来,眼神疑惑。
“吁之兄你为何这么看我?”
苟日升有些奇怪,这丘俊孙看他的眼神有点可怕。像是要咬他。
“.......”
丘俊孙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见他并不是故意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反应过激了。
沉默了一下道:“天色开始放亮,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他要送陈伯跟小南出城,苟日升也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以姚文然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加上他身后的家室,跟着陈伯、小南他们的线索找过来不难。
这也就昨天苟日升打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加上时间短,场面乱,对方应该没看清脸。
否则还真就麻烦了。
苟日升看了看外面,天色确实已经泛起鱼肚白,再过两刻钟就该开坊门了。
但他觉得奇怪,这跟打他有什么关系?
摸了摸火辣辣的脸,一脑袋问号。
丘俊孙却已经心虚的走开,“没事陈伯,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还有点时间,要不要煮点粥喝了再动身?”
“恩,那就煮点粥吧!”
陈伯点头。
出城后就没时间吃东西了,吃点东西也好,若是发生意外也有力气跑。
说着就去淘米煮粥。
小南捂嘴偷笑,悄悄走开,去收拾自己藏着的一些小东西了。
苟日升给他削了把木剑,他很喜欢,必须带上。
简单喝了些粥,几人就带上收拾好的东西离开破房子。
路上,陈伯不断叮嘱,心里也有些愧疚。
“阿升,你们留在城内要多加小心,对方势大切勿强撑,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实在不行也以保命为先,若.......”
他想说实在危险就放弃功名离开,但他实在说不出口。
十年寒窗只为金榜题名声传天下,怎是可以轻易放弃的。
苟日升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手里拿着自制的帆,笑得没心没肺。
“陈伯你就放心吧!,我比任何人都惜命,不会为了前程不要命的,若事不可为,我肯定带上吁之兄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