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合欢宗。
陆沉是被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吵醒的。
那锣鼓不像普通庆典那样喧闹，而是一种……急促的、密集的、像是无数只战鼓同时擂动的轰鸣，每一个节拍都带着灵石的碰撞和欲望的喘息。
宗主！宗主！紫鸢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亢奋，九界联合商会来了！说要……要搞双十一
陆沉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双十一？
他忽然想起，前世地球上，那个每年一度的购物狂欢节，无数人为之疯狂，为之熬夜，为之掏空钱包。
九界……也要搞这个？
让他们等着，我这就来。
……
半个时辰后，合欢宗议事厅。
厅内站着九个人，分别来自九界商会。
仙界云顶商会的会长，一个胖乎乎的老头，手里盘着两颗仙珠。
魔界黑石商会的会长，一个瘦削的中年人，眼神阴鸷，手指上戴着十枚储物戒指。
妖界万兽商会的会长，一个狐族少妇，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眼波流转间带着算计。
地府黄泉商会的会长，一个面无表情的鬼差，手里握着一本账簿，簿页无风自动。
人间长安商会的会长，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商人，气度不凡，但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龙宫水晶商会的会长，敖烈的远房叔叔，一个胖乎乎的老龙王，怀里抱着一颗夜明珠。
凤凰族涅盘商会的会长，凤九霄的表妹，一个火红长发的少女，脾气火爆。
佛界灵山商会的会长，一个笑眯眯的胖和尚，手里捻着一串金佛珠。
道界太虚商会的会长，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拂尘轻摇，玄妙莫测。
陆宗主。仙界胖老头率先开口，声音像是弥勒佛在笑，九界近日商议，欲举办首届九界购物节，以……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魔界瘦削中年人。
以促销代替争斗，以消费化解恩怨。
魔界瘦削中年人冷哼一声：说得好听。还不是你们仙界库存积压，想找个由头清货。
黑石会长。仙界胖老头眉头微皱，注意言辞。
注意什么？魔界瘦削中年人瞪大眼睛，老子在魔界说惯了实话，到了你们仙界的地盘，还得装孙子？
你——
好了好了。陆沉摆了摆手，笑容和煦，各位远道而来，先喝口茶，消消气。
他拍了拍手，紫鸢端上九杯茶，分别放在九位会长面前。
但这一次，茶不是重点。
重点是……
陆沉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放在桌上。
玉简上，闪烁着四个大字：
【九界双十一】
各位，陆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紫色的灵米田，你们知道，什么是双十一
不知道。九位会长，同时摇头。
双十一，是一个日子。
一个，让九界的人，同时疯狂的日子。
在这一天，所有商品，打折促销。
在这一天，所有店铺，通宵营业。
在这一天，所有人，都可以……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
用最低的价格，买到最好的东西。
仙界胖老头眼睛亮了：打折？打几折？
五折？三折？一折？
甚至……
陆沉笑了笑，免费。
免费？！九位会长，同时瞪大眼睛。
陆沉点了点头，但不是所有商品免费。
是……
他顿了顿，看着九位会长的眼睛。
是，让九界的人，觉得免费。
……
三日后。
合欢宗九界双十一筹备委员会，正式成立。
规则公布：
【预售制】：提前一个月，支付定金，享受额外折扣。
【满减制】：满一百减二十，满五百减一百，满一千减三百……
【秒杀制】：特定时段，特定商品，限量抢购，先到先得。
【团购制】：多人拼单，人数越多，折扣越大。
【直播带货】：九界偶像，现场直播，推荐好物，实时互动。
【红包雨】：随机发放灵石红包，最高可得十万灵石。
【幸运抽奖】：消费满额，即可抽奖，奖品从灵石到法器，从丹药到功法，应有尽有。
消息传出，九界震动。
打折？真的假的？
