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之诡帅李云龙

不吃竹子的panda

首页 >> 亮剑之诡帅李云龙 >> 亮剑之诡帅李云龙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篮坛传奇崛起 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 大明:怎么都说我是常务副皇帝 大宋:我,软饭硬吃李清照 重生之战神吕布 游戏民国 亮剑:让你偷家,你登陆东京湾? 水浒:从霸占林娘子开始当老大 逃荒:开局签到空间农场 神医玩转深宫:朕的笨丫头 
亮剑之诡帅李云龙 不吃竹子的panda - 亮剑之诡帅李云龙全文阅读 - 亮剑之诡帅李云龙txt下载 - 亮剑之诡帅李云龙最新章节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

第237章 水泉沟会合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队伍往南走了两个钟头,到了水泉沟。这条沟比野狼谷窄,两边是陡坡,沟底有一条小溪,水不深,但冰冷刺骨。田雨带着伤员比李云龙他们早到一步,已经在小溪旁边的几间破窑洞里安顿下来。窑洞是老乡早年住过的,废弃了好些年,顶上有裂缝,但比露天的强。田雨把重伤员安排在窑洞最里头,轻伤员在外头,几个卫生员忙着换药。

李云龙让各营在沟里休息,自己往窑洞走。田雨正蹲在一个重伤员旁边,用湿布给他擦脸。那个伤员是九连的,肚子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卫生员缝上了,但伤口发炎,人烧得说胡话。田雨摸他的额头,烫手,回头对卫生员说:“奎宁还有没有?”卫生员摇头:“最后一支昨天给三营长了。”田雨咬了一下嘴唇,没说话,继续用湿布敷。

李云龙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那个伤员。是九连三排的一个班长,姓陈,河北人,平时话不多,打仗肯拼命。李云龙记得他,上次打伪军据点的时候,这个陈班长第一个爬上梯子,被伪军推下来,摔断了胳膊,好了之后又上了战场。现在他躺在那儿,脸上的皮都塌下去了,眼睛闭着,嘴里含含糊糊说着什么。

田雨说:“陈班长一直在念叨他娘。”

李云龙问:“能撑多久?”

田雨说:“不好说。没有药,伤口还在感染。如果烧退不下来,最多两天。”

李云龙站起来,没说话。他往窑洞里面走,伤员们躺在干草上,一个挨一个。刘柱子在最里面,断腿的绷带已经换过了,脸还是白,但精神比昨天好点。他看见李云龙进来,想撑着坐起来,李云龙按住他:“别动。”

刘柱子说:“团长,仗打完了?”

李云龙说:“打完了。柳树堡拿下来了,缴获不少。歪把子两挺,三八大盖四十支,子弹五千多发,手榴弹两百多颗,粮食三千多斤,还有被服和药品。”

刘柱子眼睛亮了一下:“药品?有消炎药没有?”

李云龙说:“没仔细看,待会让田雨去翻。你感觉咋样?”

刘柱子说:“疼。钻心疼。但能忍住。”

李云龙从兜里掏出一块缴获的鬼子饼干,掰了一半递给刘柱子。刘柱子接过去,咬了一小口,嚼了嚼咽下去。他说:“团长,你去打柳树堡的时候,我心里着急。怕你们回不来。”

李云龙说:“回不来?他娘的,柳树堡那几十个鬼子还不够独立团塞牙缝。”

刘柱子笑了一下,笑到一半疼得抽了口气。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别笑了。躺着吧。等到了南边,找着主力,给你找个好大夫。”

李云龙出了窑洞,赵刚从沟口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他说:“旅部又来电报了。问咱们现在在哪,伤亡多少,还有多少战斗力。旅长说,主力那边缺弹药,问咱们缴获的子弹能不能匀一部分过去。”

李云龙拿过电报看了一眼,折起来揣兜里。他说:“匀?旅长这是惦记上我那点家底了。你回电,就说独立团伤亡惨重,弹药奇缺,正在往南转移,暂时无法匀出弹药。”

