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待会儿别客气。”
“多灌他两杯。”
朱父豪气干云地拍胸脯。
“那是自然!”
“头一回见女婿,不喝透算我输!”
走廊尽头。
谭恒核对过定位。
VIp12号房。
身后跟着一串端着托盘的服务生。
经理擦着汗,满脸讨好。
伺候好这位爷。
以后整个颐园的流水,都得仰仗他鼻息。
以前叶谨言也这么干。
带客户来吃饭。
那些老板再带家眷来消费。
一个个非富即贵。
只要抱住这条大腿。
餐厅生意能翻好几倍。
颐园的定位,简直是为这群人量身定做。
谭恒推开VIp12的厚重木门。
屋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朱锁锁像只花蝴蝶般迎上来,笑吟吟地介绍:“爸,后妈,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谭恒。”
金发碧眼的女人坐在沙发另一端,妆容精致,身材火爆。
乍一看,这年纪跟朱锁锁差不了多少。
空气凝滞了一秒。
谭恒嘴角微抽,眼神飘忽了一下。
朱父是个湖,一眼看穿了他的窘迫,笑着摆手:“别拘谨,西方人不讲究这些。把她当普通朋友处就行,这次回来纯粹是度蜜月,绝不给你们添乱。”
“真的,我刚见时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朱锁锁捂嘴偷笑,“习惯就好。”
谭恒心里暗暗咋舌。
佩服,真佩服。
这把年纪还折腾,也不怕把腰子闪了。
老夫少妻最头疼的就是床上那点事,尤其是面对精力旺盛的外国女人。
不过这两口子倒是热情得过分。
西装革履,谈吐不凡,这种精英做派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
酒杯碰撞声清脆悦耳。
朱父满脸堆笑,一次次举杯示意。
盛情难却。
旁边的朱锁锁更是火上浇油,眼神里透着狡黠。
不知不觉,半瓶红酒见了底。
谭恒脸颊泛红,眼神开始有些。
朱父依旧兴致高昂,那位洋妈妈也举着杯子凑热闹。
朱锁锁更是亲自执壶,一杯接一杯地倒。
刚抿一口,下一秒又是一杯递到面前。
防线彻底崩溃。
谭恒酒量本就不行,哪经得起这种车轮战?
他抬起手挡在嘴边,声音有些哑:“伯父,实在喝不动了。”
朱锁锁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老爸和后妈简直就是最佳。
太给力了。
今晚这局,稳了。
菜品精美,服务周到。
大堂经理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时不时过来加菜送果盘。
“早知您和陈总熟络,直接给您开最大的厅!”
“临走前还有几份小礼品,不成敬意。”
朱父听着经理恭敬的话语,心中畅快无比。
全是女婿的面子。
这份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锁锁,我和你阿姨就不在这碍眼了。”
“明早的火车去西湖,票都订好了。”
话音刚落,朱锁锁恨不得原地蹦起来鼓掌。
滚吧,快滚吧!
留下她一个人,好伺候这位传说中的沪上皇。
朱锁锁眼里冒着精光。
这次机会,她绝不能放走。
咔哒一声。
房门反锁。
断绝了所有退路。
接下来就是她的独角戏。
谭恒瘫在侧边的长凳上。
四肢大张。
呼吸粗重。
显然醉得不轻。
“嘿嘿。”
朱锁锁搓了搓手。
嘴角咧开一抹得意的弧度。
眼前的男人睡颜乖巧。
脸颊泛着酒红。
但时间不等人。
她必须速战速决。
只是有些细节透着诡异。
网上都说酒后乱性难成。
怎么轮到谭恒身上。
一切顺畅得可怕?
半小时后。
尘埃落定。
朱锁锁腰酸背痛。
却不敢动弹分毫。
现场狼藉一片。
她刻意不去清理。
反而屏住呼吸等待。
要的就是这副醉酒后的惨状。
另一头。
谭恒意识逐渐回笼。
起初他以为在做梦。
酒精麻痹了神经。
痛感并不强烈。
但他体质异于常人。
二十分钟过去。
那股昏沉劲儿散了大半。
后面的每一寸接触。
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眼皮颤动。
视线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衣衫凌乱的朱锁锁。
下一秒。
影后级表演上线。
泪珠说来就来。
眼眶瞬间通红。
她抽噎着开口。
声音软糯又带着颤抖。
“谭恒,都怪我。”
“是我没推开你。”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南孙要是知道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谭恒没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她。
眼神里满是玩味。
那目光像探照灯。
刺得朱锁锁心底发虚。
眼泪差点卡壳。
还是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谭恒轻笑一声。
语气凉薄。
“演够了吗?”
“接着编啊。”
朱锁锁一愣。
脸上的悲戚僵住了。
泪水挂在眼角。
显得滑稽可笑。
“你看出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
声音没了刚才的柔弱。
“我演技这么烂?”
谭恒坐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慢条斯理。
“酒早就醒了。”
“后面那一截。”
“我可是全程清醒。”
这句话如雷轰顶。
朱锁锁脑子嗡的一声。
原来他不是迷糊。
而是清醒地看着她折腾。
难怪之前总觉得他在配合。
原来是在看猴戏。
羞耻感涌上面颊。
耳根烧得通红。
她咬了咬嘴唇。
索性破罐子破摔。
“既然你都占便宜了。”
“总得给点好处吧?”
眼神闪烁。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谭恒掀开被子坐起,动作利落地套上衣物。
他抬眼,语气冷硬:“你到底图什么?”
朱锁锁咬了咬牙,脸颊烧得慌。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
“我想做你女人。”她声音微颤,“跟蒋南孙一起,伺候你。”
羞耻感几乎将她淹没。
可诱饵已经抛出,只能孤注一掷。
谭恒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没空陪小女孩过家家。”
身边女人太多,时间根本不够用。
若是想当个完美的时间管理大师,那太累。
整日围着她们转,毫无自由可言。
这违背了他的初衷。
他来这世道,是为了享受。
不是被感情羁绊束缚住手脚。
在他看来,异性只是生活的调味剂。
如今这般纠缠,反倒有些本末倒置。
回想杨桃那次拍摄写真,那才是他向往的状态。
佳人在侧,镜头定格美好瞬间。
顺带捕捉光影,再私下里“深入交流”。
那种自在与惬意,无可替代。
朱锁锁眼底的光暗了下去。
失望如潮水般涌来。
她付出了最珍贵的代价,换来的却是拒绝。
不过,对方只说不谈恋爱。
这就意味着,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