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包厢门被猛地推开，詹姆斯-多兰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他在夺冠后发表了讲话，希望球迷冷静一点，别打砸抢烧，可效果很一般。
这位尼克斯老板穿着一件被香槟浸透的定制西装，领结歪到一边，手里攥着半瓶唐培里侬，脸上挂着沈砚从未见过的、近乎孩子气的笑容。
多兰一把搂住沈砚的肩膀，酒瓶差点怼到他脸上：“你居然躲到了这里？
大伙到处找你！
今晚你是主角！
是你把德维恩带到了纽约！
是你把里克、克里斯他们带到了纽约！
是你，兄弟，是你把总冠军带到了纽约！”
沈砚被他拽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狂欢人海，然后无语地说道：“詹姆斯，我只是做了经纪人的工作。
而且我知道这些家伙都在等着喷我一身香槟。”
多兰在走廊里大喊，声音在空荡的球员通道里回荡：“你做了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换了多少教练、搞砸了多少次吗？
尼克斯已经38年没夺冠了，沈！
38年！
你就该好好享受一下香槟浴，晚上我已经包好了一间酒吧……”
走廊尽头是尼克斯的更衣室，门大开着，香槟的泡沫从门口流出来，在走廊地板上汇成一条小河。
沈砚往里看了一眼，韦德坐在自己的更衣柜前，膝盖上敷着冰袋，怀里抱着FmVp奖杯。
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因为哭，而是因为被香槟浇了太多次。
波什坐在他旁边，正用手机拍视频，嘴里念叨着“我要把这玩意儿发到所有社交媒体上”，他是韦德之外，03年第一个拿到总冠军的高顺位秀，一举超过状元詹姆斯和榜眼安东尼。
卡莱尔站在白板前，手里抓着一瓶香槟，夸张的表情让人恍惚是不是金-凯瑞来了，看到沈砚过来，他疯狂摇动瓶子，对着沈砚就喷了过去，变相怪杰限时返场。
多兰冲进去，直接给了韦德一个熊抱：“德维恩！你是我见过最伟大的球员！纽约爱你！我他妈的爱死你了！”
韦德大笑，拍着多兰的背：“老板，你喝多了。”
多兰松开他，转身指着更衣室里所有人：“我没喝多！我说的是真的！
今晚，所有人，跟我走！
去酒吧！
今晚不睡觉！
纽约不睡觉！”
更衣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凌晨，沈砚坐在多兰那辆加长凯迪拉克的后座，左手边是韦德，右手边是波什，对面坐着多兰、卡莱尔。
大本没在这辆车，他作为更衣室领袖，带着其他球员还在狂欢，要确保那帮家伙的安全。
车窗外的第五大道空空荡荡，只有路灯和偶尔闪过的警车。
沈砚知道，几个街区之外，这座城市正在燃烧。
多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又给沈砚倒了一杯：“沈，你知道吗，我开始管这支球队后不久，包括你在内，所有人都说我是疯子，说我只会搞砸，说我不懂篮球，说尼克斯永远翻不了身。”
卡莱尔在旁边轻笑了一声，多兰瞪了他一眼：“里克，你别笑，沈这家伙就是个疯子。
我是被他逼得没办法了，最后才去求他的。
如果不是他让巴克利不断说我坏话，我甚至发现有人撺掇纽约球迷投票让我卖掉球队。”
韦德和波什都震惊得说不出话，两人没想到自己的经纪人这么狠，居然曾经试图策划让球迷逼多兰卖队。
卡莱尔端起酒杯，轻咳一声，“我们确实是疯子，但疯子才能拿总冠军。”
他不得不出声，沈砚也是他的经纪人，要是沈砚和多兰闹不愉快了，这支尼克斯能不能完成目标就难说了。
沈砚喝了一口威士忌，看着窗外，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无数次，韦德、波什、孙越这些人的商业代言，都会迎来暴涨，这就是总冠军带来的好处。
至于多兰的吐槽，这其实意思是他都知道，现在摊开说，证明他放下了。
如果多兰依旧装不知道，默默忍着，沈砚才会觉得他想事后搞什么动作，现在这样反而不会有什么问题。
“沈，你在想什么？”韦德凑过来，低声问。
沈砚转头看着这位总决赛mVp，韦德的眼睛里有疲惫，有狂喜，还有一种沈砚很熟悉的东西，把整个赛季扛在肩上之后，终于可以放下的释然。
韦德、科比都有这样的精神，只是当年在活塞，韦德是大本的师弟，是比卢普斯他们的后来者，他没有必须扛起球队的理由，也不需要那么打。
但现在这支尼克斯，洛瑞预计下赛季才会步入靠谱首发控卫的级别，米尔萨普在小前锋位置打的并不是很舒适，遇到一些速度型小前锋，他就得长时间坐替补席，小加索尔季后赛经验还不够。
首发压力都在韦德和波什身上，而作为探花秀，更早拿到总冠军的，韦德自然是当仁不让顶上老大位置，波什是来投靠他的，他必须扛着球队前进。
好在他扛住了，没有半月板的伤病，没有拖后腿的队友，韦德成功了。
“我在想怎么保证你们14个人下赛季还有精气神去卫冕。”
韦德笑了：“那你可以让本师兄，今晚让他们随便玩，然后下赛季再用肘子鞭策他们。”
沈砚看着他，“本会做到的，当年本跟着奥克利训练，奥克利可是黄金俱乐部的常客，经常有女郎相伴，大本却练出了远超奥克利的实力。”
韦德点头，把奖杯举起来，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FmVp奖杯反射出一道金色的光。
“希望本师兄带着我再拿两个总冠军。”韦德说。
凌晨4点，多兰的包场的酒吧里挤满了人，尼克斯全队、教练组、管理层、多兰的好友、几个看起来像是华尔街来的西装男，还有几个娱乐圈面孔，剩下的全是带着体检报告来的女郎。
音乐震耳欲聋，香槟像水一样流淌，有人在泳池边跳舞，有人在雪茄房里高声争论历史排名，有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地瘫在沙发上。
大本站在吧台边，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的威士忌，看着这一切。
米尔萨普在泳池边跟洛瑞飙舞，小加索尔在跟伊巴卡比臂展，孙越坐在角落里跟丹尼-格林聊天，两人面前摆着一排空酒杯。
斯蒂芬森拉拽着一个女郎，非得表演自己的特殊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