赵刚说:“你这是睁眼说瞎话。刚才你还说缴获了五千多发子弹。”

李云龙说:“五千多发听着多,分到每个人头上还不到两发。三八大盖的子弹中正式用不了,得复装。复装得花时间。再说了,咱们往南走,路上万一碰上鬼子,没子弹怎么打?旅长那边主力好几千人,不差我这点。”

赵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李云龙,你他娘的又犯浑。旅长要是知道你有子弹不交,非得撸了你不可。”

李云龙说:“撸就撸。反正又不是没撸过。等咱们到了南边,见了旅长,他要撸就撸,但子弹得等打完仗再说。”

赵刚叹了口气,没再劝。他知道李云龙的脾气,决定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他转身去安排发报。

李云龙蹲在沟边,看着溪水往下流。溪水清亮亮的,底下的石头都看得见。他摸了摸兜里的子弹壳,掏出来在手里搓。五千多发子弹,够独立团打两场硬仗。旅长想要,可以,但不能白给。得拿东西换。换什么?换枪。独立团现在缺歪把子,缺掷弹筒,缺迫击炮。旅长手里有,但抠得很。得想个办法让旅长心甘情愿把枪拿出来。

他想了一会儿,把子弹壳揣回去,站起来。和尚从窑洞那边走过来,胳膊上的绷带重新缠过了,脸色有点白,但走路还稳。他说:“团长,特战队的段鹏、孙二勇、赵铁柱三个人回来了。”

李云龙说:“让他们过来。”

段鹏是河北沧州人,从小练武,后来在二十九军大刀队待过,宋哲元部撤了之后他回了老家,鬼子占了沧州,他杀了两个鬼子跑出来,一路往西找八路军,碰上了和尚,被和尚拉进了特战队。孙二勇是山西本地人,以前在晋绥军当过班长,枪法好,百步穿杨,但性子犟,跟长官合不来,跑出来投了八路军。赵铁柱是河南人,原先在国民党中央军里当工兵,懂爆破,会埋雷,被俘虏之后愿意留下打鬼子。

三个人站在李云龙面前。段鹏个子高,肩膀宽,一脸横肉,但笑起来憨厚。孙二勇瘦,眼睛细长,看人的时候眯着眼,像在瞄准。赵铁柱矮壮,手大脚大,脸上有麻子,但人机灵。

李云龙说:“柳树堡的炮楼是你们谁摸进去的?”

段鹏说:“我和和尚摸进去的。孙二勇在外头放哨,赵铁柱在铁丝网上剪了个口子。”

李云龙说:“炮楼上的哨兵几个?”

段鹏说:“两个。一个在炮楼顶上,一个在楼梯口。和尚解决顶上的,我解决楼梯口的。都是大刀,没出声。”

李云龙说:“探照灯呢?”

段鹏说:“赵铁柱上去砸的。灯泡碎得响,但院里没动静。鬼子睡得跟死猪一样。”

李云龙看了赵铁柱一眼:“你懂爆破?”

赵铁柱说:“在中央军里学过。炸碉堡、炸铁路、埋地雷,都干过。”

李云龙说:“好。特战队以后你专门管爆破。铁匠沟的矿洞你去看过没有?”

赵铁柱说:“看过。矿洞里存着不少炸药,导火索也有。就是雷管不多,得省着用。”

李云龙说:“雷管的事我想办法。你先带着特战队的人练爆破,把矿洞里能用的东西都摸清楚。回头打鬼子据点,用得着。”

赵铁柱应了。

李云龙让三个人去休息,自己往沟口走。张大彪正在沟口安排哨兵,看见李云龙过来,说:“团长,各营的伤亡统计好了。一营阵亡两人,伤五人。二营伤三人。三营没伤亡。特战队段鹏胳膊上蹭了一块皮,不碍事。加上之前在铁匠沟的伤亡,独立团现在能打仗的还有两千八百多人。”

李云龙说:“两千八百多,够用了。缴获的粮食呢?”

