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漏发了375章】
陈纪淮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当然。某些人的前男友，不是开着台帕拉梅拉就觉得自己能上天了吗？”
“走，带你们提车去！”
……
下午五点四十分。
离岳城保时捷中心闭店，只剩最后二十分钟。
展厅里的销售顾问站了一整天，一个个揉着发酸的小腿肚，准备收拾东西打卡走人。
自动感应玻璃门“叮铃”一声滑开。
四个年轻女孩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安保。
两人一左一右，目光把展厅扫了一遍，没说话，也不用说话。
靠在前台的几个销售小姐姐抬起头。
视线先落在陈纪淮那身剪裁利落的香奈儿软呢裙上，又滑到范依胳膊上挎着的爱马仕康康包，最后定在两个保镖穿的手工高定上。
有人把刚拿起来的包又放下了。
行走的财神爷啊！
“大单！绝对是大单！”
“今天谁轮值？”
“管他谁轮值，我去！这个月业绩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水吧台后面，三个销售压着嗓子，拳头都挥出了残影：“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操！我赢了！”
胸牌上写着“王牌销售顾问·周锐”的男人满脸狂喜，一把扯平西装下摆，回头冲两个同事得瑟：“兄弟们承让了！看我舌灿莲花，今天高低给这位大小姐忽悠……呸，推销一台高配911！”
他挂上十二分标准的职业微笑，迎了上去：“四位美丽的小姐下午好！欢迎莅临保时捷中心，我是资深顾问周锐。今天展厅新到了几款……”
“不用介绍了。”
陈纪淮看都没看他递过来的名片，抬手打断。
她捏着卡夹，目光在展厅里漫不经心地转了一圈：“直接说，哪几台有现车？性能最好、现在就能开走的，指给我看。”
周锐那一肚子纽北圈速、选装理念，昨晚背到十二点的竞品对比，当场全噎在了嗓子眼。
一句都没用上。
好在职业素养还在。
他立刻侧身引路，指向展厅中央：“这位小姐，现车我们目前有三台极品！”
第一台通体银灰，线条像一只收翅的游隼。
“2024款911 targa 4 GtS，经典半敞篷设计，颜值和性能都是天花板！”
陈纪淮转头看了一眼。范依的眼珠子已经黏在车壳上了。
“喜欢吗？”
“喜欢！太帅了！这敞篷开出去拉风死啊！”
“行，这台归你了。”
“哈？！”
范依原地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不行！太贵了！”
“上回给你喜马拉雅铂金包你不要，只拿了个纯色康康，车可不能拒绝了。”陈纪淮压低声音，下巴朝身后另外两人抬了抬，“今天一人一台。你带头推，她俩更不好意思收了。”
范依张了张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谢芝琳正攥着手机，缩在最后面。
她懂了。
“……算你狠。”范依咬了咬牙，一把抱住陈纪淮的胳膊，“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替姐妹们打个样！”
周锐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但这还没完。
陈纪淮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展厅右侧。那台跑车泛着极少见的梦幻光泽，粉里透着冷调，灯一打，车身像裹了一层糖霜。
“这台呢？”
周锐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有点发飘：“这是taycan turbo S，纯电性能野兽，零百2.8秒！全省唯一一台官方定制的‘冰莓粉’外观，内饰全配波尔多红真皮，光选装就加了六十多万，落地将近三百万。”
他看着陈纪淮，斟酌着补了一句：“这车……非常挑车主的气场。”
“挑气场？”陈纪淮笑了。
她一把拉过于颂雅的手腕，把人往前一推：“你看她像不像这台车的主人？”
于颂雅被推到车前，看着那抹又美又飒的冰莓粉，心跳漏了半拍。
周泽那台帕拉梅拉，他每次停在女生五栋楼下都要按两声喇叭。现在想起来，跟眼前这台一比，简直像个笑话。
“纪淮，真的好贵，我不能要……”她心动得要死，手却还在摆。
“少废话，当年放你鸽子的利息。”陈纪淮扬起下巴，转头对周锐说，“这台记在于颂雅名下。”
最后，她看向站在最后面的谢芝琳。
谢芝琳从进门起就在梦游。她以为自己是来陪同的，刚才还举着手机帮范依查配置，小声提醒：“依依，网上说带彩色车标的轮毂盖要加四千多，太坑了，咱们别选那个。”
周锐在旁边听得嘴角一僵，没敢接话。
