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整肃梳理,长安城内一切军务民政,尽数尘埃落定。
头一夜,主力入城镇守四方城门,封锁各处街巷,严防乱兵滋事,先将城内残存的刀兵冲突彻底压制。
次日全天,各部士卒分区域逐坊逐巷展开搜查。城破之时四散奔逃的两千余名敌军散卒,有的躲进亲友家中,有的藏身无人居住的空宅废院。士卒们仔细盘查,既不惊扰寻常百姓,也不放过一处可疑角落。直至当夜掌灯,城内所有潜伏的残兵基本全部落网,被俘人员被统一集中安置,安排人手严加看管。
第三日,全军正式着手统计造册,各项繁杂事务逐一推进。
先核对敌军完整战损数据。马超所部驻守长安共计三万人,含步兵两万、骑兵一万。二十余日的攻守拉锯中,步兵正面守城阵亡四千;城破当夜巷战混战,又折损两千,步兵总计阵亡六千。
两万步兵战后剩余一万四千人,其中一千人趁乱从城西偏僻处逃散,再无踪迹,余下一万三千人全都滞留城内。经两日搜捕,一万名建制步卒主动归降,两千余名潜藏散兵也相继被搜出。
一万骑兵里,历经连日厮杀与城头混战,战死两千人。城防崩塌后,马超、马岱率领七千精锐骑兵从西门突围向西奔走,此前派出的追骑往返百里,始终未能追上。最后一千名落单骑兵来不及突围,被困城中被俘。
汇总下来,马超部全军阵亡八千人,七千主力骑兵随主帅突围,一千步兵失联逃散,被我方收押的俘虏共计一万四千人。
清点完敌军情况,随即开始核算我军伤亡。长安城墙高达十余米,等同于三四层楼宇,墙下地面皆是硬石夯土。士卒登城拼杀时,一旦中刀中箭,或是被敌军推搡坠落,身披重甲从高处摔落,往往非死即残。
此番二十日轮番攻坚、昼夜缠斗,再加破城当夜入城冲锋、街巷清剿,全军总计阵亡六千人,大部分将士殒命于城头厮杀与坠墙意外,另有八百余人倒在城门突破和后续巷战之中。
军中还有一千人身负重伤,多为肢体骨裂、内脏震伤或是深度刀箭创口。军医全力救治,最终半数伤者伤势过重不治离世,剩下五百人保住性命,只需安心调养便可归队。综合计算,此战我军一共折损六千五百人。至于各类皮外伤、磕碰轻伤者数量众多,并不影响正常行动,便未单独统计。
军械物资也同步分类清点。战场上遗留的破损刀矛、断弓残矢、损毁的云梯构件全部收拢归类,完好的兵器、甲胄、鞍具逐一入库登记。
州府衙署内,文吏伏案忙碌。全城户籍、田亩、税赋相关册籍逐一核对封存;府库之中的铜钱、布帛、粮谷按批次清点造册;武库内备用的铠甲、刀盾、弓弩等战具,也都清点完毕、入账保管。
账目层层核对,数据逐级上报,忙到第三日日暮,军务、战损、人口、田亩、府库、军械六大类事务全部梳理妥当。城内秩序安稳,市井恢复往日作息,百姓各安其业。
楚昀当即下达将令,全军就地休整三日。
除城门值守、街巷巡逻、看押俘虏与守护府库的轮值人员坚守岗位,其余将士尽数卸甲休整。营中暂停一切操练与差遣,众人每日进食安歇,养足精神,调理伤势,静待休整期满,再商议下一步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