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长飞微微摆手。
“纯粹传道授业,无需灵石,无需宝物抵押。”
苏若彤依旧拒绝。
“那也不去。赶路要紧,没时间耗在听课上面。”
马长飞微微沉吟,身形微动,再度开口。
“既然二位急于赶路,我换个方式。”
“二位只需驻足听上一个时辰讲学,我付十枚下品灵石作为酬劳。”
苏若彤眼底掠过一抹讥讽,指尖一弹。
十枚下品灵石凌空飞出,稳稳落在马长飞身前。
“十枚下品灵石也敢拿来打发人?你这点东西,留着自己用。”
“这十枚灵石给你,麻烦立刻让路,别再拦路聒噪。”
马长飞伸手接住灵石,指尖攥紧,身形僵在原地。
片刻之后,他抬手苦笑,身姿略显局促。
“道友这番举动,是在折辱在下,刻意笑话我伦飞书院吗?”
马长飞指尖攥紧刚接住的灵石,手腕微微绷紧。
脸上儒雅的神色淡了大半,身形微微前倾。
不再端着之前文绉绉的架子,彻底放下虚伪礼数。
“既然道友都挑明了,那我也就不绕弯子,直说了。”
他视线在苏若彤和战斗天使身上快速扫过,目光带着明确目的。
“伦飞书院近期一直在扩招门徒,生源一直惨淡,压根没人愿意登门求学。”
“我是夫子亲传弟子,看着师门日渐冷清,心里过意不去,只想替师父分担压力。”
“两位仙子容貌气质远超寻常修士,只要愿意随我回书院待上几日,偶尔露面听课。”
“单凭二位的样貌气度,就能吸引大批男修士慕名拜师,极大撑住书院场面。”
“我给二位酬劳,两千下品灵石,绝不拖欠。”
苏若彤眼皮微抬,身形稳立半空,指尖轻弹衣袖。
“两千下品灵石?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的出场身价,最低按上品灵石结算。”
“想要我帮你们撑场面、当幌子,一千上品灵石,少一分免谈。”
马长飞瞳孔骤缩,脚步在半空一顿。
双手快速摆动,语气陡然急促。
“道友你这就是明摆着打劫!太离谱了!”
“一千上品灵石,折合下品灵石足足十万!”
“这笔数目,抵得上我们书院好几年的全部营收产值!”
“你知道我们收一名学徒一年收多少资源吗?”
“一名弟子全年学费,只收一百下品灵石,折算下来才一枚中品灵石。”
“我们兢兢业业传道授课,常年累死累活,都攒不下这么多家底!你一张口就要走我们数年营收,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苏若彤身子微侧,眼神冷淡,态度没有半点松动。
“拿不出来就算了。浪费我赶路的时间,这活我不接。”
马长飞立刻上前半步,身姿拦在前方,动作带着几分急迫。
“道友这是看不起我伦飞书院,故意折辱我们?”
苏若彤唇角微动,语气直白又刻薄。
“别乱扣帽子。”
“我从没看不起你们书院。”
“我只是单纯看不上你这个人,做事小家子气,算盘打得太难看。”
马长飞愣在原地,肩膀微微僵硬。
喉间反复吞吐气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这话和看不起书院,有什么区别?换汤不换药罢了!”
他低头沉吟片刻,像是咬牙做出巨大让步。
“这样,我额外给你补偿。”
“你随我回书院,我带你观摩我们镇院之宝。”
“仅限观看,不许触碰、不许带走。”
“至宝可以洗涤修士心境,抚平修行戾气,对道心稳固大有裨益。”
“书名《心静自然凉》,是我们书院传承千年的顶级底蕴。”
苏若彤眼底掠过一丝不屑。
身形稳稳不动。
“心静自然凉?这种三岁孩童都懂的浅显道理,还用得着翻书看?”
“随便一个修士打坐静心都能做到,也算镇院之宝?”
马长飞连连摆手,头颅快速摇动。
“你不懂其中门道!你只知字面,不知内核!”