陈纪淮看着谢芝琳，心里软了一下。
她指向最后那台月光蓝的SUV：“周顾问，那台cayenne coupé是现车吧？”
“是！3.0t轿跑版，选配齐全，空间大，视野好，特别适合日常代步！”周锐偷偷抹了一把额头。
“行，那台给谢芝琳。”
陈纪淮从卡夹里抽出一张通体漆黑、镶着暗金纹路的百夫长卡，“啪”地拍在周锐手里的文件夹上。
“三台现车，全款，直接刷卡。购置税、顶级商业险、选装包，全部顶格拉满。”
“天黑之前，能把临牌办好让我开走吗？”
周锐低头看向那张卡，卡面上印着持卡人的名字。
他握着文件夹的手指抖了一下，改口时差点咬到舌头：“能！陈……陈小姐，我这就去办！”
从进门到现在，十几分钟。不试驾，没砍价，连选配单都没翻开。
水吧台后面，猜拳输掉的两个销售拿着计算器，把佣金敲了三遍，结果一遍都没变。
“草啊……这一单的提成，够老子还一年房贷了……”
“我刚才为什么要出剪刀！为什么！”
直到周锐拿着合同过来请她签字，把那把沉甸甸的车钥匙塞进她手心，谢芝琳才猛地回过神。
“纪……纪淮？我也有？！”她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发抖，“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就是个普通学生，我连油钱都加不起……”
“到时候给你们油卡！”陈纪淮豪气干云。
“啊啊啊。大小姐万岁！”范依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嗷嗷乱叫，“芝琳宝贝！咱们这是抱上真·金大腿了！纪淮爸爸请收下我的膝盖，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死忠狗腿子！”
于颂雅捏着冰莓粉的车钥匙，眼角又湿了。
她看向陈纪淮，哼了一声：“算你有良心。”
转身，嘴角却一点点翘了起来
十分钟后，宋黛带着两名法务和外联专员进了4S店。
过户、上牌、保险、专属车位协调，流程一项项往下推，快得周锐都插不上话。
不到一个小时，三台崭新的保时捷挂着临时牌照，一辆接一辆地开出了展厅大门。
……
回到江景华庭，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三个室友对着新车拍了足足八百张照片，专挑好看的往班级群发。
中文系的群里全是土拨鼠尖叫。
回到江景华庭，陈纪淮洗完澡，裹着真丝睡袍缩在主卧的大飘窗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牛奶。
于颂雅捏着车钥匙抹眼泪的样子，谢芝琳攥着合同不敢签字的样子，范依抱着她胳膊说“算你狠”的样子，在她脑子里一帧帧地过。
把最好的东西捧到在乎的人面前，看她们笑，比自己花钱爽一百倍。
她放下牛奶，点开置顶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还停在昨晚她自己发的那句“晚安”。
陈纪淮的笑容微顿。
他答应过，飞机一落地，第一时间给她报平安。
从昨晚到现在，快一整天了。
她忙着请客、逛街、提车，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她敲下一行字：
【阿聿！我今天超级超级开心！我把当年的草莓蛋糕还给于颂雅了，她哭得稀里哗啦的特别好玩！还带她们买了衣服，一人送了一台保时捷！你落地了吗？今天顺不顺利呀？看到消息记得回我哦！（＾v＾）】
发送。
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墙上的挂钟指到十一点半，对话框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的气泡。
沙发上敷着面膜的范依翻了个身，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笑嘻嘻开口：
“宝贝，别盯啦！欧洲那边跟咱们差六七个小时，现在才下午呢。他肯定一落地就被拉进会议室，手机静音是常事，大人物都这样。”
“嗯……也是。”
陈纪淮抿了抿唇，拇指移到了语音通话键上。
按下去，就能听到他的声音。
可万一他正在开会呢？万一他只是忘了呢？
她不想做那种一条消息没回就追着打电话的人。
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后还是移开了。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轻轻吐出一口气。
窗外，岳城的夜空繁星点点，一片静谧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