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虚空。
血红色的灯光疯狂闪烁,把整片机械大陆映得像个屠宰场。
漫天金色的阵法碎片如暴雨般砸下。
落在那些精密的青铜齿轮上,崩出一长串刺目的火花。
“敌袭!全员升空!”
伴随着慌乱的嘶吼,数以百万计的执法天神从各个建筑里蜂拥而出。
他们穿着耀眼的银色铠甲,手里端着能洞穿星系的法则步枪。
密密麻麻地悬停在半空,宛如一片坚不可摧的银色铁壁。
但没一个人敢扣动扳机。
那片银色的铁壁在肉眼可见地发抖,连武器碰撞的咔哒声都连成了一片。
头顶的星空中,那艘漆黑的巡洋舰舱门大开。
林渊双手插兜,踩着那些还没落地的金色碎片,拾级而下。
苏清寒提着冰霜长剑并肩而行。
大宝抱着平板,二宝扛着金箍棒,三宝四宝周身冰火环绕。
身后还跟着戴墨镜的企鹅,以及庞大的机甲胖虎。
一家六口加上几只宠物,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下来。
那股泰山压顶般的气势,硬生生压得百万大军喘不过气。
林渊扫了一眼前面那堵人墙,挑了挑眉。
“怎么?你们也想改行当洗车工?”
这话一出,挡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执法天神双腿一软,直接从天上掉了下去。
开什么玩笑!
欧米伽星云那百亿大军被滋了一头自来水的惨状,早就传遍了全宇宙。
哗啦一声。
原本密不透风的人墙,像摩西分海一样,整整齐齐地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这帮查账的,倒是挺懂礼貌。”
林渊轻笑一声,迈开长腿,直接跨入了虚空。
下一秒,他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机械大陆最核心的尖塔顶端。
总局长办公室的大门连着门框,瞬间化作一团齑粉。
屋内一片狼藉。
高档的星髓咖啡洒了一地,昂贵的金属地板上全是被踩乱的脚印。
总局长奥斯顿正撅着肥硕的屁股,拼命往那张巨大的星辰木办公桌底下钻。
情报局长更惨,半个身子卡在旁边的废纸篓里,拔都拔不出来。
“砰!”
林渊抬起纯手工皮鞋,随脚一踹。
那张重达数吨、刻满防御阵法的办公桌,像个纸盒子一样飞了出去。
直接砸穿了厚重的落地窗,掉进了外面的深渊。
奥斯顿保持着鸵鸟钻沙子的姿势,僵在原地。
头顶的遮挡物没了,冷汗瞬间顺着他的秃顶淌进了脖子里。
林渊扯过旁边一把完好的真皮老板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两条修长的腿顺势往旁边的废墟残骸上一搭。
苏清寒和孩子们也紧跟着跨进了办公室。
冷如烟扛着铝合金拖把走进来,看了一眼满地的咖啡渍,眉头直皱。
“主母,这地方太脏了,属下先扫个地。”
企鹅一号推了推墨镜,走到那个被卡在废纸篓里的情报局长面前。
它抬起短粗的脚丫子,毫不客气地踹在对方屁股上。
“没听见要打扫卫生吗?赶紧滚出来,别在这当绊脚石。”
情报局长惨叫一声,连人带纸篓滚到了墙角,捂着脑袋瑟瑟发抖。
二宝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震得整座尖塔晃了三晃。
“爸,这胖老头就是管账的?看着也不像有钱人啊。”
奥斯顿浑身一激灵,慢慢转过头。
对上林渊那双漆黑的眼眸,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被抽干了。
“林……林渊大人……”
奥斯顿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他强撑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这都是误会!沙盒那件事,是前任局长定的规矩,我只是照章办事啊!”
“照章办事?”
林渊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旁边的地面。
“既然懂规矩,那就好办了。”
他弹了弹烟灰,姿态松弛到了极点。
大宝坐在角落里,手指在破平板上飞速滑动。
“老爸,我刚黑进他们的财务主机了。”
小丫头咬着吸管,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帮家伙肥得很啊!私房钱藏了足足三十个高维秘境,连本源结晶都堆成山了。”
听到“本源结晶”,奥斯顿肉疼得直抽抽。
那是审计局攒了十几个纪元的家底啊!
“林渊大人!这不合规矩啊!”
奥斯顿顾不上害怕了,连滚带爬地扑上前。
“您要是把国库端了,多元宇宙的经济体系会彻底崩溃的!”
他哭丧着脸,试图用宇宙大义来压人。
林渊听到这话,不仅没停手,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他转头看向苏清寒。
“老婆你听见没?这胖老头跟咱们谈经济体系呢。”
苏清寒冷着脸,剑柄在地上重重一磕。
“我只知道,我闺女身上挨的打,得用最贵的药才能治好。”
林渊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微微倾身,烟头的火星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明灭不定。
“听说你们这五万年来,一直在算我的账?”
林渊吐出一口青雾,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
“把账本拿出来吧。”
他伸出另一只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讨要的姿势。
“我精神损失费、老婆青春损失费、孩子成长营养费全加起来。”
林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要是少算了一个子儿,老子今天就把你们审计局打碎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