张大彪说:“分了一半给石槽村的老乡,剩下的够咱们吃七天。”

李云龙说:“七天够了。往南走,走到哪算哪。路上再打两个据点,补给就有了。”

他蹲在沟口的一块石头上,看着南边的山。山连着山,一层一层往南延伸。主力在哪个方向,他不知道,但往南走肯定没错。他摸了摸腰里的驳壳枪,弹匣是满的。刚才在柳树堡打了一枪,补上了。子弹不多,得省着用。

赵刚从窑洞那边走过来,说:“发报了。旅长回电了。”

李云龙说:“说啥?”

赵刚念:“‘李云龙,你少给老子打马虎眼。五千发子弹你说没就没?限你三天之内把子弹送到旅部,少一发老子关你禁闭。另外,主力在南边石楼县一带,你带独立团往南走,到石楼找旅部报到。’”

李云龙说:“石楼县。那得走三天。”

赵刚说:“走三天,子弹怎么办?”

李云龙说:“带一半走,留一半给伤员。伤员走不快,得留点家底。到了石楼,见了旅长,就说路上碰上鬼子,打了一仗,消耗了一半。旅长信不信由他,反正子弹是真消耗了。”

赵刚说:“你他娘的睁眼说瞎话。”

李云龙说:“赵刚,你他娘的别老拆我台。我不这么说,旅长能把子弹全要走。独立团两千多号人,没子弹怎么打仗?你当政委的,得替咱们团考虑。”

赵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跟着李云龙往回走,走了几步,又说:“老李,你有没有想过,旅长为什么急着要子弹?”

李云龙说:“缺呗。主力那边打了几仗,弹药消耗大。”

赵刚说:“不光缺。我听说,鬼子正在调集重兵,准备对晋西北根据地来一次大扫荡。主力在石楼一带集结,就是要准备反扫荡。旅长要子弹,是为了打大仗。”

李云龙停下来,回头看了赵刚一眼:“大扫荡?什么时候?”

赵刚说:“具体时间不知道。但旅长电报里说,让咱们赶紧往南走,别在路上耽搁。说明情况紧急。”

李云龙想了一会儿,说:“那就不耽搁。明天一早出发,三天走到石楼。”

他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图。从水泉沟往南,要过两条河,翻三座山,中间可能碰上鬼子的巡逻队或者据点。得选一条安全的路。他记得这一带的地形,往南走有一条山路,经过一个叫岔口村的地方,村子不大,但地势险要,两边是山,中间一条路。鬼子如果设伏,肯定选岔口村。得绕过去。

他站起来,对张大彪说:“通知各营,明天凌晨三点出发。行军路线走水泉沟南边的山脊,不走沟底。绕开岔口村,从村东边的山梁上过去。”

张大彪说:“那条路不好走,石头多,还有一段悬崖。”

李云龙说:“不好走也得走。岔口村肯定有鬼子的哨卡,走沟底就是往枪口上撞。”

他转头对赵刚说:“伤员怎么办?刘柱子他们几个重伤员走不了山路。”

赵刚说:“让田雨带着伤员走沟底,咱们走山脊。岔口村如果有鬼子,咱们在山脊上先打,吸引鬼子的注意力,伤员趁机从沟底过去。”

李云龙说:“行。就这么办。和尚,特战队明天走前头,把岔口村的鬼子哨卡摸掉。赵铁柱,你带两个人,在村东的山梁上埋几个雷,万一鬼子追上来,炸他娘的。”

和尚和赵铁柱应了。

李云龙又蹲下来,在简图上添了几笔。岔口村往南,有一条小路通到石楼县的边界。他记得这条路上有一个鬼子的据点,叫什么不知道,但规模不大,驻着几十个鬼子。如果能顺手打掉,再缴获一批弹药,到了石楼也好交差。

他正在想,田雨从窑洞那边跑过来,脸色不好。她说:“团长,陈班长不行了。烧退不下来,刚才吐了血。”

