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男人带着李然和江诗瑶进屋时,男人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口。
“怎么了?呵呵?”李然紧张地笑笑,简单用身体阻挡了一下,男人奇怪地皱眉,江诗瑶拉了下李然,李然拱了她一下。
“今天门口地面扫的真干净!”男人夸了一句,接着转头进屋,李然拍拍胸脯,可不干净么,你要是仔细看,地面上没有积雪的地方,恰好是个车形。
“三儿,来俩新朋友,照顾照顾!”男人跟里屋秃头的家伙说道,秃头猛嘬一口烟屁,用鞋底踩灭后,“进来吧!”随即不怀好意地看了看李然身边的江诗瑶。
“诗瑶?你怎么来了?”
江父坐在炕稍上惊讶地问道,还有同村的几个正在炸金花的村民也跟着看过来。
“我手痒了,玩两把!”李然冷声说道,心说江诗瑶她爸应该还没发现箱子里的钱数不对。
“你一个放贷的跑别人场子来玩?”江父疑惑道,三儿一听说是别场来的,立刻眼神不善起来。
“我只管放贷,又不管控场,我特么乐意在哪玩就在哪玩,你管得着么!”李然怒道,江父悻悻地点头,“呵呵,行,一会儿别输的太难看!”
“没事,输了用你闺女顶账!”李然微笑道,随即看向那个秃头,“可以么,三儿?”
“三儿也是你叫的?”秃头有点不满意,但看了看李然身旁的江诗瑶,咧嘴笑笑,“行啊,你要是没钱,拿你这小蜜顶账也行,正好我们章总……咳咳,我们老大需要新鲜小姑娘!”
“那就别废话了,开始玩吧!”李然催促,江诗瑶拉了拉李然,小声道,“能行么……别真把我输出去……”
“放心吧!”李然一挑眉毛,“真输了我直接打死他们!哪能把你交出去……”
江诗瑶甜甜地笑了笑。
“你还欠我好几十万块钱呢!”李然说道,江诗瑶踉跄了一下,这个原因不听也罢。
“这是啥,炸金花呀?”李然指着牌桌。
“呵,对,炸金花!”三儿歪着嘴说道,“底注100块,敢不敢玩?”
李然点点头,“不敢!”
三儿踉跄了一下,“不敢你喊那么大声!”
“太大了,玩小一点的吧!”李然笑道,三儿轻蔑地笑笑,“行,那你说玩多钱的?”
“底注一分钱的……”
三儿歪着脑袋看着李然,“我跟你俩掰扑克来了?”
“那换一个,打麻将!敢不敢?”李然嚣张地问道,三儿皱眉,“行,你敢我就敢……不能打两毛五的吧!”
“不能!起码三毛!”
“滚蛋!”三儿撸胳膊挽袖子,“你该去哪去哪,过年了,陪你三舅打麻将去吧,你三舅妈都想你了……这场子不适合你!”
“那就来一百的,封顶一万,来不来?”李然摸出烟,点燃一根,三儿哂笑了下,“来就来,都谁玩?”
“我玩!”一个矮个子过来,跟三儿对了个眼神,还有一个普通村民。
“同源麻将规矩,带旋风杠,点炮乘以二的!”三儿说道,“还有,千万别炸胡,炸胡包三家,每人三万块!”
“没问题!”李然满口答应,三儿得意地笑笑,又瞅了一眼江诗瑶,“多少岁?”
“跟你有关系么!”江诗瑶怒道,三儿戏谑地看着她,“一会儿保不齐就有关系了!”
李然拍拍三儿的胳膊,自信是好事,但你得够那个水平!
李然会打麻将,而且打的不赖,得老妈陈薇真传,别看李然他妈只是个普通工人,但进了麻将馆,也是大杀四方的主儿。
只不过赚的那点钱都让她买彩票搭出去了,算是为福利事业做出了突出贡献。
李然一边反感老妈的作为,一边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学会了!
天赋这东西,娘胎里带的,真难抗拒!
