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涣瘫在沙滩椅上,扶着快要折断的老腰哀嚎:“来人啊!快给朕拿几本奏折来!朕要回去加班!朕热爱工作!”
几个抬着遮阳步辇的玄甲禁卫脚底抹油,扛起刘涣就往行宫方向狂奔。
逃命!
这纯粹是逃命!
海风在耳边呼啸,刘涣趴在步辇上,双手死死捂着酸痛的后腰。
这副被沙滩排球折磨得快要散架的骨头,今天算是捡回来一条命。
只要跑进御书房。
只要抱住那些枯燥的公文,后宫那几个穿着几块破布条的母老虎,就再也找不到借口折腾他了。
“砰!”
刘涣连滚带爬地摔进行宫御书房。
他一脚把沉重的红木大门踢上,反手插上三道大铁栓。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在御案后的太师椅上。
“安生了,老子的腰子保住了。”
他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刚准备润润冒烟的嗓子。
“哐当!”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木栓被震得咔咔作响。
紧接着,御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硬生生撞开。
断裂的木门栓砸在青砖上,木屑横飞。
刘涣手一抖,满杯凉茶全扣在了自己脸上。
他瞪大双眼,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狂跳。
“追杀到办公室来了?吕玲绮这母老虎不讲武德啊!”
他下意识地抱起桌上的玉玺,准备随时当板砖扔出去防身。
浓烈的尘土味顺着破开的大门卷进来。
冲进来的却不是红甲女将,而是一道白色的身影。
诸葛亮头上的进贤冠跑丢了。
满头青丝乱糟糟地披散在肩膀上,脚上的白底官靴沾满了黄泥。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份沾着泥土的文书,胸膛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陛下!出……出大事了!”
诸葛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砸。
他双腿发软,直接扑倒在御案前。
刘涣悬在嗓子眼的心“吧嗒”一下落回了肚子里。
不是老婆来查岗就行。
他把玉玺放回原位,掏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去脸上的茶水。
心里却开始打鼓。
孔明向来稳重,泰山崩于前都不皱一下眉头。
今天这副天塌下来的做派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曹老板没死透,又从贵霜帝国杀回来了?
还是江东那帮老狐狸表面归顺,背地里联合造反了?
刘涣深吸一口气,强行绷住那张高深莫测的冰山脸。
他靠在白狐皮垫子上,眼神透着一股子俯瞰众生的冷漠。
“孔明,慌什么。”
刘涣的声音平稳低沉,没有半点起伏。
“朕说过多少次了。大汉集团的盘子稳得很。天塌下来,有朕顶着。”
诸葛亮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明的眸子里燃着滔天的狂热火光。
“陛下!不是天塌了,是地底下冒出神物了!”
他双手捧起那份沾泥的文书,手腕抖得像筛糠。
“城外西郊的三号试验田,爆了!”
“爆了?”
刘涣眼皮猛地一跳。
西郊三号试验田?那不是军器坊旁边的空地吗?
难道是黄月英那丫头搞火药配方,没控制好比例,把整个营地给炸上天了?
那可是老子花重金砸出来的军工基地啊!
“炸死多少人?库房受损严重吗?”刘涣猛地坐直身子,手指死死抠着桌沿。
“没死人!是长出来了!”
诸葛亮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抓住刘涣的龙袍袖子。
“是陛下半年前,让那些番邦商人偷偷运来的‘土疙瘩’!”
“它们在地底下疯狂繁衍,密密麻麻,把整片试验田的地皮都给顶破了啊!”
刘涣愣住了。
土疙瘩?地底下繁衍?
他脑海里的记忆飞速翻滚。
半年前,确实有几个中亚来的流浪商贾,带了一批灰扑扑的植物块茎。
他当时一眼就认出那是土豆,直接随手扔给工部,让他们圈块地埋下去浇水。
时间一久,天天忙着跟曹操袁绍打仗,还得应付后宫的修罗场。
他早把这茬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就这?”
刘涣松开紧抠着桌沿的手,大腿停止了颤抖。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重新靠回太师椅上。
嘴角勾起一抹“不过如此”的冷笑。
“朕当是什么军国大事。几颗土豆熟了,就把你大汉集团内政cEo吓成这样?”
刘涣拿起茶盖,轻轻刮着空茶杯的杯沿。
“孔明啊,你的格局,还是没打开。”
诸葛亮呆呆地看着刘涣。
那张俊朗无双的脸上,透着洞悉天地万物的从容。
仿佛地里长出的不是粮食,而是他随手洒下的几粒尘埃。
“陛……陛下早知此物会生出这等异象?”
