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竹妈妈就犯了这样的错误,她一门心思想给女儿介绍条件好的,却从来没问过山竹喜欢什么样的。
照片上的男人山竹一个也不喜欢,她甚至都没有看照片背面的个人信息。只因为她妈妈给她挑选相亲对象的标准,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即将出售的商品。对于那些被称为‘优秀’的男人,山竹不稀罕。
许辉最初也好奇山竹爸妈为什么要开车过来,直到他无意间听到山竹爸妈的对话,才知道他们这次是打算跟山竹动真格的了。他们不能让山竹再任性下去了,所以这次如果不能说服山竹,他们就强行带山竹回家。
得知这一消息许辉第一时间就告诉山竹了,许辉是想让山竹提前做好准备,如果她爸妈真要动手可以报警。
许辉已经弄清楚车友俱乐部的那帮人在干什么了,她们是在对当地的土壤和地质进行勘察。许辉看到的那个大圆坑就是这么来的,她们每次离开之所以封死坑口,就是为了把带来的设备全放在那儿。
粗活自然是早一步就干完了,所以才会让她们在现场检测。而且她们不止在此处进行勘测,迄今为止她们已经在十几个省份进行了地质勘测。住进山竹客栈的全都是女人,而同行的男人就住在距离山竹客栈十几里外的几家宾馆。
误会解除许辉也没必要再跟着她们了,更何况她们早就发现了。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所以山竹相信她们说的都是真的。不需要让许辉去圆坑验证,只是要求许辉以后不准再怀疑她们。
一晃又过去一个礼拜,勘探队的人离开了山竹客栈,临行前一晚在山竹客栈举行了一场欢送宴。饭菜都是许辉准备的,买食材的钱是山竹出的。第二天一早她们就走了,山竹客栈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以往山竹客栈经常会有租客入住,可在勘探队离开之后,山竹客栈一连五天都没有一个客人。客栈里除了山竹一家三口只有许辉和江楠,许辉不知道山竹知不知道真相,山竹妈妈几乎跟山竹形影不离,害的他也没机会问山竹。
没人来山竹客栈住宿是有原因的,许辉曾亲眼看到山竹妈妈帮山竹接电话。然后跟要预定房间的人说客栈已经爆满。也就是说客栈没人全都因为山竹的妈妈,是她在给女儿制造无人来住的假象。
一开始许辉挺着急的,总想找机会跟山竹说说这事儿。毕竟客栈是她们家的买卖,难道没有人住就不花钱了。可还没等许辉跟山竹说这事儿呢,山竹的妈妈就主动找到许辉,很委婉的表达了想请他早点儿离开的想法。
既然山竹的妈妈刘凤娇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许辉再待下去也没意思了。可还没等他跟山竹辞行呢,山竹的爸爸山雨就又跟他提了这事儿。山雨说话比刘凤娇直接多了,用我为你好的口吻劝许辉早点回家。
这天晚饭之后,许辉和江楠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反正他们俩也是开车来的。走的时候不用管有没有班车,什么时候想走开车直接走就是了。至于山雨和刘凤娇到底想干什么,在山竹没有向他开口之前,他没必要再掺和山竹的家事了。
许辉打算晚上离开山竹客栈,奈何江楠觉得这样做太没义气了,最后两人商量好了明天一早就走。既然决定明天就走了,今晚当然要跟山竹好好聊会儿天了。
许辉敲响了山竹的房门,屋里传来的却是山竹妈妈刘凤娇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不耐烦,张口就说屋里就她自己山竹不在。山竹的房间刚好对着客厅,许辉和江楠刚才一直在厨房忙活,从厨房就能穿过客厅看到山竹那屋的房门。
他俩亲眼看到山竹吃完饭就回屋了,除了山竹妈妈刘凤娇开门进屋,山竹那屋的房门就再没打开过。所以他俩能肯定山竹一定在屋里,就是不知道刘凤娇为什么要那么说。晚饭时他们俩已经跟山竹说了,明天一早就走,难不成这样刘凤娇还不满意。
许辉没好意思推门进去,而是让江楠找借口去山竹屋里。不让见山竹可以,但是你总不能不让拿回自己的东西吧。江楠听了许辉的话,打着拿东西的借口要进屋,屋里的刘凤娇依然不同意。
非但如此,她还从里面把房门反锁了,说什么她不知道该怎么把门打开。还说如果江楠要找到的东西在山竹屋里,她明天一早让山竹把东西给她送去。刘凤娇这话说得没毛病,江楠也不好硬闯山竹卧室。
之后两人一起回了房间,过了一会儿许辉到客厅倒水,却发现院子里空荡荡的。往常这个时候山竹父亲山雨都会在院子里喝茶,可今天他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许辉在客厅待了十几分钟也不见他露面。
回到房间许辉给山竹打电话,彩铃一直在响却没人接,然后许辉又给山竹发了两条短信。其中一条是告诉山竹她父母有些异常让她多加小心,另一条则是问她去哪儿了。
山竹以前不叫山竹,她父亲也不姓山。现在的父亲是山竹的继父,她的生父在她上初中的时候就病死了。山竹生父病死的第二年她母亲刘凤娇就带着她改嫁了,改嫁之后山竹就改跟继父姓了。
许辉认识的山竹和重逢后的山竹就不像是同一个人,外界都以为山竹是因为失恋遭受了打击。也是因为对爱情失去了信心,所以才会拖到现在不肯谈婚论嫁。并且这个说法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甚至连她的母亲和继父也认可这种说法。
山竹之所以不愿意回家,真正原因就出在刘凤娇和山雨身上。是她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逼着山竹嫁给他们选的人,不问山竹喜不喜欢愿不愿意,打着都是为她好的幌子,其实就是在用山竹给他们换取富贵。
许辉收到了山竹回复的短信,除了一份加密文档之外,就两个字“救我!”