满一千减三百？那我不卖一千，岂不是亏了？
秒杀？限量？那我得提前蹲着！
团购？找谁拼单？道友，一起吗？
直播带货？那个魔族少年小黑？我要看！
红包雨？最高十万灵石？发发发！
幸运抽奖？奖品有功法？冲！
……
预售第一天。
合欢宝系统，差点崩溃。
白璃带着一群千里眼技术团队，连夜抢修，额头满是汗水。
宗主！宗主！她异色重瞳闪烁着焦急的光芒，订单量……订单量突破一亿了！
服务器……服务器要撑不住了！
陆沉淡定地喝着茶：加服务器。
加不了！
为什么？
因为……白璃翻着账册，咱们的灵石，不够买新的传送阵了！
陆沉笑了笑：找加盟商借。
陆沉点了点头，告诉他们，双十一期间，所有技术升级费用，合欢宗出一半，他们出一半。
但双十一当天的利润分成，他们多拿一成。
白璃眼睛亮了：宗主，这……
这叫，陆沉竖起一根手指，风险共担，利益共享。
……
双十一当天。
九界，疯了。
仙界的云顶商城，排队排到十里外。
魔界的黑石集市，岩浆都被踩凉了。
妖界的万兽市场，万兽奔腾，尘土飞扬。
地府的黄泉商铺，鬼差们挤破了头。
人间的长安街，凡人武者们御剑飞行，从天而降。
龙宫的水晶宫殿，虾兵蟹将们扛着货物，游来游去。
凤凰族的涅盘广场，涅盘之火都被购物的热情压灭了。
佛界的灵山集市，和尚们破戒抢购，金佛珠都掉了一地。
道界的太虚道观，老道士们掐指一算，今日宜购物，然后加入了抢购大军。
合欢宗的九界总店，更是人山人海。
紫鸢带着客服团队，嗓子都喊哑了。
这位道友，您要的紫晶灵米，已经售罄了！
这位前辈，您秒杀的九天玄女剑，已经被别人抢走了！
这位姑娘，您团购的魅惑香水，还差一个人成团，您要不要拉个朋友？
王胖子带着厨师团队，在直播间里，一边做菜，一边带货。
各位道友，这碗红烧肉，用的是合欢宗特供紫晶灵米喂养的灵兽肉！
今天下单，买二送一，还送一碗灵米汤！
三、二、一，上链接！
链接刚上，瞬间售罄。
王胖子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像个傻子。
宗主！宗主！红烧肉……红烧肉卖光了！
苏婉儿在丹房里，直播炼丹。
各位道友，这炉聚灵丹，用的是合欢宗一号农场的灵药！
今天下单，前一百名，送一颗催灵液
三、二、一，开炉！
丹香四溢，直播间里，弹幕刷疯了。
抢到了！
没抢到！
再来一炉！
苏仙子最美！
陈默在阵法阁里，直播布阵。
各位道友，这座五行育灵阵，是合欢宗独家技术！
今天下单，送上门安装，还附赠一年维护！
三、二、一，布阵！
阵纹闪烁，直播间里，礼物刷疯了。
陈师兄最帅！
我要买！
没抢到！
再来一座！
柳青禾在灵米田里，直播。
它们说……它们很高兴，能被这么多人喜欢。
它们说……它们想快点长大，让更多的人，都能吃到……
她顿了顿，闭上眼睛，跟灵米。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笑了笑。
它们说，它们想……
让九界的人，都知道。
合欢宗的米，是……
她顿了顿，眼眶微红。
是有温度的米。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安静。
然后，礼物刷疯了。
哭了！
我买一百斤！
我买一千斤！
合欢宗万岁！
……
双十一结束。
统计数据出炉：
【总订单量】：十亿单。
【总成交额】：一千亿灵石。
【总参与人数】：三亿六千万人，覆盖九界全部人口。
【最畅销商品】：紫晶灵米、红烧肉、聚灵丹、五行育灵阵、魅惑香水、九天玄女剑……
【最火爆直播间】：柳青禾的灵米聊天室，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一亿。
【最大单笔订单】：阎王一次性购买了一百万斤紫晶灵米，说是要发给地府所有鬼差，作为年终福利。
【最奇葩订单】：魔族左护法，下单了一万份红烧肉，说是要送给……他送外卖时认识的所有。
……
夜深了。
陆沉独自坐在山巅，看着九界的星空。
那里，仙界的星辰闪烁，魔界的血月高悬，妖界的极光流转，地府的冥火飘摇……
九界，那么大。
合欢宗，那么小。
但总有一天，这小小的合欢宗，会在九界的每一个角落，生根发芽。
因为，这里有故事。
有温度。
有……狂欢。
宗主！远处传来柳青禾的声音，灵米说……它们想快点长大，让更多的人，都能在双十一……
她顿了顿，笑了笑。
买到，有温度的米！
陆沉笑了。
告诉它们……
不用急。
慢慢来。
双十一，每年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