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沛芹牙关咬紧,指尖快速结印。
侧头看向身旁的萧君陌。
“师兄,别再观望!”
“我们两人合力,功法叠加、灵宝相辅,二合一破招,直接镇压她!”
萧君陌眸光沉落,手腕翻转。
“可行。”
两人同时催动毕生修为。
萧君陌身后剑宫虚影再度升腾,万千剑光悬空罗列。
孙沛芹通天灵宝全力运转,江山大势再度压落。
两大天宫顶级天骄联手合击,声势碾压全场。
苏若彤不闪不避,视线直直锁定孙沛芹,所有力量尽数朝着单一靶点轰击。
孙沛芹心底彻底放松。
她笃定师兄会和自己并肩作战,合力压制外敌。
所有防备全部对外,后背彻底放空,没有半点设防。
就在两道招式即将合击成型的瞬间。
萧君陌悬空的剑光骤然调转轨迹。
周身剑宫之力尽数收拢,剑尖猛地转向。
噗——
锋利剑身毫无预兆,直接穿透层层灵力屏障,狠狠刺入孙沛芹后心要害。
一股毁灭性的狂暴力量顺着剑身瞬间灌注孙沛芹经脉,肆意破坏丹田灵海。
孙沛芹身躯剧烈一颤,周身瞬间脱力。
她苦修多年的元婴根基遭受重创,丹田剧烈动荡。
一枚通体莹白的元婴冲破身躯桎梏,打算破空逃窜,保住本源性命。
苏若彤掌心一翻,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瞬间抛出。
水晶球凌空张开结界,精准罩住逃窜的元婴。
内部电磁之力瞬间爆发,细密电光疯狂窜动,一遍遍冲刷绞杀小小元婴。
元婴在结界之内不停震颤、挣扎、蜷缩,根本突破不了半点禁锢。
电光冲刷片刻,水晶球稳稳落回苏若彤掌心。
球内元婴身形完整,眉眼栩栩如生,保持着惊恐僵硬的姿态,彻底被困死其中。
孙沛芹肉身瘫软落地,所有灵力尽数溃散。
她没有看向苏若彤,眼底没有半分对外敌的恨意。
所有情绪尽数对准身前的萧君陌,嗓音干涩发颤。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动手杀我?”
“我们是同门,你是天宫圣子,我是天宫圣女!”
“你是我最信任的师兄,你怎么会对我下死手?”
萧君陌握剑的手腕微微震颤,眼底积压多年的阴戾彻底散开。
“正因为我是你师兄,我才必须杀你。”
“在外头宗门地界,我动不了你。”
“你身上带着宗门本命印记,一旦身死,消息立刻传回天宫,我难逃追责。”
“但这里不一样。”
“整片秘境被彻底隔绝,与世封闭,没有任何传讯渠道,没有任何探查手段。”
“在这里杀你,无声无息,彻底干净,没人能查到我头上。”
孙沛芹眼神彻底茫然。
“我们同出一脉,共争宗门荣光,我从未害过你,你到底恨我什么?”
萧君陌胸腔起伏,语气冰冷刺骨。
“你从没害过我,可你害死了我放在心上的兰尘萦。”
“你心思歹毒、格局狭隘,见不得旁人天赋压过你。”
“兰尘萦性子温和、与世无争,你处处针对、步步打压。”
“她的专属功法你要抢,她的机缘法宝你要夺,当众折辱她的脸面,暗中断她修行资源。”
“那天心果,是她九死一生闯凶险秘境拼死换来的机缘。”
“她靠着一口残气撑回宗门,只求稳固修为、修补暗伤。”
“你轻飘飘一句随口讨要,太上长老偏宠于你,直接将天心果送入你府中。”
“你靠着抢来的机缘步步进阶、稳居圣女之位。”
“兰尘萦错失机缘,根基受损,修为停滞,日日消沉,受尽内磋磋磨。”
“上一次宗门大战,她根基不稳、战力不足,硬生生被强敌重创陨落。”
“你就是害死她的真凶!”
“旁人不知我和她的私情,无人知晓我们偷偷相守数年。”
“我身为圣子,婚事宗门做主,身不由己,护不住她。”
“既然我从前护不住,今日我就亲手为她报仇。”
“你罪孽满盈,早就该死!”
萧君陌手臂猛地一抖。
剑身残余灵力彻底爆发,瞬间撕碎孙沛芹残存的肉身肌理。
躯体瞬间炸裂,化为漫天碎末,消散在空气之中,不留半点痕迹。
苏若彤站在一旁,看着瞬息落幕的同门残杀,眼底浮出意外。
“我真是开眼了。”
“大敌当前、生死对局的关头,你们不想着联手对外保命。”
“反倒先内讧厮杀、自断臂膀。”
“你们天宫这群天骄的心思,真是阴暗到极致。”
萧君陌眼底刚落定的死寂骤然裂开。
眼前破碎的残影、飞溅的灵力、倒地的躯体,瞬间寸寸崩碎。
周遭所有景物跟着一同瓦解消散。
没有血迹,没有残躯,只剩一截普通原木静静落地。
只是一枚最基础的木头替身傀儡。
刚才所有生死陨落的画面,全是幻术幻化的假象。
虚空涟漪轻轻晃动,一道单薄身影从侧方虚凝而出。
孙沛芹堪堪站稳身形,肩头不断起伏。
胸口衣襟裂开数道口子,经脉错位,灵力紊乱四溢,脸色惨白毫无血色,一身重伤根本压不住。
她眼珠死死定在萧君陌身上,眸光翻涌,叠满不解、崩溃、极致的痛苦。
“原来如此。”
“你到现在还在恨我。”
“你心里从头到尾,都只装着兰尘萦一个人。”
“我天真以为,只要除掉她,没人挡在中间,你就能多看我一眼。”
“我拼尽一切算计,到头来,错得彻彻底底。”
“你从来就没有放下过她,半分都没有。”
萧君陌身形稳立原地,指尖微垂,周身气息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是。”
“兰尘萦的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刺,扎根心底多年,从来没拔出来过。”
“我立过重誓,此生必定亲手血刃仇人,替她清算所有恩怨。”
“这桩执念,就是我的心魔。今日彻底摊开,心魔也算破开大半。”
“你现在靠着替身保命,苟延残喘。但你罪孽满身,离死不远。”
“我不会让你轻松落幕,不会让你好过一分一毫。”
孙沛芹垂落双肩,紊乱的灵力顺着指尖不断外泄。
数年执念一朝崩塌,所有坚持、所有付出、所有算计,尽数沦为笑话。
“我懂了。”
“全是我活该。”
“为了一个从来不爱我的人,掏空心思、赌上修为、毁了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