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在印第安纳看到了这条新闻，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手里新收到一份侦察兵递交的补充报告，里面记录了一些菲贝尔在事发前后的活动轨迹和人际往来细节，有些东西和她在警方的陈述对不上。
但这些碎片太零散了，无法构成彻底的脱罪证据，只能等，等正式庭审开始后，由科比的律师团队交叉质询时把这些疑点推出去。
有时候，真相需要时间才能浮出水面，前提是，在那之前他别把自己先作死。
这几年白头鹰女拳势力抬头，很多人都对此有了警惕性，所以随着公布的信息越来越多，对科比是有利的。
7月15日，湖人队召开了一场小型媒体通气会，说两天后有重大消息宣布。
NbA圈内立刻炸了锅，所有人都在猜是什么事。
两天后，答案揭晓。
卡尔-马龙和加里-佩顿同时出现在湖人训练馆的新闻发布厅里。
马龙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色背心，展示自己的大肌肉，戴着黄色帽子，宽檐帽压得很低，但嘴角的笑容藏不住。
湖人甚至掏出了魔术师约翰逊的32号球衣给他，虽然最后他换了号。
佩顿倒是面无表情，穿着酒红色短袖，胳膊抱在胸前，一副老子只是来拿戒指的姿态。
湖人总经理库普切克站在中间，宣布两位未来名人堂球员以中产和老将底薪加盟洛杉矶湖人。
联盟正式拥有了四巨头：奥尼尔、科比、马龙、佩顿。
华国球迷正好给他们取名湖人F4。
媒体室里的闪光灯亮成一片白昼，记者们疯了似的举手提问：四个人怎么分配球权？三角进攻还能打吗？沙克和科比的关系怎么办？马龙40岁了还能撑多久？
发布会结束后的48小时内，整个联盟的生态开始发生变化。
东部的老鹰、公牛等重建球队直接宣布放弃下赛季，总经理们开始公开谈论选秀权规划。
西部的快船、勇士、灰熊也都默契地开始找寻04年选秀的优质球员，仿佛常规赛还没开打就已经认了输。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东部球队助教在电话里对朋友抱怨：“奥尼尔＋马龙的内线，佩顿防一号位，科比扫荡侧翼，这还打什么？
4个位置都是历史级别的球员，你告诉我怎么防？
我们队连一个全明星都没有，拿头打？”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圣安东尼奥那边，波波维奇看到新闻后只不咸不淡地回了句：“知道了。”
他很淡定，完全没有后面科比得到加索尔的暴跳如雷。
然后继续研究马刺上赛季录像带里的托尼-帕克和吉诺比利，他手里有一份体能数据表，显示马龙过去三个赛季的出勤率和第四节效率都在稳定下滑。
40岁，在NbA这个级别的对抗强度下，哪怕你是卡尔-马龙，第四节的腿也会发软，而湖人那边的霍里，已经被自己挖过来了，马龙连个合格替补都没有。
上赛季霍里对战马刺，打出战犯级别表现，6场场均30分钟，投篮命中率不足27%，三分18中0，只有可怜的4.3分。
也就是当时人们还很单纯，否则这个表现，让FbI查一查，说不定真有参与赌球。
当然还有另一种说法，霍里的女儿阿什利因为两种罕见病，在圣安东尼治疗，他因此分心了。
但不管怎么说，18中0，都是历史少见的离谱。
达拉斯那边，老尼尔森更直接，他给助理教练打了个电话：“新赛季让他们跑起来，全场紧逼，攻防转换提速。
湖人那两个老头能跟着跑几个回合？
让他们上跑4节试试？
小牛队囤了一群跑跳能力出色的年轻人，纳什、芬利、诺维茨基正值巅峰，平均年龄29岁。
老尼尔森的计划很简单：不要和湖人磨阵地，用速度拖垮他们。
而且大城市打球有其坏处，湖人这支星光熠熠的球队，注定会被放在放大镜底下。
到了掘金打了一个赛季的坎比最有发言权，他在尼克斯被那些球迷嫌弃，进攻、防守、挡拆、卡位一把抓，每场比赛累得要死，还被嫌打球不好看，数据差，拼命到受伤也没人心疼。
到了丹佛才知道外面没下雨，他几乎只要防守，就可以得到赞扬，说不定哪天还能拿个dpoY呢。
底特律活塞好像是最淡定的，他们的主教练卡莱尔完全没有被湖人的动静干扰，事实上，他在7月1日就跟着沈砚飞到了印第安纳波利斯，住进了一家离训练馆只有10分钟车程的酒店，开始了他的夏天备战。
今年总决赛打完，他已经休息了两周，今年是他梦寐以求的夺冠窗口，他实在太想夺得总冠军了。
今年苦一苦，明年夏天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当年胡亥有多想当皇帝，现在的卡莱尔就差不多有多想拿总冠军。
卡莱尔每天7点，准时出现在训练馆，手里拿着战术板和秒表，看着韦德、普林斯、大本、奥库这些活塞球员一个个走进场地。
“德维恩，你的第一步很快，但你的投篮出手点太低了，防守人会预判你的突破路线，把出手点提高，试试看。”
“泰肖恩，臂展是你的天赋，但你进攻的无球跑动太单一了，只会从弱侧切到强侧？
人家一堵就死。
加一个假动作，先往底线沉一步再反跑，利用你的长臂接球直接攻。”
“梅米特，你比本土大个子更会投篮。
但你的防守脚步在换防时太慢，会被后卫一步过。
每天加练半小时横移滑步，另外尽可能开发两个底角的三分。
大本在训练场上最安静，他从来不抱怨训练量，从来不和教练顶嘴，卡莱尔让他练什么他就练什么。
他的身体是活塞内线的最后一道屏障，卡莱尔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沈砚每天早上也出现在训练馆，但他不执教，他只做一件事，当大本的陪练。
从7月1日到20日，20天的时间里，沈砚完成了对大本的5次加点。
大本的柔韧度就从65悄悄爬到了70。
柔韧度提升的效果是连锁的，大本的罚球在柔韧度上来之后，他的罚球从63%的命中率爬到了69%。
虽然依然不算好，但每场多进一两个罚球，对活塞这种防守强队来说就是2分到4分的边际收益。
更关键的是近距离两分，大本过去在罚球线附近出手，命中率只有38%，惨不忍睹，和一些人长距离两分命中率差不多，甚至不如一些人的三分。
现在近距离两分提升到了43%，这个命中率已经足够大本在进攻端算个人了，活塞不至于在进攻端4打5了。
在沈砚举着两块长长的泡沫棒，模拟防守球员干扰下，大本就这样面对两个干扰棒，接球投篮，不断提升出手速度。
沈砚从距离3米、2米、1米的地方扑过来，举着干扰棒，发出怒吼来干扰大本投篮，像极了失位后的球员急不可耐地恐吓防守。
这种投篮干扰，已经很接近大本实战接球遇到的防守，不是2米大空位，他是不会接到这种球的。
除非碰到甩锅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