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体解剖课是医学院的必修课,也是每一位医疗从业者必须经历的一课。
但是,大众对人体解剖和开腹手术的理解有些误区。人体解剖时基本见不着血,因为那些供医学院讲课的尸体是处理过的。
开腹手术才是真正的人体解剖,而且手术时随时都可能发生意外情况。如果朱雨的爷爷不是资深医生,在事故现场的救护车上做手术风险比在医院高出数倍。一个丁点儿的突然情况,就有可能导致伤员丢了小命。
听朱雨介绍完他的童年,乔辉和岳鹏张飞纷纷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这下他们终于知道朱雨为什么总是面无表情了,如果换做他们三个跟朱雨经历一样的童年,说不定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朱雨喜欢学医,所以在经历过那么悲惨的童年之后,还能一如既往的报考医学院。
按照新生宿舍不成文的规矩,大家第一次见面总要先分个排行。毕竟大家此后要在一起生活五年呢,有了排行大家更像是一家人了。
岳鹏早就登不上要排行了,只不过他在乔辉手底下吃了好几次亏,乔辉不发话他这会儿也不敢造次了。
要说乔辉治岳鹏还真是一治一个准,先前跟岳鹏两次交手对方都没占到便宜,这也就导致了岳鹏不敢跟乔辉随意开玩笑的现状。
六六六宿舍四个人乔辉年龄最大,所以宿舍老大的位置是非乔辉莫属了。而且根据宿舍不成文的规矩,宿舍老大默认寝室长,负责宿舍卫生安全和管理工作。
张飞和朱雨同年同月,唯一不同的就是生日那天,朱雨只比张飞大了一天,所以他这个二师兄就成为了六六六宿舍的二哥。张飞排行老三是毋庸置疑的,小鹏子排行老末。
岳鹏提议喊乔辉老大,张飞和朱雨没有反对,乔辉一个眼神就让岳鹏打消了这个念头。后来岳鹏喊乔辉辉哥,张飞和朱雨也这么喊,乔辉默认了这个叫法。
岳鹏想要喊朱雨二哥,或者是朱二哥,张飞不喜欢这么没涵养的名字,所以他决定喊朱雨二师兄。二师兄本来就是朱雨的笔名,既然他自己都这么认为了,大家当然要随他的意了。
乔辉喊张飞三弟,谁让他排行老三又叫张飞呢,跟三国里的张飞排行一样。岳鹏叫小鹏子,这个称呼他本人都没啥意见。
六六六寝室有了寝室长,在寝室长的指挥下三名室友把寝室彻底打扫了一遍,然后排下了值日表。
岳鹏问:“反正离正式开学还有三天呢,要不咱们晚上喝点儿?”
张飞说:“喝倒是没问题,可咱们人生地不熟的,去饭店万一喝醉了怎么办?”
朱雨说:“最好还是不喝。”
乔辉说:“要不咱出去买点儿菜,再搬一箱酒回宿舍喝?”
张飞和岳鹏眼前一亮,异口同声道:“我看行!”
朱雨说:“我觉得还是别喝了,来之前我就听老乡学长说了,艾利斯顿对烟酒的管控很严格的。如果我们还没开学就在宿舍喝酒,被学校发现是要被处分的。”
这事儿即便朱雨不说大家也都知道,因为艾利斯顿正门就有禁烟禁酒的标志,整个艾利斯顿校区全在禁烟禁酒范围之内,包括教职工宿舍和学校所属小区。
根据艾利斯顿上一年的招生计划,艾利斯顿五大学院去年共招新生两万五千余名。平均每所学院招生五千余人,创下了艾利斯顿建校百余年来招生之最。
艾利斯顿不仅有五大学院,还有附属小学中学和高中,以及附属医院和家属小区。艾利斯顿现有学生八万余名,教职工三千余名,每年从这里毕业走向国内外各大医院的实习生三千余人。
艾利斯顿的严苛校规是出了名了,很多来国内的留学生闻艾利斯顿而逃。能够选择在艾利斯顿留学就需要莫大的勇气,能够从艾利斯顿毕业的留学生更是凤毛麟角。
其实除了艾利斯顿,国内还有几所师资力量比较雄厚的大学。
艾利斯顿是乔辉自己选的,只因为它奉行的是严入严出的教学方针。国内大学九成施行的是严入松出的教学方针,而国外很多大学施行的是松入严出的教学方针。
这两项教学方针都会对学生产生深远影响,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很多人对大学有很深的误解。很多父母觉得孩子只要考上大学前途就一片光明了,拥有这个想法的不仅仅是家长还有学生。
这便是严入松出带来的影响,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高考过后上了大学只要按部就班就能拿到毕业证。
要真是权衡利弊的话,严入松出还不如松入严出,但这俩都比不上艾利斯顿的严入严出。
想要考进艾利斯顿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进艾利斯顿只是开始,想要从艾利斯顿毕业就要比考进艾利斯顿更加努力。
想要从艾利斯顿毕业,除了必要的学分和论文之外,还要看你有没有受过处分。背了处分就甭想顺利毕业,除非你愿意拿学分抵消你的处分。然后再重修学分,只要把处分抵消然后再修够学分就能按时毕业了。
