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彤指尖扫过泛黄书页,手腕翻转,直接甩开手中古籍。
身子后撤半步,目光扫过石桌上四本所谓镇院至宝。
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底蕴?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通篇几句闲诗碎语,半点修行用处没有,也好意思吹千年底蕴?”
“我算是看明白了,纯属白费功夫,上当白跑一趟。”
抬手示意身侧之人。
“走,不待了。”
两人刚要转身动身,头顶天际骤然掠来几道破空身影。
数道人影踏着低阶飞剑,悬停在书院上空。
气流搅动,风声呼啸,直接压住整片院落。
马长飞抬头望向上空,双肩瞬间绷紧,指尖微微发颤。
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坏了,是草云书院的人。”
他侧身站在夫子身侧,视线死死盯着空中一行人。
草云书院的规模、资源、人脉,远非伦飞书院能比。
背靠大宗门势力,收的弟子全是世家子弟、贵族子嗣。
专修儒道杀伐法门,心气极高,向来欺压周边小型书院。
空中一众少年弟子,清一色炼气期修为。
年纪轻轻,却个个姿态傲慢。
飞剑悬空,居高临下,视线扫过下方破旧院落,满眼轻视。
为首胖少年握住折扇,指尖用力,扇骨咔咔作响。
扇面轻摇,笑声刺耳。
“就这破烂伦飞书院,也敢和我们草云书院并列儒道流派?”
“真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没实力、没资源、没人脉,空空荡荡一座破院子,还敢开班收徒?”
“没本事就老老实实闭院苟着,别出来丢人现眼!”
空中其余弟子纷纷附和,笑声连片,居高临下肆意嘲讽。
刺耳声响层层压落,覆盖整座院落。
院内老生垂头缩肩,没人敢抬头对视。
苏若彤侧头看向身侧僵立的马长飞。
“人家都骑在头上骂上门了,你们就这么干看着?”
夫子抬手轻拂衣袖,身形稳稳立在原地。
“一群年少轻狂的后辈顽童罢了。”
“我儒道核心在于感化人心,不争口舌输赢,不逞血气之勇。”
苏若彤唇角轻扬,眼底掠过冷意。
“行,那你们慢慢感化。”
她抬眼,视线直直对上空中一众嚣张弟子。
半空胖少年目光骤然锁定苏若彤和战斗天使。
折扇一指,动作轻浮张狂。
“还有你们两个外来的!”
“看着有几分样貌,到头来还不是为了几块破灵石卖身?”
“蹲在这种破书院当托,丢尽修士脸面!”
“为点蝇头小利,连自尊底线都不要,活生生就是伦飞书院养的两条狗!”
空中众人再度哄笑,嘲讽声愈发放肆。
马长飞眉心紧皱,轻轻吐气。
身子往前挪出半步。
“你们二位速速离开,这里的事我们自己扛。”
胖少年脚下飞剑往前俯冲半寸。
气流压得院树枝叶乱颤。
“敢做还怕别人说?”
“我偏要讲!我看你们谁敢拦!”
苏若彤脚步踏出,立在院落正中。
脊背挺直,身形不动。
“你嘲讽伦飞书院,辱骂马长飞,我懒得管。”
“但你嘴贱惹到我头上,就不行了。”
胖少年仰头嗤笑。
“我就骂你了,又如何?”
“你自甘堕落跟这群废物厮混,我骂你几句,你还敢翻天?”
“有本事你讲道理啊!我倒要听听,你的道理能不能压过我的道理!”
苏若彤手掌微微抬起,指尖凝起微光。
“我读书少,懂的道理不多。”
“不过我最懂的,是拳脚道理。”
话音落下,掌心微光骤然爆发。
几道极细光束瞬间破空。
这是她积攒海量负面情绪值,兑换的激光离子光束制导术。
速度远超普通法术,是寻常激光的一千五百倍。
可随心缩放打击范围,覆盖之内一切生灵,都会被等离子高能尽数碾碎。
空中除了胖少年之外,其余草云书院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
光束穿体而过,身躯瞬间瓦解。
没有惨叫,没有血迹。
一个个鲜活的身影,直接气化消融。
半空只剩几缕轻烟随风飘散。
方才喧嚣刺耳的嘲讽声,刹那间彻底死寂。
唯一存活的胖少年僵在飞剑之上。
四肢僵硬,浑身发抖。
双腿不受控制发软,裤脚瞬间浸湿。
整个人像被无形大手死死扼住脖颈,连呼吸都不敢大力。
方才的嚣张跋扈,彻底荡然无存。
苏若彤抬眼,目光淡淡锁定他。
“我讲的拳脚道理,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就此作罢。”
“听不懂,我可以再给你细细讲一遍。”
胖少年牙齿打颤,头颅疯狂点动。
“听懂了!我彻底听懂了!”
“我马上走!再也不敢过来惹事!”
他颤抖着手操控飞剑,想要转身逃窜。
苏若彤眼底寒意不变。
“现在知道怕,想着跑路?太晚了。”
又是一束亮光破空而出。
精准命中逃窜身影。
胖少年身躯瞬间湮灭,半点痕迹不曾残留。
整片天空干干净净,再无半分嘈杂人影。
马长飞和夫子双双愣在原地,身躯僵直不动。
目光死死盯着空荡荡的天空,眼底布满极致震惊。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苏若彤。
瞳孔剧烈收缩。
“你疯了!”
“你居然直接下杀手!”
“数十名修士,尽数被你抹杀,连魂魄都未曾留下!”
苏若彤垂眸,大袖猛地一甩。
半空散落的所有储物袋、法器、灵石,尽数被空间之力收拢,落入她的掌控之中。
动作从容淡定,没有半分波澜。
“常规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用拳脚手段感化。”
“你看,这么一出手,瞬间就安静了。”
“不是他们不懂礼数、不明道理。”
“是他们仗着自身实力、靠着宗门背景,故意蛮横欺人。”
“温柔劝说无用,唯有实打实的压制,才能让人心生敬畏,安分守己。”
院内死寂一片,无人再出声辩驳。
夫子双手背在身后,身躯微微颤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天际。
牙关反复咬合,神色难看至极。
“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
“修行论道,以理服人,动辄杀伐夺命,此举太过暴戾,全然不顾儒道规矩!”
马长飞侧身站在一旁,指尖攥紧袖口,眉眼间满是惶恐。
他比谁都清楚草云书院的底蕴和睚眦必报的性子。
今日数十名弟子尽数陨落,这事绝对不会就此翻篇。
草云书院必然会彻查追踪,揪出凶手,清算到底。
他肩头重重一沉,脚步不停挪动。
“师父,我们这院落太小,格局太低,根本容不下这两位大人物。”
“再待下去,等草云书院的追兵赶来,我们师徒二人必死无疑。”
“此地不宜久留,弟子先行告辞!”
话音未落,马长飞脚下灵力迸发,身形腾空而起,直接破空逃窜,速度极快,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苏若彤抬眸望着他仓促逃离的背影,唇角轻扯。
“名字带飞,跑路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够果断,够迅速。”
视线刚落,一道白影骤然从书院正殿掠出。
夫子脚踏一柄老旧玉简,身法远超马长飞,转瞬便掠过半空,消失在天际尽头。
速度之快,甚至没回头多看院落一眼。
苏若彤眼底掠过一抹讥讽,抬手轻抬。
“有意思。嘴上满口斯文道义,遇事跑得比谁都快,一群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走,没必要在这破地方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