李云龙站起来,跟着田雨往窑洞走。陈班长躺在干草上,脸色灰白,嘴角有血。卫生员蹲在旁边,手里拿着那块湿布,不知道该往哪放。陈班长的眼睛半睁着,看见李云龙,嘴唇动了动。李云龙蹲下来,把耳朵凑过去。

陈班长说:“团长……我娘……在河北老家……你告诉她……我没给她丢人……”

李云龙握住他的手。陈班长的手冰凉,手指头攥着李云龙的手腕,攥得很紧。过了几秒钟,手松开了。卫生员摸了一下他的脖子,摇了摇头。

李云龙站起来,把陈班长的眼睛合上。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走到窑洞口,他停下来,对田雨说:“找块布把他盖上。明天走的时候,带上他。到了石楼,找块好地方埋了。”

田雨应了一声。

李云龙出了窑洞,天已经黑了。沟里的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土腥味。远处的山脊上,哨兵的影子在月光里晃来晃去。他蹲在窑洞门口,从兜里摸出子弹壳,攥在手里。攥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把子弹壳揣回去。然后往沟口走,一边走一边对虎子说:“去告诉炊事班,今晚给伤员熬点稠的。把缴获的鬼子罐头开几个,给重伤员吃。”

虎子跑了。李云龙走到沟口,蹲在石头上。南边的天上有几颗星星,亮晶晶的。他看着星星,脑子里在过明天的行军路线。岔口村、山脊、悬崖、鬼子的哨卡。每一个环节都得想清楚。不能再死人了。独立团减员太多,再死就伤元气了。

他蹲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回走。走到窑洞门口,听见田雨在里面说话。她在给一个轻伤员念家信。那个伤员是山西本地人,家里来信说鬼子扫荡,把他家的房子烧了,他娘和他妹妹跑到了山里,不知道死活。田雨念完信,那个伤员没说话,窑洞里静悄悄的。李云龙站在门口,没进去。他听了一会儿,转身走开了。

他走到自己的铺位旁边,坐下来。铺位是干草铺的,上面垫了一件破大衣。他把驳壳枪放在头边,躺下来。洞壁渗水,滴滴答答往下掉。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过明天的路线。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第二天凌晨三点,队伍准时出发。天还是黑的,星星挂在天上,月亮已经落下去了。各营在沟里集合,排成纵队,沿着水泉沟南边的山脊往南走。山脊上石头多,路窄,只能一个人一个人过。战士们弯着腰,手里抓着枪,脚底下踩稳了再迈步。有的地方石头松了,踩上去往下滑,旁边的战士赶紧伸手拽住。没人说话,只有脚踩在石头上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石块滚落声。

李云龙走在队伍中间,一手扶着山壁,一手拎着驳壳枪。虎子跟在后面,背着李云龙的大衣。山脊越走越窄,有一段只有两尺宽,两边都是悬崖。李云龙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队伍拉成了一条长线,黑乎乎的,看不见头也看不见尾。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个钟头,前面的队伍停下来了。和尚从前头跑回来,低声说:“团长,前面到岔口村了。村口有鬼子的哨卡,两个哨兵,一个伪军一个鬼子。村里有火光,大概驻着一个小队。”

李云龙蹲下来,从山脊上往下看。岔口村在沟底,房子不多,但村口的路边搭了一个棚子,棚子里有火光。两个哨兵在棚子外面晃,一个背着三八大盖,一个背着汉阳造。棚子后面是一条土路,往南通向石楼方向。土路上停着一辆鬼子的卡车,车厢上盖着帆布。

李云龙说:“卡车。鬼子的运输车。车上装的是什么?”