三儿瞥了李然一眼,哼,小子,也许你会两手麻将,但是不好意思,再出色的技术,面对蜂麻燕雀,你也是白搭。
李然微笑看着三儿,他也是这么想的。
不就是蜂麻燕雀么,跟嘴姐比起来,你们那都是屁!
没人注意到,嘴姐已经变成了李然手心里的一块嘴型的胎记。
麻将机洗牌、切牌,三儿得意洋洋地握着怀里的遥控器,给自己送了五个对子,而李然则是十三不靠。
接着三儿用他自己的暗语,跟下手的同伴交流着,很快,同伴送了两个碰牌。
“我可上听了,庄飘带红中,一把六千四,不知道你那一万块钱够挺几把的,哈哈哈!”三儿爽朗地笑笑,李然挑了下眉毛,这时,江诗瑶忽然拽着江父问道,“爸你快过来看,外边那个是便衣警察不?”
众人紧张地往下看,三儿站起来往门口瞅一眼,李然也跟着站起来,手上动作一闪而过,然后坐下,嘟囔一句,“什么玩意,那不就是个崩爆米花的老头么!”
“哼!”三儿拍了下桌子,“闹腾!该谁了?”
“该我了!”李然说道,“三饼!”
“哈哈!”三儿狂喜,“胡了!哈哈哈哈!点炮乘以二,封顶一万块,给钱吧小弟弟,出师不利呀,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吧!”
李然翘着二郎腿,摸着下巴,一动没动。
矮个子同伴偷摸拽了下三儿,示意他朝下看。
三儿低头一看,卧槽!六张牌?
什么时候少一张?
李然眯着眼睛微笑,下巴一抬,“三儿,你这个……就叫炸胡吧?“
三儿脸憋的通红,低头到处翻找,“不对呀,我三个二条,怎么少一个?”
“是不是掉地上了?”同伴提醒,三儿低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随即跟同伴对视一眼。
“三儿,你刚才说,诈胡怎么的来着?”李然摸着嘴唇斜眼问道,“哦,想起来了,炸胡包三家,每人三万块!“
“承惠,三家一共九万块,掏钱吧!”李然轻蔑一笑,三儿一拍桌子,“不可能!我刚才明明七张牌,怎么就变成六张……”
三儿低头上牌堆里翻了翻,最后得出一个结果,牌堆里只有一张二条,也就是说,凭空少了一张二条。
三儿的脸逐渐转阴,一指李然,“是你,你出老千!”
“卧槽……”李然摊手笑笑,“你少一张牌,小相公了,特么说我出老千……哎,你们都过来评评理,他自己炸胡,特么说我出老千!”
“拉倒吧,你自己小相公了说人家出老千,扯淡呢!”
“就是,你这庄家可有点玩不起!”
李然嘿嘿一笑,“输都输不起,以后谁还敢上你的场子来玩?”
村民们附和的开始多起来,“就是,你只赢不输,那不是霸王条款嘛!”
“有你们这么玩的么!”
三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摆手道,“行,我认栽了!钱我可以给,但我也得死个明白,凭空少个二条,我必须得知道它去哪了,要不然麻将机里少张牌,游戏也进行不下去!”
“这倒是,少张牌没法玩了!”
“支持找牌!”
“行,怎么找,搜身?”李然问。
三儿点点头,“搜身!必须搜!你过来,我搜你!“
“滚蛋!我不同意,我特么还怕你栽赃我呢!”李然皱眉道,“这样吧,你搜这个村民,我和这个矮人互相搜!”
三儿看了眼矮个子同伙,也行,反正都是自己人,谁搜都无所谓!
于是矮人搜李然,仔仔细细搜了个遍,接着抬眼,疑惑地看着李然。
李然居高临下地瞪着他,“搜完了么?”
对方点点头,朝三儿摇摇头。
“行了,该我搜你了!”李然沉声道。
“嘁!”三儿和矮子不约而同笑笑,开玩笑呢,俩人是同伙,同伙之间还能……
“找着了!”李然喊道,然后从矮子兜里翻出来一张二条。
就是嘴姐刚刚偷摸吃掉的二条,现在又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