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少林寺的山道上,铺满了白纸。
虚竹坐在一辆敞篷的青铜战车上,手里依然把玩着那对铁胆。左侧是骑着高头大马、神色肃穆的乔峰,右侧是摇着折扇、一脸好奇宝宝模样的段誉。王语嫣则端坐在后方的指挥车内,隔着纱帘,掌控全场。
“二弟,这少林寺的山门,今日怕是不好进。”乔峰目光如炬,盯着百步之外。
那里,少林寺正门紧闭。
门前广场上,十八名身涂金漆、手持齐眉棍的武僧一字排开,身后更是密密麻麻站了数百名灰衣僧人,结成了罗汉大阵。
一位身披大红袈裟的老僧站在最前方,须眉皆白,面容愁苦却带着几分威严。
正是少林方丈,玄慈。
“阿弥陀佛。”
玄慈的声音夹杂着浑厚的内力,在山谷间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少林乃清净之地,几位施主带兵前来,杀气腾腾,是要灭我少林满门吗?”
这一手“狮子吼”,显然是想在气势上先声夺人。
虚竹掏了掏耳朵,弹飞指尖并不存在的耳屎,懒洋洋地站起身。
“方丈大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虚竹的声音不大,也没用什么狮子吼,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那是北冥真气凝音成线的手段,“我们兄弟三人,一个是前丐帮帮主,一个是现大理镇南王世子、西夏驸马,而我,灵鹫宫尊主。”
他指了指身后这支混编大军,笑得人畜无害:“这么多身份显赫的人来拜山,带点保镖,很合理吧?”
玄慈脸色一沉:“保镖?西夏一品堂的铁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妖魔,这也叫保镖?虚竹,你身为少林弃徒,勾结外邦,意图颠覆中原武林,罪不容诛!今日老衲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容你踏入山门半步!”
随着玄慈的话音落下,那十八名金身罗汉猛地顿首,齐眉棍重重顿地。
“喝!”
声浪如雷,气势逼人。
周围围观的群雄见状,也不禁暗暗点头。少林毕竟是武林泰斗,这底蕴确实深厚。
“这是十八罗汉阵,攻守一体,除非有一流高手硬闯,否则极难破阵。”段誉收起折扇,眉头微皱,“二哥,若是让铁鹞子冲锋,怕是要死伤不少。”
乔峰握紧了缰绳:“二弟,让我去。这阵法我熟,虽有些棘手,但还拦不住某家。”
“大哥,三弟,时代变了。”
虚竹按住乔峰想要拔刀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能动手尽量别吵吵,能用钱解决尽量别流汗。”
他在脑海中唤醒系统。
“系统,把我在西夏搜刮国库时顺便兑换的那几门‘神武大炮’拉出来。记得,换上空包弹……哦不,换上那种声光效果最强,但杀伤力主要是冲击波的‘礼炮弹’。”
【叮!正在调取大型攻坚模组。扣除维护积分200点。】
虚竹挥了挥手。
后方的一品堂阵营突然从中分开。
几辆由八匹骏马拉着的巨型板车缓缓驶出。车上盖着黑色的油布,看不清下面是什么东西,但那沉重的车辙印,显示出这东西分量惊人。
“那是什么?”
“棺材?还是攻城槌?”
在少林僧众和围观群雄疑惑的目光中,西夏力士猛地掀开了油布。
阳光下,五门通体漆黑、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型管状物出现在众人眼前。那黑洞洞的管口,每一个都有水桶粗细,直直地对准了少林寺的山门。
玄慈眼皮狂跳,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虚竹!你这是何物?!”
虚竹整理了一下衣领,一本正经地说道:“方丈莫慌。这是我西夏国特产的‘大型管弦乐器’,名为‘神武’。专门用来在盛大节日里,向尊贵的客人表示欢迎。”
“我看少林寺大门紧闭,似乎不太欢迎我们。没办法,我们只好自己搞点仪式感,敲锣打鼓进去了。”
“准备——”
虚竹高高举起右手。
那五门大炮后的西夏炮手迅速调整角度,点燃了引信。
“你敢!”玄慈大喝一声,内力运转全身,袈裟鼓荡如球,“众弟子听令,结金刚伏魔圈!”
“放!”
虚竹的手臂重重落下。
轰——!!!
这一刻,仿佛天崩地裂。
五团橘红色的火焰在炮口骤然炸开,巨大的后坐力让沉重的板车都向后平移了半尺。
没有实心弹丸飞出,但那恐怖的空气冲击波,却比任何千斤巨石都要可怕。
狂暴的气浪裹挟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同一头无形的上古凶兽,狠狠撞向了少林寺的山门广场。
站在最前方的十八罗汉首当其冲。
他们引以为傲的下盘功夫,在这股非人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
“啊——”
十几名金身武僧瞬间被气浪掀飞,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空中手舞足蹈,然后重重摔在数丈开外,虽然没死,却被震得七荤八素,呕吐不止。
玄慈方丈毕竟内力深厚,硬生生顶住了气浪,但也被逼退了七八步,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原本整洁的大红袈裟被冲击波撕扯得破破烂烂,灰头土脸,狼狈至极。
至于后面那些普通僧众,更是倒了一地,哀嚎遍野。
硝烟弥漫。
整个少室山脚下,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乔峰和段誉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是西夏的乐器?”段誉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嗯,打击乐。”虚竹淡定地点头。
硝烟渐渐散去。
少林寺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虽然没有被直接轰碎,但也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门上的铜钉被震落了一地。
虚竹站在战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灰头土脸的玄慈,脸上露出了那招牌式的核善笑容。
“方丈大师,这礼炮响也响了,仪式感也到位了。”
“现在,这门,算是开了吗?”
玄慈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看着那些东倒西歪的弟子,又看了看那五门还在冒着青烟的黑管子,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哪里是讲道理?这分明就是要把少林寺给拆了!
如果刚才那一下打的是实心弹……
玄慈不敢想下去了。
“阿弥陀佛……”玄慈颤颤巍巍地合十,声音嘶哑,再无之前的底气,“施主……好手段。”
“过奖过奖。”虚竹摆摆手,“也就是听个响。”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一脸狂热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部众,以及目光敬畏的西夏士兵,声音猛地拔高:
“全军听令!”
“把那些没用的仪仗都收起来。咱们是来讲道理的,不是来耀武扬威的。”
“乔大哥,三弟,语嫣。”
虚竹跳下战车,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长袍,大步走向那扇已经半废的山门。
“走,咱们去大雄宝殿,好好跟这位带头大哥,算算三十年前的那笔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