和尚说:“看不清。但卡车停在那儿,说明鬼子在这设了检查站,过往的车辆都要检查。”

李云龙想了一会儿,说:“和尚,你带特战队摸下去,把两个哨兵解决了。赵铁柱,你带人在村东的山梁上埋雷。一营跟我下去,把卡车围住。二营在村西头堵着,防止鬼子从村里出来增援。三营留在山脊上,掩护伤员从沟底过去。”

各营领命。和尚带着特战队从山脊上溜下去,像影子一样摸到棚子旁边。两个哨兵还在晃,伪军打了个哈欠,鬼子掏出烟点上。和尚从背后摸上去,一刀抹了伪军的脖子,段鹏同时扑向鬼子,大刀片子从后心捅进去,鬼子连声都没出就倒了。两个人把尸体拖到棚子后面,和尚朝山脊上晃了一下手电。

李云龙带着一营从山脊上下来,冲上土路,把卡车围住。车厢上的帆布掀开,里面装的是粮食和弹药箱。李云龙掀开一个弹药箱,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三八大盖子弹。他合上箱子,低声说:“搬。快。”

战士们开始往山上搬弹药箱和粮食袋。一营的战士扛着箱子往山脊上爬,二营在村西头盯着村里的动静。村里有几间房子亮着灯,但没人出来。大概鬼子以为是过路的卡车,没在意。

搬了大约一刻钟,村西头突然响了一枪。沈泉从村西跑过来:“团长,鬼子出来了。大概一个班,从村西头往这边来。”

李云龙说:“二营顶住。一营加快搬。”

沈泉跑回去。村西头响起了枪声,二营的战士们趴在土路两边,朝从村里出来的鬼子射击。鬼子大概没想到会碰上八路军主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退回了村里。但枪声一响,村里的鬼子全都惊动了,机枪从村口的炮楼里伸出来,朝二营扫射。

李云龙喊了一声:“撤!往山脊上撤!”

一营的战士们扛着最后一箱弹药往山脊上跑。李云龙走在最后面,驳壳枪朝炮楼上的机枪手打了一枪,没打中,但压住了鬼子的火力。二营从村西头撤下来,跟着一营往山脊上跑。三营在山脊上用机枪朝村里扫,掩护撤退。

队伍撤上山脊之后,李云龙让各营清点人数。一营伤一人,二营伤两人,没人阵亡。缴获了三八大盖子弹两千多发,手榴弹五十多颗,粮食五百多斤。卡车上的帆布也带走了,能当帐篷用。

李云龙蹲在山脊上,看着沟底的岔口村。村里的鬼子还在朝山脊上打枪,但不敢追出来。卡车还停在土路上,帆布被掀了,箱子被搬空了。李云龙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对和尚说:“雷埋了没有?”

和尚说:“埋了。村东的山梁上,三颗雷。鬼子要是追,够他喝一壶的。”

李云龙说:“好。走。往南。”

队伍沿着山脊继续往南走。天快亮了,东边的天泛白了。山脊上的风大,吹得人睁不开眼。李云龙走在队伍中间,一边走一边看两边的山势。前面还有两座山,翻过去就到石楼县边界了。他摸了摸兜里的子弹壳,掏出来看了一眼。子弹壳还在。他攥了攥,揣回去。

走了大约两个钟头,前面的人又停下来了。张大彪从前头跑回来:“团长,前面山梁上有人。穿的是灰军装,看样子是咱们的人。”

李云龙说:“哪个部分的?”

张大彪说:“看不清楚。但他们在山梁上架了机枪,像是哨卡。”

李云龙说:“走,上去看看。”

他带着虎子和和尚往前面走。走到山梁上,看见几个穿灰军装的战士趴在石头后面,机枪架在石头上,枪口朝南。其中一个战士看见李云龙,站起来,敬了个礼:“首长好。我们是新二团的,在这放哨。”

李云龙说:“新二团?孔捷的部队?”

那个战士说:“是。孔团长在后面的村子里。旅部也在。”

李云龙回头对赵刚说:“到了。孔二愣子在这。”

他带着队伍往山梁后面走。山梁后面是一条缓坡,坡下有个村子,比石槽村大,有几十户人家。村口挂着红旗,几个战士在站岗。李云龙走到村口,看见孔捷从一间房子里出来,老远就喊:“李云龙!你他娘的还活着!”

