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满山惶恐摇头,“不不不......草民知错了,草民以后再也不敢胡说八道,求大人恕罪。”
“滚!”
牛满山连滚带爬地离开王府。
石龙收到消息过来,不满质问,“那个刘满山又是什么东西?”
宋策神色郁郁,“还能是什么东西!地头蛇呗!牛家本是南郡城里的大户,人丁兴旺,整个牛氏一族差不多有三百多人,这些年城里百姓都遭了殃,偏偏他牛家富得流油。匪寇从未惦记,你说稀不稀奇?”
石龙若有所思地离开。
不过两天城中就传出了一些风言风语。
江顺从外头回来,焦急忙慌跑到沈家,同沈南轩说道:“外头都说你们压榨百姓,不给工钱,还说看到咱们要绕道走。究竟是哪个王八羔子乱嚼舌根,让我知道,老子不跟他拼了!”
他今天就是想上街转转,看看有没有赚钱的法子,结果消息没打探到,却听到了这个让人匪夷所思的流言,他想知道流言是从谁那边传来的,结果甲说乙,乙说丙,丙又说甲,绕来绕去,谁也不知道消息源头。他憋着一肚子火回来,越想越气。
沈南轩只觉得莫名其妙,“我们初来乍到,谁都没得罪,那几个干活的木匠天天笑脸相迎,总不能回头就乱说话吧。”
“谁知道呢!问问不就清楚了。”江顺也是怀疑那几个木匠有问题。
两人过去当面锣对面鼓,把话说开,几个木匠惊恐不安,纷纷摇头辩解。
“老爷,您可是给了我们一条活路,我们便是再怎么混账,也不能说出这种话呀!况且这活才刚开始,啥也没做成,咱也不好意思跟您要工钱,怎么会说您克扣我们工钱呢?”
“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传起来的?”
众人七嘴八舌,你看我,我看你,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此刻,沈南轩要是再不明白他被算计了,就真是蠢人一个。
当天下午,他便去寻了石龙,把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他。
石龙也是个能耐的,只用了一个时辰就把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
他也没跟任何人知会一声,带着一队官兵便冲到了牛大户家,把牛满山给抓了。
牛满山很是不服气,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奋力挣扎,大声吼叫:“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有犯法!来人啊,安南王府的官爷草菅人命,快来看呀!”
他的叫嚣引来一众不明所以的牛氏族人。
众人敢怒不敢言,看石龙的眼神十分不善。
石龙憋着一肚子火,狠狠踹了牛满山肚子一下,“闭上你的臭嘴!别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能呼风唤雨、目无法纪。
牛满山,你做的那些勾当,老子都调查清楚了!今天不把你办了,老子跟你姓!”
牛满山又惊又怒,却丝毫没在怕的,他咬牙道:“有种你试试,我不怕你!”
他要让这群人知道,南郡究竟是谁的天下!不过是一个外来的王爷,没有半点势力依仗,还敢跟他叫板,反了天了!
石龙一看对方那有恃无恐的眼神,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回到王府,他把情况汇报给萧晏辰。
萧晏辰倒是淡定,“去将陈野叫来,加强城中戒备。另外,把此事告诉沈南轩,看看他有什么主意。”
等石龙出去,魏忠贤忧心忡忡开口,“王爷,你让沈南轩出主意是何意?我承认沈南轩确实是经商奇才,但这不代表他能应对这些变故,牛家在南郡城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一引起民愤,如何压制?”
萧晏辰神色淡淡盯着桌上那碗黑黢黢的汤药,面不改色地端起,一饮而尽。
“会不会处理,等看看结果不就知道了?知人善任,我既想用他,就得知道他的深浅。本王倒要看看,沈南轩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魏忠贤悻悻然闭嘴,嘟囔道:“也有可能是惊吓。”
沈南轩这头收到消息,立马赶到王府,石龙义愤填膺地握拳,咬牙切齿,“人我都给你抓来了,要杀要剐你看着办!这种祸害就该把他的老巢一锅端了。”
沈南轩听得心惊胆战,面上却没什么反应,一双眼睛上下游走,眨了眨,狐疑道:“石副典军,冒昧问一句,咱们这里可以随便草菅人命?”
“噗!”石龙嘴里的茶水全喷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这里可是安南王的封地。”
“哦!”沈南轩收回目光,沉吟道:“那你还让我要杀要剐,说得好像我是山大王似的,杀人跟砍瓜一样随便。”
石龙讪讪然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我这不是气糊涂了嘛!大家都知道牛满山不简单,他背后肯定有人,另外,牛家人多势众,所以现在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引蛇出洞呗。”沈南轩想都不想就来了这一句,“你可以对外放出风声,就说牛满山目无法纪,欺压良民,诽谤他人,搬弄是非等等,只要你们愿意,给他冠上一堆罪名都没问题。明日处决!
给他背后的势力一点时间。若他身后真有人,必定会出手;若是无人,直接砍了便是。反正这只地头蛇,你们迟早也是要处理的,不是吗?不过,这个证据得有。才有说服力,不是吗?”
石龙气笑了,“我才刚回岭南,上哪去找这些证据?”
沈南轩理所应当地说道:“牛家啊!雁过留痕,但凡做过的事,就不可能毫无痕迹。牛家,尤其是牛满山的起居室或者书房,必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只要你有本事把东西拿到手就行。”
石龙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拍了一下桌案,“好,那就听你的,我这就派人行动。”
是夜,万籁俱寂。两个黑色的身影悄悄潜入牛满山家中。
牛宅离安南王府不远,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大豪宅,府中仆人婢妾数不胜数。两大身影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就摸到了牛满山的书房,在里头翻找了半天,啥也没发现。
他们前脚刚走,后面又有两道身影跟着摸了进来。
沈清竹小心翼翼地看着身边的沈南轩,压低声音说道:“爹,你确定这就是那头牛的书房?咱没走错地方吧?”
今晚她原本是想乔装成下人混进来,结果沈南轩简单粗暴,往牛府西南方向放了一把火,大晚上的大家都睡下了,等火势起来才有人发现走水了。
现在府里所有人都跑去救火,他们钻狗洞进来,光明正大走到这边,一路上竟没碰到任何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