诸葛亮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声音发颤。
“此物不畏寒暑,深埋地下竟能吸取地气,结出如此多的硕果。这违背了农桑常理啊!”
“农桑常理?”刘涣嗤笑一声。
“大汉集团要发展,靠的是科技创新,是底层逻辑的颠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诸葛亮。
“这叫高产抗旱作物!是朕为了解决大汉粮食危机,亲自引进的核心技术!”
“你以为朕天天在海边休假,是在贪图享乐?”
刘涣伸出手指,戳了戳诸葛亮的肩膀。
“朕那是在麻痹天下世家!若是让他们提前察觉朕在研发这等神物,必定暗中搞破坏!”
“朕用休假做掩护,就是为了等它丰收的这一天!”
轰!
诸葛亮脑子里仿佛劈下一道九天狂雷。
他双膝一软,直接伏倒在青砖上。
“老臣悟了!”
诸葛亮把头死死贴着地砖,老泪纵横。
“外界皆传陛下在东海沉迷酒色。老臣心中甚至也有过疑虑。”
“今日方知,陛下那是背负着千古骂名,在暗中为天下苍生谋划万世之基啊!”
诸葛亮双手捶打着地面,羞愧难当。
“陛下用肉身在海滩上硬抗娘娘们的折腾,实则是为了掩护这粮食神物破土而出!”
“这等隐忍!这等悲天悯人的帝王格局!亮就是粉身碎骨,也难报陛下万一!”
刘涣看着跪在地上疯狂脑补的诸葛亮,嘴角一阵狂抽。
硬抗折腾?
老子那是真抗不住啊!
你这阅读理解能力,不去许都考个状元真是大汉的损失!
“行了,别跪着了。去换身干净官服。”
刘涣强行稳住快要破功的表情。
“既然项目落地了,朕这个董事长自然要亲自去剪彩。传朕旨意,百官换朝服,随朕去试验田视察!”
半个时辰后。
下邳城外,西郊三号试验田。
大批玄甲禁卫将方圆五里围得水泄不通,刀枪林立,杀气腾腾。
刘涣坐着八驾青铜战车,在一群文武百官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抵达现场。
刚下马车,老丈人吕布就扛着方天画戟凑了上来。
“贤婿!听说地里长出妖怪了?”
吕布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满脸兴奋。
他手里拿着一根刚从地里拔出来的绿叶藤蔓,抖了抖上面的黄泥。
“这下面结的灰土球硬邦邦的。能拿来当投石车的弹药不?砸曹军脑袋上肯定好使!”
“砸你个头!”
刘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叫土豆!是拿来吃的!你个败家玩意,一天到晚就知道拿东西砸人!”
他甩开大红披风,大步流星地走进田埂。
陈宫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金算盘,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的藤蔓。
“陛下,这物件真能当军粮?”
陈宫满脸怀疑,指着那一地的绿叶子。
“粟米和冬麦,一亩地顶天了产个三百斤。这东西埋在土里,连个麦穗都看不见,能管饱吗?”
刘涣停下脚步,冷眼扫过跟在身后的一群朝廷高管。
这些平日里把持大汉运转的人精,此刻看着这片绿油油的试验田,全都透着股乡巴佬进城的好奇。
“管不管饱,挖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刘涣指了指面前的一垄黄土。
“孔明,这项目是你负责验收的,你亲自来挖第一锄。”
诸葛亮闻言,激动得浑身一震。
这可是见证神迹的历史时刻!陛下竟然将这等殊荣赐给了他!
他撩起雪白的儒衫下摆,毫不犹豫地跨进满是泥水的田地里。
连名贵官靴沾满烂泥都不顾。
诸葛亮蹲下身,连锄头都没用。
他直接伸出双手,插进松软的黄土里。
“起!”
他憋足了一口气,双手抓住那根粗壮的绿色藤蔓,猛地往上一拔。
泥土翻飞,扑簌簌往下掉。
大殿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周围上百名文臣武将,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大得像是一阵狂风刮过旷野。
只见那根藤蔓的根部,密密麻麻地挂着十几个拳头大小的灰黄色果实。
沉甸甸的,像一串硕大的葡萄,压得藤蔓都快断了。
这还仅仅只是一株的产量!
诸葛亮死死盯着手里那一大串沾着泥土的圆球。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瞬间停止了。
他懂算学,他脑子里的账本比户部的算盘还要精准一万倍。
只看了一眼这一株的重量,他的大脑就瞬间给出了一个恐怖的数字推演。
诸葛亮亲手从地里刨出一大串土豆,双手剧烈颤抖,连羽扇都掉在了泥里:“陛下……这……这亩产究竟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