李云龙说:“孔二愣子,你他娘的没死,我怎么敢死。”

孔捷跑过来,捶了李云龙一拳。李云龙还了一拳。两个人笑起来。孔捷说:“旅长在村里等你呢。听说你打柳树堡打得好,旅长高兴得喝了半斤酒。”

李云龙说:“高兴?他电报里骂我,说要关我禁闭。”

孔捷说:“那是之前。你打柳树堡的电报到了之后,旅长说,李云龙这小子,打仗还是有一套的。就是太抠,缴获的子弹不交。”

李云龙说:“我交了。路上碰见鬼子,打了一仗,消耗了一半。剩下的都带来了。”

孔捷说:“你他娘的睁眼说瞎话。走吧,旅长在等你。”

李云龙跟着孔捷往村里走。走到一间院子门口,孔捷停下来,朝里面喊了一声:“旅长,李云龙到了。”

院子里传来一个声音:“让他滚进来。”

李云龙整了整军装,把驳壳枪往腰里掖了掖,推门进去。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树下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摊着地图。旅长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一支铅笔,正在地图上画圈。他抬起头,看了李云龙一眼。

李云龙敬了个礼:“报告旅长,独立团团长李云龙前来报到。”

旅长说:“李云龙,你他娘的还知道来报到。老子以为你带着独立团跑了。”

李云龙说:“旅长,独立团没跑。打铁匠沟,打柳树堡,一路打过来的。”

旅长说:“打铁匠沟?我听说铁匠沟丢了,兵工厂被鬼子占了。”

李云龙说:“兵工厂的机器大部分搬出来了。铁水炉搬不动,留在矿洞里。但老周的铁匠炉还在,手榴弹还能造。”

旅长说:“人呢?伤亡多少?”

李云龙说:“阵亡四十四人,伤七十七人。加上之前在清源镇的,减员将近一百人。现在能打仗的两千八百多人。”

旅长沉默了一会儿,说:“独立团打得好。铁匠沟丢了不怪你,鬼子三个联队合围,换谁都顶不住。你能把大部分人和机器带出来,已经不容易了。”

李云龙说:“旅长,子弹我带来了。两千多发三八大盖的,还有一千多发七九的。手榴弹五十多颗。”

旅长看了他一眼:“就这些?我听说你缴获了五千多发。”

李云龙说:“路上碰见鬼子的检查站,打了一仗,消耗了一半。剩下的都在这了。”

旅长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没说话。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在地图上画圈。画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说:“李云龙,你少给老子打马虎眼。你那些子弹,我暂时不跟你要。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李云龙说:“旅长你说。”

旅长说:“鬼子的‘囚笼政策’已经开始了。筱冢义男在晋西北修据点、修公路、挖封锁沟,想把咱们根据地分割成小块。主力要跳到外线去打,但需要有人在内线牵制鬼子。你的独立团熟悉晋西北的地形,又刚打了胜仗,士气正旺。我想让你们留在内线,跟鬼子周旋。打据点、破公路、炸封锁沟。能牵制多少牵制多少。”

李云龙说:“行。独立团留下。”

旅长说:“别答应的那么痛快。留在内线,鬼子会重点对付你。筱冢义男已经把你列上了名单,说你是‘晋西北之狐’。你留下的风险很大。”

李云龙说:“旅长,独立团从成立那天起,就没怕过风险。鬼子想对付我,让他来。我李云龙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配当独立团的团长。”

旅长看了他一会儿,说:“好。那你就留下。但有一条,别硬拼。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藏,藏不住就钻山。保存实力,等主力回来。”

李云龙说:“明白。”

旅长说:“还有一条。你他娘的别再犯错误。上次你擅自打清源镇,老子撸了你的团长。这次你要是再犯浑,老子把你降到炊事班背锅。”

李云龙说:“旅长放心,我保证不犯错误。”

旅长哼了一声:“你保证?你他娘的保证过多少回了。行了,去吧。孔捷的新二团也留下,你们俩配合。丁伟的新一团跟着主力走。铁三角剩你们两个,别给我丢人。”

李云龙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旅长又叫住他:“李云龙。”

李云龙回头。

旅长说:“你缴获的那些子弹,留下一半给新二团。孔捷那边弹药也不多了。”

李云龙说:“旅长,这……”

旅长说:“这是命令。”

李云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看了孔捷一眼,孔捷正冲他笑。李云龙哼了一声,转身出了院子。

走到院子外面,孔捷跟上来,说:“李云龙,你他娘的别心疼。等我打了胜仗,缴获了子弹还你。”

李云龙说:“你孔二愣子打仗,缴获的子弹还不够你自己用。算了,给你一半就一半。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孔捷说:“什么事?”

