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真给南烛搞懵了。
她有什么能帮许月禾的?
她现在的一切都是郁家给的,难不成是想让她求郁家出手帮忙?
那怎么可能呢?
还不等南烛说话,郁星陵上前一步挡住了南烛
许月禾现在情绪极不稳定,疯疯癫癫的万一暴起伤人,追悔莫及。
现在阮知墨和许月禾两人都已经在悬崖的边缘了。
阮子恒就是她的命根子。
同样身为命根子的郁星陵非常清楚许月禾在想什么。
不宜与疯子直面产生纠缠。
阮知墨一脸愁容的搓搓手:“星陵,二叔知道第一次见面就麻烦你们实在是有些过分,可我们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子恒已经失踪了这么长时间,我们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啊!”
郁星陵也没有装傻,装傻只会更让面前这两个人陷入暴怒的情绪里。
他沉吟一声:“二叔、二婶,事情我知道了,逝水铜镜我做不了主,中级法宝开启条件十分苛刻,我需要回去请示父母。”
闻言,阮知墨脸皮一颤,眉眼透出激动的神情:“好好好,星陵,二叔知道此事为难你们,你愿意帮忙,不管结果如何,二叔感激不尽,必当双手奉上大礼!”
郁星陵伸手扶住阮知墨的肩头:“二叔,您说的这是哪里话,我自当尽力一试!”
阮知墨连连点头。
虽然劝许月禾稳住心神,但那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就算再无心修炼致使,阮子恒的失踪始终像一块大石头紧紧的卡在他的喉咙。
不过他清楚,一切,还是要看南烛的态度。
从今日郁星陵和郁家的各种表现来看,南烛的意思,不说力度,但一定好用!
阮知墨有些羞愧的望着南烛:“南烛,这么多年你二婶对你十分不好,二叔知道,却从未真正劝阻过,如果你心有芥蒂,不愿意帮忙,二叔非常理解。可二叔还是希望你能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帮帮二叔!”
阮知墨压根没有提起许月禾。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提起许月禾不仅仅一点用没有,还会激起南烛心里那些不痛快的往事。
阮知墨也没顾忌,直接拿出一大块黑曜石,足有拳头大小!
这么大一块黑曜石,不管是打造剑或者其他法宝都非常合适,而且不容易寻找。
看得出来,她这二叔是真的下血本了。
只是这黑曜石还没递出去,就被郁星陵直接摁回了阮知墨宽大的袖子里。
他神色郑重:“二叔,我会帮忙,这东西您收回去。”
郁星陵脸色一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深沉。
阮知墨只能把这东西重新收回戒指。
这是他攒了一辈子的宝贝,若不是万不得已,他也是不愿意拿出来的。
时间耽搁的够久了,若是再继续下去,指不定还从那里冒出来个三叔四叔。
这场闹剧,南烛也看够了。
南烛懒得开口,郁星陵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去了。”
阮知墨和阮子文亲自把南烛二人送出门,许月禾跟在后头,双手拉扯在胸前,见阮知墨疲累的模样,她刚想说些什么,却又咬牙咽下。
以前的她,又怎么会想到自己一家的命运掌握在阮南烛的手里呢?
马车上,南烛依偎在男人怀里,他的手轻轻抚摸她的鬓角,声音极尽温柔:“累了?”
南烛点点头。
怀孕不会对她造成任何难受的感觉,但是和一群狗屎说了那么久的话,难免会被臭味熏到。
至于阮子文,是戴了朵鲜花的狗屎。
虚头巴脑的样子,甚至更臭。
郁星陵轻轻笑了下,眼角眉梢的都是笑意。
南烛睁眼,正对上男人含笑的眼,不满的打了他一下:“干嘛?”
郁星陵脸上笑意渐渐散了,他没出声,眸光染上心疼,抱紧了怀里的少女,声色越发低沉了。
“南烛,你受苦了。”
早知道阮家会把南烛嫁过来,他就不和母亲抗争那么久了。
也能...和南烛多相处一些日子。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经脉枯竭,靠一堆灵药撑着,可早已经是强弩之末,或早或晚...
可他不愿意流露出任何伤痛的神色。
南烛怀着孩子,他不想让她因此担惊受怕。
怕自己万一有一天撑不住离开了,她在郁家会没法自处。
他得撑着,撑到南烛实力够强、能够保护自己才行。
至于孩子,他的父母自然会亲自抚养。
他唯一担心的,只有南烛一个而已。
南烛拉扯了下男人腰间的带子:“阮知墨的话,你不要和爹娘说了。”
郁星陵笑望着她:“逝水铜镜开启要付出的条件,的确非常严苛。”
南烛挑了挑眉,洗耳恭听。
郁星陵抿唇一笑,那双黑眸一闪而过闪烁的星芒。
“需要,至亲之人的精血,而且是三滴!”
三滴精血?!
南烛虽然还不怎么清楚修炼的具体常识,但这点事她还是知道的。
精血对于修士来说极为珍贵。
三滴看上去不多,但是足够修士伤筋动骨了,严重的甚至好多年都恢复不过来!
南烛微微抬眸,正对上郁星陵那双含笑黑眸。
是她看错了。
这男人的心也是黑的。
郁星陵连忙把她搂进怀里,蹭了蹭南烛的脖颈:“好了好了,大不了不诓骗他们了,左不过说一声爹娘不同意就好了。”
南烛却勾了勾唇。
为什么不骗?
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
只是,还有一事,她得明言。
南烛:“我出嫁前两日,阮子恒半夜摸到我房间,欲行不轨,我杀了他,把尸身埋到了后山。”
话虽轻,分量却重得像千钧巨石,砸在人心口上。
郁星陵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好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来。
直到马车即将驶进郁家,他才缓缓抬头。
马车辘辘前行,眼看快要驶进郁家大门了,他才缓缓抬起头。
南烛看见他那双眼睛,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像是刚被烧过的炭,还有蓬勃的怒意。
可他在对上南烛的目光的那一瞬,硬生生地把那些凌厉的东西收拢回去,只扯出一个笑来。
那笑意落在嘴角,薄得像刀刃,声音也微微哑了:“南烛,这件事交给我吧。”
他顿了顿,那笑意更深了一分,眼底却冷得像淬了冰。
“若是让他们全身而退,就是为夫的错了。”
这话若叫许月禾听见,怕是连包袱都不及收拾,掉头就要逃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