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林渊那句“推杆拉满”,巡洋舰的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尾焰拉成一条笔直的蓝线。
旗舰的速度飙升到了极致,周围的空间碎片像流星雨一样疯狂后退。
前方,一片浩瀚无垠的机械大陆横亘在虚空中。
无数庞大的青铜齿轮咬合转动,发出沉闷的金属轰鸣。
这便是宇宙审计局的总部,所有规则的最终裁决之地。
“嗡——”
一层刺目的金色光罩,从机械大陆边缘轰然升腾而起。
这光罩像个倒扣的巨碗,把整片大陆死死护在下面。
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神纹,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神圣威压。
机械大陆中央,总局长办公室里。
奥斯顿瘫在真皮座椅上,看着屏幕上抹杀者信号全灭的提示,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制服。
“时空抹杀者全被删了?连历史记录都没了!”
情报局长趴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奥斯顿咬碎了牙,一拳砸在桌面上。
“开启十维防御法阵!把能源库全部接进去!”
“局长,那可是抵御宇宙坍缩的最后底牌啊!”
情报局长连滚带爬地抱住桌腿。
“他林渊再强也是个人!”
奥斯顿红着眼睛嘶吼,像条走投无路的疯狗。
“十维屏障能吸收一切伤害,造物主来了也得刮几万年痧!撑住就能活!”
巡洋舰悬停在金色的光罩外。
林渊叼着烟,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那晃眼的金光。
“这乌龟壳看着挺结实。”
他单手插兜,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嫌弃。
“上面还画这么多圈圈绕绕的,贴防伪标志吗?”
林渊慢悠悠地唤出虚拟键盘。
“系统,把这罩子的厚度改成零点一毫米,材质换成劣质糖化玻璃。”
指尖刚要按回车键,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老爸!别改代码呀!留给我玩玩行不行?”
二宝仰着脸,大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芒。
她把手里的金箍棒在甲板上杵得哐当直响。
“这五万年来,我天天敲那些脆皮机甲,一点手感都没有。”
二宝甩了甩胳膊,活动了一下手腕。
“好不容易碰上个硬核桃,我想亲自砸!”
大宝咬着可乐吸管,翻了个白眼。
“二妹,你那是想吃核桃吗?你就是暴力狂属性犯了。”
林渊看着二宝那跃跃欲试的样子,笑着松开了虚拟键盘。
“行,老爸把这活儿交给你了。”
他揉了揉二宝的一头短发。
“记住啊,砸碎点,别留大块的玻璃碴子,容易扎着你妈的脚。”
“得嘞!看我的吧!”
二宝欢呼一声,两步蹿出巡洋舰的舱门。
直接跳进了冰冷刺骨的太空。
小丫头穿着粉色背带裤,扛着棍子。
在那层遮天蔽日的金色屏障面前,小得连粒灰尘都不算。
监控室里,奥斯顿盯着屏幕,直接愣住了。
“这林渊疯了吗?派个小丫头出来破十维法阵?”
“他以为这是在游乐场里敲金蛋呢!”
话音刚落,太空中异变陡生。
“法天象地!长长长!”
二宝清脆的奶音,诡异地穿透了真空环境。
她迎风一晃,身躯像充了气一样疯狂暴涨。
一千丈。
一万丈。
十万丈!
转眼间,一个粉雕玉琢却顶天立地的万丈萝莉法相,矗立在机械大陆前方。
二宝手里的金箍棒也跟着狂涨。
变得比一条银河系还要粗壮。
暗金色的棍身上,燃烧着狂暴的星辰之火。
她双手握住巨大的棍底,腰部猛地向后拉伸。
直接拉出一个夸张的满月弧度。
“大笨壳子,吃我一记全垒打!”
二宝娇喝一声。
手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带起一阵撕裂空间的刺耳音爆。
金箍棒带着毁天灭地的纯粹物理动能。
毫无花哨地,朝着那层光罩狠狠抡了下去。
监控室里,奥斯顿的眼珠子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不可能破的!这是法则的极致防御,蛮力绝对无效……”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直接盖过了奥斯顿绝望的嘶吼。
棍影结结实实地砸在金色光罩的顶端。
整个机械大陆被砸得猛地下沉了数万公里。
无数巨大的青铜齿轮崩碎脱落,砸进深渊。
十维防御法阵上,那些古老的神纹像被擦掉的粉笔画,瞬间黯淡无光。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一道道粗壮的黑色裂纹,顺着棍子落下的地方炸开。
像黑色的闪电一样,朝四周疯狂蔓延。
号称能吸收一切伤害、连造物主都无可奈何的绝对防御。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过。
“哗啦!”
就像一张劣质的手机钢化膜被人一脚踩碎。
十维屏障轰然炸裂。
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簌簌地落向下方的机械大陆。
刺耳的最高级别防空警报,瞬间在整座大陆上空发疯般拉响。
“呜——呜——呜——”
血红色的警报灯,把整片机械天空染成了惨烈的赤色。
奥斯顿瘫坐在地上,看着屏幕外飘落的光斑,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巡洋舰的甲板上。
二宝迅速缩回小萝莉的模样,拖着金箍棒哒哒哒地跑回舱门。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冲着林渊得意地扬起下巴。
林渊把烟头扔在脚下踩灭,单手插兜。
他迈开长腿,跨过甲板的门槛,朝着彻底暴露的机械大陆走去。
“走,查账去。”
林渊偏过头,看着身后的老婆孩子,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今天他们要是少算了一个子儿的误工费,我把这块地皮都给他们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