“这不是单一一本书,是一套四部典籍合集。”
“分别是《心之律》《静如天》《自在万法》《天凉几个秋》。”
“前三本讲心境修行、天地法理,最后一本是上古流传的独家书谱,暗藏儒家运道。”
苏若彤视线微微定格。
指尖停顿在身侧,动作带着几分敷衍的耐心。
“最后一本书谱,有什么特殊用处?”
“能不能增益修为、突破瓶颈?”
马长飞闭口不答,只是反复抬手示意前路。
苏若彤沉默两息,缓缓颔首。
“行,左右赶路也枯燥,暂且去看看。”
“先说好,酬劳不变,一千上品灵石。”
“你们现在拿不出全款,可以先记账欠着。”
“先预付两千下品灵石定金,剩下的账目我记下。”
“日后无力结清,就用你们书院的镇院之宝、珍藏典籍等价抵债,我不亏,你们也不吃亏。”
马长飞没有丝毫犹豫,快速点头应下。
“可以!全都依你!我们即刻动身!”
说完转身引路,脚步加快。
苏若彤和战斗天使并肩跟上,顺着前路,一路抵达伦飞书院地界。
放眼望去,院落低矮破旧,院墙斑驳脱皮,院内地砖坑洼不平。
没有半点名门书院的气派,简陋得可怜。
院中寥寥几道人影,全是鬓发花白、年岁极大的老生。
不见半个年轻修士,冷清萧条。
苏若彤和战斗天使踏入院落的一瞬间,两道年轻挺拔的身姿,瞬间压住全场。
院内所有老生目光齐齐投来,视线牢牢定格。
伦飞书院开院至今,从未有这般年轻、气韵出众的修士登门。
两人站在人群里,完全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院内夫子缓步从正堂走出。
一身素色儒衫,布料洗得发白,整体干净整洁。
唯独袖口位置,缝着一块深色补丁,格外扎眼。
一眼就能看出,书院家底薄弱,常年拮据。
夫子嘴唇微动,正要开口宣讲院规学制。
苏若彤直接抬手打断。
“免了这些客套废话。”
“我不是来拜师求学的。”
“你们弟子花钱请我过来,就是当个撑场面的幌子,帮你们骗几个新学徒进门。”
“别跟我扯一年学制、传道授课那一套,我没兴趣听,也没兴趣学。”
夫子僵在原地,脸上的儒雅笑意瞬间凝固。
果然,不过短短半柱香的功夫。
院外陆续传来脚步声。
四五名年轻修士慕名而来,主动登门拜师,递交拜师帖。
全是冲着院内新晋的两道绝美身影而来。
入夜时分。
院内彻底安静下来。
夫子脸上堆满笑意,眉眼舒展,连连点头。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二位仙子就是我们伦飞书院的福星!”
“以往月月无人问津,你们一来,立刻招揽新生入门,解了我们燃眉之急!”
苏若彤抬眼看向一侧立着的马长飞。
“之前答应我的事,兑现。”
“那四部镇院典籍,拿来我看。”
马长飞抬手一挥。
四本薄薄的线装古籍从藏书阁飞出,依次落在石桌之上。
书页泛黄,字迹老旧,看着颇有年头。
苏若彤俯身垂眸,指尖划过书页,快速扫读内容。
通篇翻完,眼底只剩漠然。
通篇内容,全是普通文人写的闲诗、感悟、心境杂谈。
没有半点法理奥义,没有丝毫修行助力。
压根算不上什么修行典籍,更配不上镇院之宝的名头。
她抬眼看向马长飞,语气带着直白的讥讽。
“这就是你们吹了半天的镇院至宝?”
“几首破烂酸诗,糊弄寻常书生也就罢了,拿来糊弄修士?”
“你这是纯纯粹粹拿我开涮!”
马长飞身形一慌,连忙摆手辩解,神色急切。
“绝对没有半点糊弄!”
“仙子你切莫小瞧!”
“这四套典籍在我们书院传承整整数千年,代代珍藏。”
“底蕴深厚,源远流长,只是常人看不懂其中暗藏的儒家道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