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传人张鸣蝉,来得干脆,走得也干脆。
不过离开前,他往陆平桌上放了一张名片。
这名片设计得就跟一张符差不多,是竖着看的,明黄色硬卡,猛一看跟纯金似得,实际上应该是不锈钢的。
正面写着“张鸣蝉”三个竖排手写体毛笔字,笔锋锐利,气势十足,名字周围装饰着的花纹,看上去很有符箓的即视感。
字是毛笔字,但却并非简单印制上去,而是用激光刻印,不惧水火,不易褪色。
背面印着三排头衔,“龙虎山天师府第六十六代传人”、“龙虎山道教协会执事”、“正一派授箓科教非物质文化遗产传人”。
陆平感到很尴尬。
因为他没有名片。
对此张鸣蝉倒是并未在意,两人互相留下手机号码,又加了微信好友,他便告辞离开。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其他人只能看到他们互相传递纸符,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张鸣蝉走后,服务员很快就端上菜品。
两人边吃边聊。
曹玉竹笑道:“看到你的‘霉运符’,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谁呀?”
“贾老二。”曹玉竹看着陆平,眼睛亮晶晶的,“老实交代,贾老二那么倒霉,是不是你的手笔?”
“是。”陆平点头承认。
“你呀,坏死了!”
“哎!就是这么坏。”陆平笑问,“你喜不喜欢?”
“嗯……”曹玉竹轻咬下唇,“有点儿喜欢。”
陆平哈哈大笑。
看来贾老二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受欢迎。
曹玉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很快收敛表情,歪头问:“既然有‘霉运符’,那有没有‘幸运符’?”
“没有像‘霉运符’这样可以直接使用生效的‘幸运符’,不过有其他的。”陆平笑答。
“有什么?快说。”
“有‘平安符’。”
“平安符?”曹玉竹有些失望,“那东西在寺庙里不是十块钱一张吗?”
“那能一样吗?”陆平笑着摇头,从怀里——实际上是从传承空间里,拿出一个内装平安符的玉符筒,递给曹玉竹。
“哇——”曹玉竹发出一声惊叹,双手捧住玉符筒,放在眼前仔细打量,“这……这灵光好强啊,都能当蜡烛了!”
“这里面就是我画的‘平安符’。”陆平笑着介绍,“将此符随身携带,可缓增运势,慢减灾殃,平心安神,理气助眠。”
“这么好啊?”曹玉竹喜滋滋地就往脖子上戴。
“等等。”陆平忽然道,“接受之前可要想清楚哦。”
“怎么?”曹玉竹愣住,“有说法?”
“有。”陆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这是我们陆家独有的宝物,只有陆家人才能拥有。”
他的言外之意,自然是“接受了平安符,就得做陆家人。”
曹玉竹俏脸一红,把玉符筒戴在脖子上,还将之塞进山谷之中。
陆平看着她这个动作,心里一荡,知道这事算是定下了。
与此同时,他的眼睛已经深陷山谷拔不出来。
“哼!”曹玉竹傲娇地一仰脸。
她对于陆平的一脸猪哥像,感到很是得意。
说来也怪,因为身材原因,曹玉竹很容易受到异性眼神的困扰,她以前对于别人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胸部是很反感的,甚至会感到恶心。
但是今天,她心里却有些窃喜。
如果让达叔知道了她的想法,一定会用很夸张的语气告诉她:“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
这一顿饭两人吃得很是开心。
比以前两人一起吃饭都要开心。
因为他们都确定了对方的心意。
别看曹玉竹一直管陆平叫“死渣男”,实际上像她这样出身世家的女孩子,对于渣男还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反感。
因为家里渣男太多了。
对于世家子弟来说,渣男从来算不上错,只要别是人渣就行。
世家之中,纯情才是异类。
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世家子弟,背地里玩儿的一个比一个花。
男女都一样。
就曹玉竹自己的内心来说,其实她并不反感陆平的渣男行径,反而觉得陆平这种虽然渣,却渣得光明正大还讲感情的渣,属于渣男中的极品。
在普通人眼里,渣男就是渣男,不值得托付终身。
但在她见过太多表面光鲜背地烂透的世家子弟之后,陆平这种渣得光明正大还讲感情、重情义的,反倒成了异数,至少他不会害你。
其实世家大族的女孩子眼中,抛开利益结合各玩儿各的之外,陆平这种极品渣男,就是托付终身的最佳选择。
对于世家子弟来说,能力可比感情专一重要百倍。
她们宁愿要一个能力出众的渣男,也不会要一个感情专一的庸才。
两人愉快地吃完饭,结账离开。
刚一出门,就看到赵安然正站在路边等着。
陆平上前问道:“还有事吗?”
“有。”赵安然看了他一眼,“上车说。”
“需要说很久吗?”陆平皱眉,“我这儿正约会呢,你能不能有点儿眼色。”
赵安然一窒,冷然道:“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啊,打扰陆总约会了。”
“没事,你们慢慢聊。”曹玉竹笑着摆摆手,“顺子,我去车上等你。”
“那好吧。”陆平把车钥匙递给她。
曹玉竹拿着车钥匙自顾自走了。
“有事就快说吧。”陆平对赵安然道。
“上车去说。”赵安然冷着脸道,“我不想在大马路上跟你吵架。”
“你什么态度?”陆平不满,“有你这么怼老板的吗?”
“我一向就是这样。”赵安然不卑不亢。
“一向这样?”
“对,一向这样。”
“你跟梅梅也这么说话?”
“呃……那不是……”
“那你就是双标。”
“我没有!”
“你就是!”
“你……”赵安然深呼吸,强压下火气,“总之我不想在马路上谈事,你爱来就来,不愿意来就继续约会去吧!”
说罢她转身便走。
陆平无奈,只好跟在她身后,向停车场走去。
赵安然开的,是一辆流金粉的小米SU7,颜值气质这一块儿倒是挺适合她。
两人上了车,一关车门,赵安然立刻高声问道:“你和梅梅姐什么时候结婚?”
“嗯……”陆平沉吟片刻,苦笑摇头,“我不知道,你应该去问梅梅。”
“我问过!”赵安然道,“梅梅姐说……她不想拖累你!”
“对,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陆平点头。
“所以呢?”赵安然转头,瞪着陆平的眼睛,“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渣了?”
“什么话?”陆平皱眉,“梅梅是成年人,轮不到你替她操心。”
“梅梅姐一直都在替你着想。”赵安然忽然双肩一塌,颓然坐在驾驶位上,“她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愿意让你多操半点儿心。可是你呢?你就没有良心吗?”
“不是,你等会儿!”陆平有些懵,“梅梅受什么委屈了?”
“你知不知道,梅梅姐在商圈里名头很大?”
“知道,美女老板嘛。”
“那你知不知道,梅梅姐未婚先孕,对她的名声伤害有多大?”
“卧槽!”陆平猛然醒悟,“这是我的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