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费奥多尔沉思,月见里月忽然笑了一下。
他诚实道:“不过我自认为自己就是非凡之人。”
毕竟他是教主嘛,天命之人!
费奥多尔的思考被他这么一句话打断了。
他无奈的摇摇头。
在自己的异能力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费奥多尔确实生出一瞬间的杀意。但在月见里月流畅的把《罪与罚》的片段念出来的时候,费奥多尔反倒觉得……对方没有骗他,这本书真的存在。
很有趣不是么?真的会有人和他是相同的思想,费奥多尔知道自己在行“恶”,但他认为自己并非“罪人”,他要做的是“净化”,因为他是“净化者”,他是……
他是……非凡之人。
他不忏悔,他绝不忏悔。
费奥多尔笑着摇摇头。
琴酒淡淡道:“你找我来,因为我是异能者,那你呢?”
费奥多尔没有因琴酒忽然挑起的话题而疑惑,反倒是非常自然地接话:“我自然也是,只不过我的异能力并不是直接攻击的类型……”
琴酒:“是什么?”
费奥多尔:“这个嘛…大概是操控意识与空间?只不过使用起来需要条件…”
他指指自己的大脑。
“把人放进去需要条件啊。”他无奈的笑了笑。
月见里月和琴酒对费奥多尔给出的答案将信将疑,不过既然费奥多尔这么说,那他们先姑且这么算好了。
说回合作。
月见里月:“好吧,我们已经聊了太久与帮忙不相干的事情了。”
费奥多尔想要聘请琴酒成为他的队友,附带一位月见里月也没什么不好。
月见里月戳戳琴酒的腰,快,快答应人家呀!
琴酒:“……”
琴酒握住月见里月的手腕,神情恹恹:“没兴趣。”
月见里月:“!!!!”
他欻地扭头看琴酒,那表情简直是不敢置信,就像猫放弃了猫条和逗猫棒和活蹦乱跳的老鼠——
月见里月:“我们得商量商量,费佳,你能给我们点时间吗?”
费奥多尔观察着二人。
他看起来也是冷冷的一个人,脸上挂着笑容的时候还好,不笑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具雕像或是俄国冬天的雪人。月见里月悄悄拿他和琴酒做对比,最后感叹一声不愧是俄国人……
或许是刚才颇为推心置腹的谈话起了作用,或许是费奥多尔如今真的找不到更好的选择,总之,当琴酒冷硬的拒绝后,他还是对月见里月的请求点了点头。
“当然。”他说:“我会去附近的村落看一看我的朋友,在此之前是二位商讨的时间。”
之后的一切便顺理成章,琴酒带着月见里月去圣彼得堡市中心就餐,这时月见里月提出站中间串两边的计划,两人收拾收拾火速前往英国的钟塔侍从与阿加莎.克里斯蒂交流,得到对方的许可后又迅速马不停蹄的赶回俄罗斯,这一天天可真够忙的。
两人就掉在费奥多尔面前。
两团阴影忽然出现在费奥多尔面前,他身旁的同伴还以为是敌袭,瞬间扬起自己的外套裹住费奥多尔,两人瞬移到了稍微远一点的距离。
“哇!提问——这两位是谁?”
月见里月刚适应了雪地的触感,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位…类似马戏团小丑或魔术师的装扮的青年。
他的容貌十分引人注目,有着一双异色眼睛,银白色的层叠头发脑后的头发编成麻花辫,辫尾还有红色绒球配饰。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身上的披风。
月见里月看着对方宛如翅膀一样的披风。
“是外套?”他说。
青年脸上挂着欢快的,亘古不变的笑容,这笑容就像是焊在他的脸上一样,但在月见里月说出这个词后,他比刚刚更兴奋了。
“外套?外套!”他欢呼:“是哦,这是我的[外套]哦!”
哦哦…是山雀……
青年不算矮,月见里月要稍微抬一下头才能和对方对视,他询问地看着不远处的费奥多尔。
“我想这就是你的朋友?”他又笑了,笑容很是柔软。
三个人的笑容竟然是三种不一样的感觉,这样的思绪在费奥多尔脑海中一闪而过。
“尼古莱,你凑的太近了。”他轻轻的说:“过来。”
“啊——你们就是费佳说的新朋友!”
被称为尼古莱的青年夸张地笑起来:“哈哈,我还以为是敌袭呢!抱歉——最近敌人有点多——”
月见里月给了费奥多尔一个“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敌人?”的疑惑眼神。
费奥多尔回以微笑。
“怪不得你要聘请米莎呢。”月见里月感叹:“如果对方人数很多的话,我们都能帮得上忙哦。”
费奥多尔其实也无法判断琴酒和月见里月的异能力是什么,他只是通过对话——这点和阿加莎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处,通过对话,通过隐晦的提问,通过加入条件来判断对方的反应,从而得出结论或答案。
在他提到自己的旧伙伴被杀害时,琴酒和月见里月并未表现出惧怕的神情,而在自己邀请对方帮忙保护的时候,他们的表情也并不是为难的样子,费奥多尔大致便能推断出对方起码是有可以自保的异能,甚至,他们拥有破坏性的异能。
只是简单的逻辑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