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轩摊开那张地图,将手电筒打在上面,“错不了,上面都标记好了,这可是石龙给我的,他总不会骗我吧!还有这处,是账房。我下午打听过,牛家账房酉时前就会回去,账房的钥匙在他身上,牛满山的书房也有一把备份。把东西找到,咱去把账房的东西也搬了,我就不信这家伙真那么干净!”
“那还等什么!开干呗!”沈清竹撸起袖子将书房里的东西全都收入临时储物间里,连架子都没有漏下。这一收就发现问题了。
有一处架子竟然挪不动,显然不科学。父女俩摸索了半天,往后一压,竟然推开一处暗门。
两人倒吸一口冷气,拿出强光灯往里照射,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翌日,前来书房打扫的丫鬟婆子发现书房空空如也,大惊失色,赶紧报官。
石龙收到消息,亲自带人上门查看。
憋着一肚子火的他见到空空如也的书房,气极反笑,踹了旁边的管家一脚,“这就是你说的失窃?你还不如直接说搬家呢!要真是失窃,这么多东西没了,你们竟然毫无所觉,骗鬼呢!
我看就是牛满山做贼心虚,故意找人演了一出戏,说!你们把书房的东西都藏到哪里了?”
管家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冤枉啊大人!昨夜府中走水,大家都去救火了,没人发现书房的动静,连巡逻的护卫可以作证,还有门房,府中大门一夜未开,我们也不知道书房里的东西怎么就没了!还有同博古架以及那些贵重的花瓶摆件、书画,全没了,都没了!分明就是见了鬼了!
对,一定是有鬼,除了鬼,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石龙气笑了,环顾一圈,盘问道:“除了书房,还有哪里丢了东西?”
管家脸色一白,猛吞了吞口水,哆哆嗦嗦道:“还......还有账房!”
石龙立马带人赶到账房,果然发现这里比耗子窝还干净。
除了牛府之人,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瞒天过海!
可所有人都盘问一遍,大家的无辜确实不似作假。实在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再加上东西凭空消失着实诡异,只能暂且将此事压下。
与此同时,一群乞丐从城外而来,密密麻麻混入城中,悄悄往刑场方向挪去。
“老大,我收到消息,二当家是下午行刑,到时候我们怎么救人?”
为首的汉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恶狠狠握拳,“呸!随便抓几个人劫持,就不信官府的人敢跟我们为难。真要死了一群普通百姓,他们也没法交代。法子还要我来教你,笨死了!”
一通训斥,让身边的一群人纷纷噤了声。
石龙刚回到王府,沈南轩就来了。
两人在屋里秘密商讨半天,石龙再次露面,神情异常凝重,他先去萧晏辰书房一趟,随后吩咐一众属下做好准备。
晌午过后,灼热的烈日在空中高悬,囚车押着牛满山前往刑场,前后左右各有官兵,沿途经过城中大街小巷,声势浩大。
坐在囚车上的牛满山神情阴鸷,虽然狼狈,却不慌不忙,看热闹的百姓没人敢跟他对视,全都垂着脑袋。
囚车抵达目的地,周围早已聚拢好些乞丐。
大多衣衫褴褛,灰头土脸。
这个捧着碗,那个拄着拐杖,三三两两凑在一起。
随着囚车进入刑场,一群乞丐随后靠近,他们各自分开,看似随意,实则早有布局。
正当官兵将牛满山从囚车中押解出来,刑场四面八方突然发生暴动。
几十个乞丐亮出细长尖刀,一部分人挟持旁边的乞丐,一部分冲向押解牛满山的官兵。
牛满山猖狂大笑,朝身边的官兵大喝,“现在立刻给老子解开,否则,让你们都给老子陪葬!”
石龙惊怒交加,大骂,“牛满山!你想造反不成?别以为弄了些打手就能逃出生天!”
“打手?”牛满山仿佛听见天大笑话般,一脸鄙夷,“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他们全都是牛头山的悍匪!就凭你们,也敢动我!老子一声令下,所有牛头山的兄弟都会杀进来,血洗南郡城!”
石龙收起夸张的表情,冷冷道:“既然都听见了,就出来吧!”
话音刚落,刑场周遭的屋舍里突然涌出大量城中百姓,一个个愤恨地瞪着牛满山以及那群悍匪,恨不得将他们剥皮拆骨。
另有一群官兵压着牛氏一族三百多人从大街过来。
牛满山老母亲老泪纵横,仰天大嚎,“儿啊!你糊涂啊!牛家百年家业,全都被你毁了!被你毁了.....”
一众族老咬牙切齿,梗着脖子厉声喝骂。
“牛满山,你就是畜生!我们牛家没有你这样的混账!”
“牛满山,你该死!王爷,我们冤枉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饶命啊!”
......
好些人都吓得尿裤子。
牛满山又急又气,“都是一群软骨头,要不是我,牛家在南郡城能有如今的势头?以前你们风光的时候怎么没说我毁了牛家?
安南王算什么!朝廷只给三千兵,南郡城里连一千人都没有,老子的人马随叫随到,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这番话让一众鬼哭狼嚎的牛氏族人全都噤了声。
石龙嘲讽地勾起嘴角,“哦?既如此我便给牛氏一族一个机会,安南王和牛满山,你们二选一,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牛氏族人吓得瑟瑟发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着锁链落地声响起,囚车的门开了。
牛氏族人陆陆续续冲出来,有的毫不犹豫地冲向牛满山,有的则站在原地踌躇不前。
只有少部分人坚定地站到石龙那边。
这些大多都是牛氏旁支,在牛氏一族不受重视,还时常遭到不公平的对待。
石龙见差不多了,左手高高举起。
霎时间,原本被劫持的那些城中百姓纷纷亮出武器反杀。
动作又快又准,不给匪寇反应的机会。
此时,选择牛满山的族人突然后悔了,一个个哭喊着抱头蹲下,四面八方飞来箭矢,刑场中央瞬间变成尸山血海。
牛满山以族人做掩护,逃出一段路,目标是那几座挤满寻常百姓的屋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