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皇宫的夜,被无数红绸和灯笼染成了暖色。
观星阁上,酒香醇厚。
“二哥,这酒……够劲。”
段誉打了个酒嗝,身子微微摇晃。
他那身朱红色的喜服还没换下,手里攥着一个白玉酒杯,眼神迷离中透着一抹掩不住的喜色。
乔峰坐在他对面,手里拎着酒坛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老三,今日之后,你便是成家立业的汉子了。”
乔峰放下酒坛,抹了抹胡须上的酒渍。
虚竹坐在中间,面前摆着一盘系统兑换出来的五香瓜子。
他一边磕,一边看着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检测到敌对目标接近,数量:48。】
【平均等级:江湖二流至一流。】
【目标意图:破坏婚礼,行刺主角团。】
虚竹嘴角撇了撇,腹诽道:“现在的刺客,业务水平真是一届不如一届,连个S级的都没有,也敢往皇宫里钻?”
“怎么了,二哥?”
段誉虽然醉了,但灵觉敏锐得出奇。
虚竹吐出一片瓜子皮,指了指楼下的阴影处。
“有几只苍蝇,估计是觉得这喜酒太香,想来讨一杯。”
话音刚落。
“嗖嗖嗖!”
数十道黑影从皇宫内苑的偏门翻身而入。
他们动作利索,踩在瓦片上几乎没有声音,手中清一色的泼墨短刀,刀刃上泛着幽幽蓝光。
显然是抹了剧毒。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身材瘦削,眼神中透着一股死士的决然。
他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黑衣人迅速散开,呈扇形向观星阁包抄过来。
“复仇盟,办事!”
领头人低喝一声,声音虽然压低,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乔峰动都没动,只是自顾自地倒酒。
“二弟,这就是你说的苍蝇?”
虚竹点了点头:“估计是当年被灵鹫宫镇压的那些余孽,凑在一起搞了个什么联盟,想趁着今天守备松散捞一把。”
段誉晃了晃脑袋,突然笑了起来。
“二哥,大哥,你们坐着。今日我大婚,这点小事,我来料理。”
他放下酒杯,脚下步法一变。
凌波微步。
在那群黑衣人冲上阁楼的一瞬间,段誉的身影消失了。
黑衣人们愣住了。
在他们的视线里,段誉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在人群中忽左忽右。
那种速度,已经超越了肉眼的极限。
“他在哪?”
一名黑衣人惊恐地喊道。
“在这。”
段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紧接着,指尖掠过,一道醇厚的内力点入对方的大椎穴。
定身。
段誉的身形如穿花蝴蝶,在数十名刺客之间游走。
他没有杀人,只是在那儿不断地点穴。
每走一步,就有一名刺客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死在原地。
画面极其诡异,就像是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静止了。
“点穴?给我死!”
刺客领头人见状,目眦欲裂,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毒蛇般的蓝芒,直取段誉咽喉。
这一刀极快,力量凝聚于一点。
段誉醉眼朦胧,甚至没正眼看他。
他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商阳剑。
“叮!”
一声脆响。
那柄精钢打造的短刀,在空中直接崩碎成了十几块碎片。
凌厉的剑气去势不减,擦着领头人的肩膀划过。
“撕拉”一声,对方整条袖子化为齑粉。
领头人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指力。
“你……你不是段誉!那个书生怎么会有这种武功!”
段誉站稳身子,打了个哈酒,嘿嘿一笑。
“书生也得吃饭,也得练功啊。”
虚竹坐在楼上,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大声喊道:“老三,留活口啊!明天让你大舅哥抓去修城墙,这种不要钱的劳动力不能浪费。”
段誉摆了摆手:“放心吧二哥,我有数。”
就在这时,后院的婚房门开了。
李清露一身红妆,手里竟然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冲了出来。
“段郎!我来助你!”
她也是练过武的,虽然境界不高,但这股子劲头倒是十足。
段誉吓得酒醒了一半。
“清露,别动!”
他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李清露身边,一把搂住对方的纤腰。
“你怎么出来了?”
