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赵弘被打入宗人府禁足的圣旨刚下,三日后,北方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便砸在了天元王朝的朝堂龙案上——太子母族外戚、手握重兵的镇北将军李嵩,以“清君侧,诛奸佞”为名,点齐三万边军精锐,一路向南直扑皇城,前锋已过雁门关,距京城不足二百里。消息如惊雷炸响,朝堂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皇帝赵启攥着军报的手指泛白,龙椅扶手上的鎏金纹饰都快被他捏变形,急得在御座前团团转:“京中守军只剩五千,还是常年戍卫宫城的老弱,连甲胄都凑不齐三套,这可如何是好啊!”
满朝文武或低头沉默,或互相推诿,连平日里最敢直言的御史都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了僵局:“陛下,臣愿领兵退敌!”赵衍从武将列中出列,身着天青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与往日那个缩肩弓背的废物皇子判若两人。话音刚落,殿内便响起一片毫不掩饰的嗤笑,有人甚至没忍住笑出了声。
“三殿下莫不是还没从棺木里缓过神?”丞相张温往前踏出一步,雪白的胡须翘得老高,语气里满是嘲讽,“李嵩在北疆戍边三十年,斩过匈奴单于的头颅,大小战役打了上百场,是实打实的沙场老将。你前几日骑马还摔断了腿,如今连马镫都踩不稳,竟大言不惭要领兵退敌?莫不是想把这五千弟兄都送入虎口?”
面对满朝的质疑,赵衍脸上不见半分慌乱,他侧身让出身后的韩信,声音掷地有声:“臣虽不才,却有兵仙韩信相助。别说三万敌军,便是十万,这五千兵马也足矣破之!”
韩信上前一步,玄色披风扫过地面,单膝跪地时动作利落如电:“末将韩信,愿立军令状!三日内必击退李嵩,生擒敌将献于陛下阶前。若有半分差池,末将提头来见,甘受大刑!”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震得殿内的铜钟都嗡嗡作响。满朝文武被这股决绝的气势震慑,一时竟无人再敢嘲讽。皇帝赵启看着眼前气度不凡的白袍将军,又看看神色坚定的赵衍,终于咬了咬牙:“好!朕便信你们一次!京中五千守军,即日起归你二人调遣,若能退敌,朕必不吝封赏!”
可当赵衍与韩信抵达城外军营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人大皱眉头。五千士兵稀稀拉拉地站在操场上,有的蹲在地上拔草,有的靠在营柱上叹气,连校场中央的旗帜都耷拉着,被风吹得有气无力。“主帅是那个废物皇子?这仗没法打了!”“还不如趁早投降,至少能留条活路!”窃窃私语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士气低落到了极点。韩信却毫不在意,他绕着军营走了一圈,目光落在城西的石门口——那里两侧是陡峭山壁,中间只有一条窄道,后方便是湍急的洄水河,正是天然的伏击之地。当即下令:“全军拔营,移师石门口!背靠洄水河,列阵备战!”
“将军三思啊!”副将周泰急得满脸通红,拽住韩信的披风劝阻,“背水列阵乃是兵家大忌!一旦敌军攻势猛烈,我军连退路都没有,只会被赶入河中淹死!这是自寻死路啊!”韩信掰开他的手,眼神锐利如刀:“此军久未征战,将士畏战之心深重,唯有置之死地,方能激发他们的求生欲,让他们爆发出真正的战力。”他随即招来心腹校尉,从怀中取出一面赤红色的军旗,沉声道:“你带两千轻骑,每人配三十面赤旗,连夜绕到李嵩军营侧后方的黑风岭埋伏。记住,待敌军主力尽数渡河来攻,便立刻突袭其大营,将赤旗插满营寨的每个角落!”校尉接过军旗,用力点头:“末将遵命!”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李嵩的大军便杀到了石门口。他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镶铁鳞的重铠,远远望见赵衍军背水列阵,当即勒住马缰,仰头大笑起来,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都落了一地:“竖子无知!竟用如此蠢笨阵法!传我将令,全军冲锋,踏平此阵,活捉赵衍那废物!”三万边军齐声呐喊,马蹄踏得尘土飞扬,如潮水般向窄道涌来。韩信站在阵前,见敌军已进入伏击范围,突然挥枪大喝:“前锋后撤,佯装溃败!”前排士兵立刻丢盔弃甲,装作慌乱逃窜的模样,引着敌军深入。待李嵩的大军半数渡过洄水河,黑风岭方向突然升起一道狼烟——轻骑已得手!埋伏的士兵如猛虎下山,瞬间冲破敌军空无一人的大营,赤红色的军旗像烈火般烧遍了营寨的每个角落。
“不好!大营被占了!”敌军中有人高声惊呼,声音里满是恐慌。赵衍见状,立刻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敌军,声嘶力竭地呐喊:“弟兄们!退路已无!身后是河水,身前是敌人,唯有死战,方能生还!”他率先策马冲出,剑锋劈落,当场斩杀一名敌军小校。五千士兵本就被置于绝境,见主帅身先士卒,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战力,原本涣散的阵型立刻变得严整,呐喊着向敌军冲去。韩信更是如入无人之境,银枪在他手中舞得风雨不透,枪尖所过之处,敌军或被刺穿咽喉,或被挑飞下马,鲜血溅满了他的白袍,却更显其悍勇无双。李嵩回头望见大营方向满是赤旗,顿时眼前一黑,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军心大乱的敌军瞬间失去了斗志,开始四散奔逃。韩信乘胜追击,银枪一指:“全军冲锋!莫放跑了李嵩!”他策马追上慌不择路的李嵩,枪杆一挑便将其扫落马下,身后士兵立刻上前将其捆得严严实实。不到一个时辰,三万边军便尽数放下武器投降,尸骸与兵器在洄水河畔堆成了小山。
“三殿下大胜!生擒李嵩!”捷报传回皇城时,赵启正在御花园急得踱步,听闻消息当场喜极而泣,亲自带着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赵衍牵着韩信的手走上城楼,阳光洒在他身上,让往日的怯懦踪影全无。楼下军民望着城楼上的年轻皇子与白袍将军,齐齐跪拜高呼“万岁”,声音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