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莱尔被多兰拉着，正在跟一群投资人讲战术板上的故事，尼克斯虽然不愁赞助，但如果把故事讲得好，也可以把赞助费提升一大截。
“沈！”多兰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这次身边跟着一个沈砚不认识的身材姣好的年轻女性，手里拿着两瓶没开封的唐培里侬。
多兰把一瓶香槟塞到沈砚手里：“这是艾米丽，我的…算了不重要，我要你跟我去天台。”
“天台？”
多兰指了指天花板：“对，天台，我要你跟我一起，看看这座城市。
现在天快亮了，有秩序的庆祝快开始了。”
沈砚跟着多兰穿过人群，走过一道隐秘的楼梯，推开一扇铁门。
纽约凌晨4点的风灌进来，带着哈德逊河的湿气和某种说不清的味道。
天台不大，但视野极好，曼哈顿的天际线在夜色中延伸，帝国大厦的灯光、克莱斯勒大厦的尖顶、远处隐约可见的自由女神像。
而最显眼的，是麦迪逊广场花园。
这座巨大的圆形建筑在夜色中亮着灯，周围几条街道依然堵着狂欢的人群。
警灯闪烁，人声隐约，像一片沸腾的海洋。
多兰站在栏杆边，手里拿着那瓶香槟，没有喝：“38年了，纽约太久没有这么热闹过，我家从97年买下尼克斯，也已经等了14年。”
沈砚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我做过很多蠢事，给过很多烂合同，选过很多水货，换了无数教练，所有人都骂我是白痴，但今晚，”他转过身，面对沈砚，表情在夜色中看不真切，但声音里有释怀，“今晚，我是冠军老板。
纽约尼克斯是总冠军。
这他妈的是真的。”
多兰举起香槟瓶，用拇指弹开瓶塞，砰的一声，在凌晨的天台上格外清脆。
泡沫喷涌而出，洒在他的手上、脸上、已经不成样子的西装上。
他把瓶子递给沈砚，“沈，敬你，敬德维恩，敬里克，敬所有相信这件事的人。”
沈砚接过瓶子，喝了一口。
香槟是冰的，沈砚如果不是身体超强，在凌晨喝这么一口，还真有点太刺激了。
他低头看着麦迪逊广场花园，看着楼下狂欢的人群，看着这座永不沉睡的城市。
沈砚把香槟递回去：“詹姆斯，未来两年，得你和管理层继续配合，才能让尼克斯保证有三连冠的可能。”
多兰咧嘴一笑：“我是老板，谁不听你的，我就拿谁祭天。”
沈砚笑了，在他来之前，多兰的操作就是球迷受不了尼克斯的烂战绩，他就拿主教练或者总经理祭天，然后继续烂。
两人站在天台上，看着纽约的夜色，看着被狂欢人群包围的球馆，看着属于他们的冠军。
天快亮了，纽约依旧不会睡。
纽约的庆祝比洛杉矶狂猛太多了，湖人夺冠最多的庆祝人数01年的55万人，前面三连冠也就十几万量级了。
尼克斯的夺冠游行，超百万人涌向曼哈顿下城，光出动维护安全的警察就七八千了。
底特律作为衰落的城市，更是和纽约没法比了。
沈砚看了一下人数，就把韦德几人的安保提升到最高，自己更是没去现场。
等完成游行，就得等着今年的选秀了。
新泽西，纽瓦克的保诚中心。
11年选秀大会的绿色房间像往常一样热闹，几十张年轻面孔坐在铺着白色桌布的圆桌前，身边围着家人、经纪人和各色西装革履的随行人员。
摄像机在人群中穿梭，ESpN的主持人对着镜头喋喋不休地分析着每一支球队的需求。
沈砚坐在看台第二层的一个包厢里，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他和吉米-巴特勒的聊天视频和选秀实时新闻。
他穿着一件低调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右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
楼下的人海与他无关，他今晚只有一件事要做，开拓者的24号签和51号签。
尼克斯11年首轮得到波什的时候已经给了猛龙，13年的首轮签也一起送走了，11年次轮签更是早就被祸祸了，所以今年尼克斯14个人的阵容，除非交易，否则不会变。
卡莱尔觉得没必要变，洛瑞、德拉季奇、米尔萨普、小加索尔、布鲁克-洛佩斯、孙越这些都会变得更强。
丹尼-格林、林舒浩这种，下赛季会迎来爆发。
斯蒂芬森脑子或许会继续糊涂，可能还得等一个赛季。
所以今年他只需要管开拓者的选秀，目标很明确，吉米-巴特勒，马奎特大学，韦德的学弟，大四，身高2米01，臂展2米03，体重102公斤。
大四赛季场均15.7分+6.1篮板，防守端能从一号位防到四号位。
预测顺位：首轮末到次轮中段。
球探报告上写着：不三不四的锋线，技术粗糙，投篮不稳定，年龄偏大，没有上升空间。
沈砚知道这些评价都是错的，他看过巴特勒在朴茨茅斯邀请赛上的每一分钟录像，看过他在马奎特大学的每一次关键防守，看过他在训练营里像疯狗一样撕咬每一个对位者的画面，更是看过他后来的不少经典比赛。
这不是一个没有上升空间的球员，这是一个被低估到极点的、拥有顶级防守本能和近乎变态的职业态度的璞玉。
同时这也是NbA去了头发后，最像乔丹的人。
沈砚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些，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保罗-艾伦的电话。
“保罗，24号签，选吉米-巴特勒。”
电话那头沉默了2秒，“那个预测次轮的马奎特前锋？”
“对。”
“理由呢？我们已经有了凯文和尼古拉斯，他们都非常有天赋，”艾伦有点疑惑，开拓者锋线已经不错了。
沈砚靠回椅背，看着笔记本屏幕对面的年轻人，他并没有被邀请到现场，他在得克萨斯州收养他的养父母兰伯特家里。
巴特勒身边的人不多，只有他养父母一家。
他的表情平静，但沈砚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在桌下攥着拳头。
他已经做好滑落次轮、甚至落选的准备了，听到沈砚居然直接打电话让开拓者老板选自己，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保罗，你记得巴通姆的合同吗？
明年夏天到期，你们大概率留不住他，我知道你有钱，可一个替补，暂时不必要千万续约。
如果巴特勒在开拓者打出来，明年夏天我们放走巴通姆，让巴特勒打杜兰特替补，再慢慢接班2号位。
他的防守比巴通姆更硬，而且更年轻。”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艾伦笑了：“你总是看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好，听你的。”
他确实不在意多花几百万签一个替补，但沈砚明显有安排，哪怕为此得多等一年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