李清露看着满地的“石像”,又看了看那个领头人,有些发懵。
“我……我听见动静,怕你喝醉了吃亏。”
段誉心里一暖,低头在对方额头上亲了一口。
“你老公现在厉害着呢,这种小角色,塞牙缝都不够。”
被晾在一边的刺客领头人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他猛地扯掉脸上的面罩。
“乔峰!虚竹!你们害得我生不如死,今日便是同归于尽,我也要让你们不得安生!”
面罩落下。
露出了一张布满恐怖伤疤、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脸。
他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眶里是深深的空洞。
虚竹眯起眼,脑海里闪过一串数据。
“全冠清?”
乔峰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张狰狞的面孔。
原本以为这个男人早就在当年的乱局中被践踏而死,没想到,他竟然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全冠清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
“是我!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去长白山求了仙药,我忍辱负重三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颗乌黑的珠子。
“这是黑水神宫的‘寂灭雷’,只要我捏碎它,方圆百丈都要化为焦土!”
全冠清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大家一起死吧!”
周围那些被点穴的刺客们眼中露出了绝望。
虚竹却还是那副嗑瓜子的样子。
“全冠清,你这智商,当反派真的有点吃力。”
虚竹拍了拍手。
【系统指令:开启‘北冥·绝对零度’压制。】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寒气从虚竹指尖溢出。
全冠清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了。
不仅是手,连体内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被冻结了。
那颗所谓的寂灭雷,就那样静静地躺在他掌心,他却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
“怎么可能……”
全冠清的眼球惊恐地转动着。
乔峰从楼上飞身而下。
他落在全冠清面前,看着这个曾经一手毁掉他大好前程、害他家破人亡的始作俑者。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深的怜悯。
“全冠清,你一直觉得是这江湖负了你。”
乔峰的声音沉稳如山。
“但你从来不知道,你追求的那些权势,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是多么的可笑。”
乔峰伸出右手,掌心贴在全冠清的丹田处。
“降龙十八掌,不是用来杀你这种人的。”
“砰!”
一声闷响。
全冠清像是一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喷出一口黑血。
没有爆炸。
没有惨叫。
他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宫墙上,浑身骨骼尽碎,体内的内力被这一掌彻底震散。
但他没死。
乔峰留了他一口气。
“让他自生自灭吧。”
乔峰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
虚竹从楼上飘然而下,落在段誉身边,顺手把那颗寂灭雷收进了系统仓库。
“老三,春宵一刻值千金,别在这儿磨蹭了。”
虚竹指了指婚房。
段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着虚竹和乔峰行了一礼。
“二哥,大哥,那弟就……先撤了?”
“滚滚滚。”
虚竹笑着踢了他一脚。
段誉抱起李清露,在对方的惊呼声中,大步跨进了婚房。
门关上了。
红烛摇曳。
观星阁下。
一品堂的侍卫们终于赶到,开始熟练地搬运那些“人体石像”。
虚竹和乔峰重新回到了阁楼。
酒还有半坛。
“二弟,全冠清刚才提到的‘黑水神宫’,你怎么看?”
乔峰看着远方的黑夜,眼神有些凝重。
虚竹喝了口酒,感受着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警告信号。
“长白山那边,确实有个老怪物坐不住了。”
虚竹顿了顿,语气变得冷冽。
“不过,今晚是老三的好日子,咱们不谈扫兴的事。”
他举起酒坛。
“等老三这几天忙完了,咱们哥俩,带他去北边逛逛。”
乔峰哈哈大笑。
“好!去逛逛!”
两只酒坛撞在一起。
灵州城的喧嚣渐渐散去。
而在那残破的宫墙根下。
全冠清瘫缩在烂泥里,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天空。
在那里,一团诡异的黑气正缓缓吞噬着月轮。
“你们……都要死……”
“长生天……已经醒了……”
全冠清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为一滩死寂。
与此同时。
距离灵州百里外的官道上。
那名手持骨杖的黑袍老者停住了脚步。
他看向皇宫的方向,鼻翼微微翕动。
“寂灭雷被收缴了?”
“有意思……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竟然还有能压制神宫秘宝的人。”
他发出一声阴沉的笑。
“逍遥派的传承,我要了。”
老者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地黑色的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