去校外喝酒怕不安全,万一喝醉了怎么办。在宿舍喝酒怕被发现,万一被发现背了处分怎么办。
四个人因为喝酒这事儿犯起了愁,最后还是朱雨这个学霸比较聪明,想出了带上酒菜在校园找个僻静地方喝酒。
这样一来先前所担心的两个问题都不存在了,只要他们喝完酒在原地睡觉,睡到天亮酒劲自然就散去了。
朱雨和岳鹏去买熟食,乔辉和张飞去超市买酒。大家都是吃串串不数签签喝啤酒不数瓶的年龄,张飞怕大家喝不过瘾除了四箱啤酒还拿了两瓶白酒。
酒菜凑齐四人来到了宿舍楼后面的操场角落,那里是一片不小的树林,树林外有半米多高的绿化带。从外面几乎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这里绝对是喝酒的最佳去处。
四箱啤酒每人一箱,先把啤酒拿出来全都摆在面前,由岳鹏先敬张飞朱雨和乔辉,一仰脖一罐啤酒下肚了。
然后是张飞敬大家,之后是朱雨最后是乔辉。这样还没喝几圈四箱啤酒就去掉一半了。等乔辉再敬大家的时候,面前的一箱啤酒只剩下最后一罐了。
十一度的啤酒喝起来跟水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喝这么多啤酒没事儿,换成水谁也喝不了这么多。
也就是学校管的太严,所以他们不得不想出这个这种的办法。这要是学校不禁酒的话,他们就该直接搬一桶扎啤了。
每人一箱啤酒不到一个小时就喝完了,虽说啤酒的度数比白酒低多了,可它毕竟还属于酒。是酒喝多了都会醉,喝醉了就容易说胡话。
按说啤酒喝完大家该结束了,毕竟他们身处的艾利斯顿是明文禁酒的。可是喝多了的张飞不在乎这些,岳鹏和朱雨也有点儿醉了,唯一比较清醒的只有乔辉。
当张飞打开第一瓶白酒的时候,乔辉抬手拦住了他,劝他不要让大家喝白酒了。毕竟每个人已经喝了一箱啤酒,再喝白酒就更容易醉了。
更喝到兴头上的张飞可不管这些,说是如果不喝白酒大家都没尽兴,大家第一次在一起喝酒没尽兴怎么能行呢。
张飞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如果乔辉再拦着不让他倒的话,就是他在扫大家的兴了。所以他后来也默许了张飞的做法,看着他给每个人倒一杯白酒。一瓶一斤装的白酒刚好倒满四杯。举起酒杯的乔辉想要说点儿什么,岳鹏和朱雨二话不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朱雨接连咳嗽了好一会儿,岳鹏也没有比他好到哪儿去。看样子他俩是真喝多了,否则怎么会把白酒当啤酒那么喝呢。
不过好在张飞买的白酒度数不高,四十二度的白酒一口闷二两半还不至于出事。只是他俩要咳嗽好一阵才能缓过劲了,乔辉和张飞俩人碰了碰杯,然后分三次把这杯白酒喝完了。
喝完这瓶白酒岳鹏和朱雨歪倒在草坪上,俩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拿着手里的酒杯,冲张飞举着酒杯示意再来一杯。
本来乔辉已经安抚住了喝醉的张飞,让他把另一瓶白酒收起来了。岳鹏和朱雨偏偏在这个时候冲他伸出酒杯,让张飞再一次觉得这顿酒没有喝好。
张飞是地地道道的东北人,而岳鹏出生于齐鲁大地。朱雨是正宗的南方人,乔辉只能算半个北方人。
被岳鹏和朱雨伸过来的酒杯这么一刺激,张飞立马把收起来的那瓶白酒拿了出来。乔辉原以为他拿了两瓶一样的酒,这会儿才知道他拿了一高一低两个度数的酒。
他们先前喝的那瓶四十二度,这会儿张飞拿出来的这瓶五十二度。白酒掺啤酒容易醉,不同度数的白酒掺着喝也容易醉,不同度数的白酒和啤酒掺着喝更容易醉。
这下乔辉说啥也拦不住了,最后在张飞的强烈要求下,乔辉跟他们仨一起又干了第二杯白酒。这一杯白酒下肚乔辉也有点儿懵了,晕晕乎乎之后的事儿都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兄弟四人一起离开了树林,然后晃晃悠悠的朝宿舍楼走去。上楼时碰到了宿管阿姨,乔辉照例喊了一声姐。然后他跟三名室友一起回到了宿舍。只记得回到了宿舍,却不记得是怎么从一楼走到六楼的。
突然,正在熟睡的乔辉猛地坐起了身,然后看了一眼睡的跟死猪一样的三个室友。
等他把目光投向敞开着的宿舍门的时候,乔辉不由心里一紧心想坏大事了。宿管阿姨脸色铁青的站在他们宿舍门口,乔辉心知不妙赶紧面带微笑起身走到门口。
“姐,你怎么来啦?”乔辉很是狗腿的问道。
本来还一肚子气的孙二娘,看到乔辉这样顿时气消了一半。
一把拧住乔辉的耳朵没好气道:“知不知道咱们学校是禁止喝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