茸月的耳朵微微竖了一下，没再多问，转身就往晒皮场方向跑去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东西就备齐了。
十二张上等的鹿皮，叠得整整齐齐，每一张都晒得干透、刮得干净。
另加一捆拳头大小的燧石原石，灰黑色的质地，断面带着贝壳状的光泽。
林野带着东西回到火塘边，把皮和石头放在象伽面前的地上：十二张鹿皮，一捆燧石。能换多少盐？
象伽蹲下来，手指逐一翻检那摞鹿皮。
她检查得很仔细，从皮面的完整度、毛根的牢固程度到鞣制的均匀性都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她又拿起那块燧石原石，对着光看了看断面，然后放下石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鹿皮不错，十二张全收。燧石品质也很好，这一捆够用一阵子了。
她想了想说道。
这些加起来，换两袋盐。一袋二十斤，共四十斤。你看行不行？
四十斤粗盐，够部落大半年食用了。
林野心里有数。
成交。他伸手。
象伽也伸手，两人握了一下手掌，算是达成了部落之间最简单原始的交易契约。
那个年轻的象耳娘再次解开藤捆，从里面抱出两个用干兽皮紧紧裹着的盐袋，放在火塘边的石板上。
茸月蹲过去拆开一个封口看了一眼，里面是灰白色的粗盐颗粒。
另一边，灰耳和石墩已经把鹿皮和燧石搬到了象耳娘们的驮架旁边，用粗藤重新捆扎固定好。
整个交易过程干净利落，从开价到成交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交易完成，脑子里忽然响起那道熟悉的机械音。
【文明溯源解析·检测到宿主实践行为——部落第一次交易成功。】
【奖励生成中……】
【获得：原始轮式运输工具图纸·四轮板车。】
【获得：四轮板车制作技巧·优化版。】
【获得：车轮基础制作工艺——实心木轮切割与打磨、轴孔开凿、油脂渗透防裂等技术已完整掌握。】
【获得：畜力驯化牵引训练法——牲畜颈套挽具适配、转向口令训练、停车制动配合等全套流程已直接赋能。】
象伽没有急着走。她重新在火塘边的石头上坐下来。
接过白绒递来的第二碗热水，捧在手心里慢慢地喝了一口。
耳朵微微朝林野的方向倾着，像是在斟酌接下来要说的话。
林野首领。
她放下碗说道。
你们的陶器，之前我没在别处见过。还有那些藤编，手艺很细。
林野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等她说完。
象伽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
长牙集市十五天后开放。你们这些东西，如果在集市上摆出来，
换的东西肯定比跟我这一趟换得多。我认识几个固定的买家，收陶器和精细藤编，出价不低。
她顿了一下。
如果你们愿意去，我可以带路。从这里走到长牙集市，走得快的话五天能到。
十五天的时间足够准备，也足够赶路。
林野点了点头说：十天之后你再来。我带人和货，跟你走。
象伽的耳朵微微朝两侧展开了一下，像是表示满意。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行，十天之后，天亮之前，我在这寨门外等你们。
说完朝她那几个象耳娘打了个手势，十个人重新背起驮架，转身走出寨门。
茸月站在林野旁边，目送象伽队伍的身影消失在河谷方向的暮色里，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转头看向林野：你真的要去？
林野站起来说道。
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样的。
茸月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点了点头。
林野弯腰把地上那两袋粗盐搬起来，朝洞穴仓库的方向走去。
走吧，我们去清点一下仓库里的存货。
兽娘们跟着林野往仓库走去。
兽皮还有多少？
打开仓库，林野问道。
晒好的鹿皮还有三十多张，品质都差不多，够换一批东西。
林野转头看向白绒问：干肉和草药呢？
白绒认真想了想说道：干肉有六筐，主要是鹿肉干和野猪肉干。”
“草药种类多但量不算大，清鹿上个月在林子北面采回来的那批止血草晒干后装了三个陶罐，应该能换点东西。
陶器呢？
林野继续问道。
烧好的陶罐有二十几个，大小都有。小的能装调料，大的能储水存粮。
还有一些碗和盘子，最近半个月新烧的那批质量不错，表面没有裂痕，比最开始那几批结实多了。
藤编呢？
林野转向赤小狸。
赤小狸从草堆上直起腰来，狐尾在身后扫了扫说道：
工棚那边编好的大藤筐有十几个，小的有三四十个。
还有草鞋，攒了六十多双，都是入夏之后新编的，底子编得厚实，经穿。
林野点了点头。
他蹲在地上把刚才说的几种东西逐一列出来，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
鹿皮、干肉、陶器、藤编、草药。
这几样东西在集市上应该都能出手，尤其是陶器和藤编。
象伽之前看到那些陶罐的时候，目光明显多停了一会儿。
陶器这东西，目前整个河谷和周边地带应该还没有哪个部落能稳定量产。
那我们带哪些东西去卖？
茸月蹲在旁边问，耳朵微微朝前倾着。
都带。
林野说道。
每样带一部分去试水，看集市上什么东西好卖、什么东西换得划算。
他说完用木棍在地上画了几个小堆，代表各种货物：
鹿皮带二十张，干肉带两筐，陶罐带十个，藤筐带五个，草鞋带二十双。
草药带三种用得最多的就行，止血草、清热草和治腹泻的那种根茎。
“可以。”兽娘们纷纷点头同意。
“行，那就这样。接下来讨论一下谁跟我去，谁留守部落。”林野说道。
清鹿去，赤小狸也要去。
茸月说道。
清鹿耳朵好，路上能提前听动静。小狸嘴巴能说，讲价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