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初次见面时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月见里月:“肯定是有区别的呀,我带了我的男朋友。”
见琴酒不说话,月见里月急中生智,已经读懂了琴酒沉默的隐意:“其实我们已经结婚了!现在他是我爱人!”
琴酒吭声:“嗯。”
将两人请到会议室的阿加莎以及被拉过来凑数的莎士比亚:“………”
好内个,好恋爱脑,完全被对方栓的死死的。
月见里月靠在沙发上非常享受,他喝了一口冒着热气的红茶,感叹:“还是英国要更暖和一点啊。”
俄罗斯真的太冷了,他全副武装的跟过去,很快就被冻感冒了,好在[病痛]对教主来说算不得什么,嗯……
月见里月小小的吸了一下鼻子。
他现在既然有牌桌,卡牌以及卡槽,那就证明他还能被称作教主,对吧?
阿加莎盯着他手中的茶杯,思考月见里月口中比英国更寒冷的地方。
人的言语中本就包含着许多信息,月见里月感叹的同时,阿加莎便分析了起来——他离开了英国,目的是为了去见男友(真的吗?目前来看可信度很高),而比英国更寒冷的地方……
她的视线轻轻扫过琴酒的脸,判断了一下对方的样貌,视线下移,她注意到了对方领口前的十字架吊坠。
三横一竖*。
阿加莎心下有了判断,她开口了:
“无故潜逃,现在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出现在钟塔侍从,”她眯起眼,身上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与压迫力:“月见里月,你的胆量比我想象中的要大……还是说,你是有恃无恐?”
月见里月放下茶杯。
他诚实回答她:“两者皆有。”说到这里,青年合手赞叹:“克里斯蒂,你真的太厉害了。”
阿加莎没有说话,于是月见里月继续说:
“不过我也说过,关于钟塔侍从的损失我是一定会赔偿的,但你们不相信我——”他一副很委屈的模样摊开双手:“我也只能先逃走,找到我的米莎后再回来交罚款了。”
莎士比亚摇摇头,咏叹道:“爱情啊。”
月见里月点点头,感叹着:“爱情呀!”
他一脸遇到了知音的喜悦。
“顺便一提,红茶很好喝,克里斯蒂。”月见里月笑眯眯地说:“茶里的毒也是,非常美味。”
这事被揭穿,但阿加莎握着茶杯把手的手半点没抖,因为她稍微摸清楚了一点月见里月的性格。
“这种试探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开始了。”她轻轻抿了一口红茶:“你特意挑在这个时候说?”
月见里月就笑:“哈哈,这不是因为我的爱人在我旁边吗?”
当然要挑心疼他的人在场的时候才开始告状,不然他说了也是白说,他月见里月可是实用主义至上!
琴酒身上没有杀气,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听到了,做好了对方会在未来报复的准备后,阿加莎这才有功夫扯了扯嘴角。
啧,黏黏糊糊的情侣。
莎士比亚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很诧异对方能把告状说的这么坦荡,因为按照英国国情来看,大家话与话之间说的都比较委婉。
月见里月是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家伙,但他们也不是毫无准备,只要合理运用这份坦然……
阿加莎也放下茶杯。
她说:“赔偿就免了,你到底想和我谈什么?如果只是想赔偿的话应该不会是这种态度吧?”
月见里月眨眨眼。
“恭喜你,克里斯蒂。”他绽放出一个喜悦的笑容:“你看起来已经知道如何使用我了——真好,那么我也直接说明我的来意,”
他伸出手:“我希望得到钟塔侍从的庇护,以对抗来自俄罗斯的情报组织…当然了,米莎当然要和我一起。”
阿加莎盯着那只手。
修长,光滑,虎口和手掌处有薄薄的刀茧与枪茧…
她回握住那只手。
“与钟塔侍从为友而非为敌是明智的选择。”骑士长的态度平和而不失威严,她始终在思考:“至于……俄国的情报组织?”
月见里月:“嗯嗯,没错。”
月见里月:“米莎,那个组织叫什么来着?”
琴酒垂着眼,单手摩挲着十字架,他偏长的银发随着动作垂落眼前,遮住那双幽深冰冷的绿眼睛,听到月见里月叫他的声音后才抬起头来。
…是不是要给他剪剪头发了呀?月见里月心想,等会儿去买个发带吧。
阿加莎心里似乎有了答案。
琴酒说出她的心声:
“死屋之鼠。”
说到这个组织名称的时候,琴酒笑了一声,但阿加莎注意到,在提到老鼠的时候,琴酒的表情可说不上是高兴。
在回到英国之前,琴酒和月见里月曾与费奥多尔展开过一次对话,但说是谈话,其实算是互相开盒。
呃,难道说费奥多尔生气了吗?
月见里月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他印象中的黄金时代的灯塔,文学界毋庸置疑的高山,在这重历史中只是一位纤细,瘦弱,有些神经质的美少年而已,他在听到月见里月说出《罪与罚》时瞳孔骤缩,但依然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那表情很古怪,像是癫狂的喜悦又像是愤怒,月见里月判断不出来。
“会有人写这样的一本书吗?”费奥多尔轻声开口:“他会怎么写呢?”
月见里月想了想。
他轻声念起罪与罚:
“……‘非凡的人’有权,也就是说,并非官方的合法权利,而是自己有权准许自己的良心逾越……某些障碍,而且这也只适用于唯一的情况,即为了实现他的思想——有时也许是可以拯救全人类的思想,非这样做不可。”*
费奥多尔静静聆听着。
月见里月问他:“费奥多尔,你踏着风雪而来,是因为你是非凡之人吗?”
费奥多尔没有回答,他反倒将问题问回去:“阁下认为这种思想是错的吗?”
嗯…这怎么说呢?
《罪与罚》书中的主角拉斯柯尔尼科夫认为:平凡人只能服从法律。而伟人在推动人类进步时,触犯现有法律是具备正当性的。
但另一些人认为,任何人都没有自我授予逾越道德与法律的权利。任何人都不能凭借自我定义的“崇高理想”去私自审判或者剥夺他人的生命。
月见里月诚实:“我是不会这样做的,但我认为秉持这种理念一条路走到尽头的人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