许辉先打开了那份加密文档,密码是山竹的生日和名字简写。文档里是山竹写的日记,从她母亲刘凤娇改嫁给山雨开始,一直到她在远离家乡三千五百公里的林芝开客栈。十年间她写了几十万字,完美诠释了她这十年的心理路程。
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心酸和坎坷,甚至还有惊魂和屈辱。喜欢写日记的山竹把一切都记录下来了,但是她此前没有让任何人知道。真相并不像旁人看到的,真相只有几个人知道。除了她不会知情者会说出真相。
因为说出真相对所有人都不利,即便山竹是受害者也一样,将真相公之于众只是在给她的伤口撒盐。而且重点不是有多少人知道真相,而是公布真相之后会对已经发生的事有什么影响。是可以亡羊补牢呢,还是可以惩罚恶人呢。
许辉打开了山竹放在客厅的保险柜,那里面没有一摞一摞的钞票或金银珠宝,只有整个客栈的钥匙。许辉拿到钥匙走向山竹卧室,以肉眼几乎都看不到的慢动作打开门锁。再慢慢推开那扇房门,从门缝里看到山竹正躺在电脑椅上。
旁边是山雨和刘凤娇,两人看样子正在帮山竹收拾东西,墙角放着两个行李箱,桌子上放满了山竹的私人物品。看样子他们是打算就这样带走山竹了,然后再找个他们看得上的男人把山竹嫁过去。
许辉不敢想象如果山竹被带回家会发生什么,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山竹的父母。许辉笑着推开门走了进去,把正在收拾东西的山雨和刘凤娇吓了一跳。不过他们很快就镇定下来,似乎并不知道许辉是怎么把门打开的。
“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劝你们不要那么做。如果你们能就此罢手,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们现在就开车离开,剩下的由我来跟竹竹姐解释,怎么样?”许辉说。
山雨略显迟疑的看了一眼刘凤娇,后者趾高气昂的站起身指着门口说道:“出去!”说着又快步走到许辉面前,抓着许辉的胳膊就往外推。而许辉根本就没搭理刘凤娇,而是径直走到电脑椅的后面。
伸手在山竹的太阳穴揉了揉,然后又对山雨说道:“叔叔,这事儿您怎么看?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呢,还是就此罢手?”
许辉不介意他们来跟自己玩儿阴的,只要山竹不在他们俩手里,许辉一只手就能把他俩收拾的服服帖帖。可山竹毕竟是刘凤娇的亲闺女,虎毒还不食子呢,更何况山竹一直都是个乖孩子,又怎么会跟刘凤娇翻脸呢。
山雨闻言梗着脖子说道:“小许你在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听不懂呢。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无耻?女孩子的闺房也是你随便进的。对了,我刚才已经把门给反锁了,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抓你。”
许辉笑着冲山雨摇了摇头,然后掏出手机摁了三个数字,递到山雨面前问道:“是这个号吧?你不打我替你打吧?”说着就准备摁下呼叫键。
“哎别别别,叔跟你开玩笑呢,你这孩子怎么还当真了呢。快别打了,多大点儿事,不至于报警,咱们自己商量着来就行了。”山雨见许辉真要报警立马认怂,舔着脸跟许辉套近乎,不惜把跟他没血缘关系的山竹搬出来说事儿。
“不报警了?那我听叔的,既然叔不想报警,那咱们自己解决也行。”
许辉又不是真要报警,毕竟这事儿还没到那一步呢。必须让山雨和刘凤娇长点儿记性,而且这次还必须给他俩点儿教训。否则他俩以后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儿呢,对山竹而言始终是个隐患。
之前许辉还劝山竹回家呢,现在他巴不得山竹这辈子都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