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呦,灵性得嘞。
看来这位李师侄,还是颇为精通人情世故的,方舒晏暗自赞许。
掌心灵光一闪,将三部心法都收入储物戒。
“今日我还有事,以后需要积分会用玉牌联系你,还是那个价格。”
李寿长脸都要笑烂了。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噼里啪啦打算盘——五比一的价,师叔还要再来的!
他得先找大舅预支个五百积分放在身上,免得师叔突然需要积分,他手里一分没有,白白错过大单!
“好好好!”他一路小跑着跟在方舒晏身后往外送,一边跑一边从袖中摸出玉牌,“弟子马上将您的通讯印记置顶,收到消息必定第一时间回复您!定然不会耽误您的事!”
——
步出藏经馆,午后的日光已经偏西,从檐角斜斜射下来,落在青石阶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李寿长眼疾手快,从袖中又摸出一把油纸伞,“啪”地撑开,踮着脚,斜斜地举到方舒晏头顶,殷勤地替她挡着那点已经不怎么晒人的斜阳。
“师叔您慢些。”
他举着伞跟在后头,伞沿歪歪斜斜地随着她的脚步晃,“不如您就在这等着,弟子去叫仙鹤来门口接您吧?”
“不用了。”方舒晏头也没回,“你回去吧。”
“好嘞!那师叔您有事记得随时联系我啊!”
李寿长立在阶下,举着伞目送那道白袍身影走远,直到那抹湛蓝缎带在树影间彻底消失,才把油纸伞收回来,抱着伞,喜滋滋地转身往回走。
发财咯~发财咯~
——
往山上走,出了藏经馆所在的那片林子,视野骤然开阔起来。
方舒晏抬眼望去,藏宝阁的阁顶已经在远处露出了檐角,青灰色的飞檐翘角掩映在山间的古木之间,在渐斜的日光下泛着一层暖融融的金光。
在藏经馆中耽搁了一会。方才没几个人的主干道上,人反而多起来了。
是一群身着淡青服饰的内门弟子,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并肩往山上走。
方舒晏走在其中,格外醒目。
她那一身白袍,在一众淡青衣袍中,像一捧碎雪落进了春草里。
周围那群内门弟子,自然也一眼就看见了她。
“是白色的亲传服饰,这是亲传师叔?”
“是诶,不知道是哪位!”
“衣领和袖口是蓝色的,看来是水渊峰的亲传?你见过吗?”
“没有,听说水渊峰的女师叔很少出门的,真让咱偶遇上了?”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拜会一下?”
“不然算了吧,万一打扰她了咋办!”
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极低,可架不住人多,嗡嗡地混成一片。
一道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过来,见她望过去又纷纷飞快地移开,装作看路旁的树。
方舒晏被看得脚步微滞。
她不习惯被人这样盯着。
正犹豫是快走两步还是当没看见,一道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肃静!”
一道沉喝从人群前方传来。
嗡嗡的议论声瞬间消了下去。
弟子们纷纷垂下头去,噤若寒蝉,方才还挤作一团的人群自动往两侧散了散,让出中间一条路来。
方舒晏抓紧时间快步穿过人群,侧前方一个青年立在道旁,手臂上绑着一块执事木牌,上头刻着一个【师】字。
那青年转过身,朝方舒晏的方向躬身一礼,道:“方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