李云龙说:“鬼子的‘囚笼政策’,修据点、修公路、挖封锁沟。你那边要是发现了鬼子的物资运输队,给我通个气。咱们两家合起来打,缴获对半分。”

孔捷说:“行。一言为定。”

李云龙伸出手,孔捷也伸出手,两个人握了一下。李云龙转身往村外走,各营已经在村口集合了。他走到队伍前面,看了一眼这些兵。他们的脸上带着笑,到了根据地,见了主力,心里踏实了。李云龙喊了一声:“出发。”

队伍沿着山路往北走。独立团要回到晋西北的腹地去,跟鬼子周旋。李云龙走在队伍中间,一边走一边看两边的山。山上的雪化得差不多了,露出了黑褐色的岩石和枯黄的草。但有些地方已经冒出了绿芽,春天真的快来了。他走了一会儿,把驳壳枪从腰里拔出来,退下弹匣看了一眼。弹匣是满的。他插回去,继续走。前面的路还长,鬼子的“囚笼”还没破,独立团还得打。但他不急。他有枪,有兵,有大刀片子,还有一颗从野狼峪捡来的子弹壳。够用了。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好色小姨 长生修仙从族学开始 深空彼岸 苟在仙界成大佬 都市花缘梦 明星系列多肉小说 少年大宝 无敌天命 离婚止损 重生后,我改扶小叔上青云 官道红颜 神医擒美录 我在天牢,长生不死 凛冬末日:全民避难所求生 四神集团1:首席总裁的逃妻 六零军婚,我在饥荒年代种田囤粮 四合院,我和于家姐妹 病娇师尊绝色,诱哄乖徒以下犯上 让你看守皇陵,没让你成绝世剑仙 穿成恶毒女配后,公主她摆烂了! 
经典收藏大明:我只想做一个小县令啊 大明,盛世从太子监国开始 一秒一两白银,朕用钱来拯救大明! 靖康之耻?本太子杀到金狗叫爸爸 交锋 苟在妖武乱世修仙 最强锦衣 三代不能科举?我刚好第四代 重生北宋之我师兄岳飞 抗战之铁血山河 开局就要替太子进新房 回到大明闹饥荒,我有无限物资 开局被女土匪看中,我占山为王 权臣 抗日之铁血兵王 三国:多子多福,开局燕云十八骑 我在异界开镖局 岳父朱棣,迎娶毁容郡主我乐麻了 1908远东狂人 七天拯救大明?我还是上吊吧 
最近更新大明:儿臣朱常洛,请万历退位 什么?扶苏来我家了? 匡扶汉室,从抢吕布那一戟开始 大明老乡会 大明:我朱标亲手终止靖难 古代帝王KPI实录 这个皇子有点颠!要把全家送上天 大明:皇孙苟着修仙,老朱麻了 寒门庶子,连中六元 人在三国种田,老婆貂蝉劝我奋斗 开局劳工:我在南澳建国 烬山河:从黄巾砍到三国 明末,我朱由检随身带着一座城 朝廷说我是寇,海商奉我为王 流放边关,我把荒城建成天下第一 全市穿越,打造中华日不落 穿梭两界:重铸大唐盛世 异世召唤:群英荟萃 南唐帝师:从李煜开始 时空勘史:新汉风云 
亮剑之诡帅李云龙 不吃竹子的panda - 亮剑之诡帅李云龙txt下载 - 亮剑之诡帅李云龙最新章节 - 亮剑之诡帅李云龙全文阅读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