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水。”魔君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来,“温水泡一夜,捞出来晾到半干再种。水温不能太烫,烫了会烫死活种;也不能太凉,凉了不发芽。手感温温的刚好。”
“那要是水温不对呢?”
“那就重来。种子多的是,废一批再泡一批。以前魔域东边那会儿,我手底下的种子库存了上千种,每年轮着种,从来没断过。”
“你种子库后来也绝收了?”玄鳞从田边走过。
“那是我走了之后才绝收的!跟我的种子没关系!你能不能换个词?”
“换个什么词?”
“换个——算了。”魔君把嘴合上了,攥着空布袋走回陶碗旁边继续检查剩下的种子。
魔王从北侧山坡方向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新敲下来的矿石样本,那块比之前任何一块都更大更完整,断面处的金属光泽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细密的冷光。
他把那块矿石放在平台边缘的石板上,然后走到田边朝着魔君种下去的种子和旁边已经缓过苗来的几株野生苗看了一眼。
他的暗红色眼睛在那些种子的间距和深度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种子埋的深度合适。太浅会被鸟刨出来,太深拱不出土。这个深度刚好。”
魔君从陶碗旁边抬起头来朝着魔王的方向看了一眼,用一种带着确认的语气接话了:“那当然。种了几百年的地,深度要是拿不准早就饿死了。”
玄鳞从田边走过的时候没有接话,但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不大,像是正在用这个微小的动作确认某种已经被反复验证过的事实。
丧彪从河边方向走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条新抓的鱼,鱼身还在偶尔抽动着,鳞片上的水珠在晨光中持续闪着细碎的光。
它把鱼放在平台边缘的石板上,然后用一种正在汇报的语气开口了:“河湾那边的鱼笼昨晚放进去了。今天早上收的时候里面有三条。明天换个位置再放一个。”
柳飘飘走到平台边缘把手杖竖在身侧,朝着谷地的整体布局看了一眼。
午前的日光正在从谷地东侧的缓坡上方持续倾泻下来,把整片谷地从东到西照成了一层持续的暖色。
北侧平台上的建筑轮廓在光照中清晰可见,中央的深色土壤被翻出了一大片均匀的田垄,南侧的沙土地在排水沟和地基的翻动中形成了一片正在被逐步整理出来的种植区。
河流的水面在光照中泛着一层持续流动的碎光,水声在午前的空气中均匀而绵长。
她在平台边缘站了一会儿,感觉到整片谷地正在用自己的节奏缓慢地运转着,像是这片已经被荒废了很久的土地正在被重新唤醒。
催芽后的第三天清晨,魔君蹲在田边把其中一颗埋下去的种子从土里轻轻刨了出来。
那颗种子在土壤中吸收了足够的水分之后已经胀大了一圈,种皮完全裂开了,从裂缝中伸出了一截偏白的胚根,根尖上带着一层细密的绒毛。
他把那颗种子放回原处重新覆上土,站起来朝着田边的人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带着确认的满意:“出根了。再过两天就能拱土。”
柳飘飘从平台方向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只从空间里取出来的陶碗,碗里装着几个昨天从河边捡来的鸟蛋。
那些鸟蛋比普通的鸡蛋小一些,蛋壳的颜色偏灰白,表面带着一层细密的暗色斑点。
她把陶碗放在火塘旁边的石板上,然后走到田边蹲下来看了看魔君刚刨出来的那颗种子的胚根状态。
种子的裂缝比昨天更大更深,胚根的长度也比昨天更长,根尖上的绒毛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南边那片呢?”她站起来朝着南侧沙土地的方向看了一眼。
“也出了。”魔君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来,“沙土地那边的种子比深色土壤这边出得更快。沙地排水好,地温回升快,根扎得也深。”
顾烨从河边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那只新编的鱼笼,笼身比昨天更沉了,里面的鱼在笼底持续扑腾着,带动着笼身的藤蔓发出持续的细碎响动。
他把鱼笼放在平台边缘的石板上,打开入口处的倒刺封口,把里面的鱼一条一条地取出来放在旁边的石板上。
三条鱼,每条都比之前抓到的更大更肥,鱼鳞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银灰色光泽。
“河湾那片的鱼群密度比浅滩更高。”他把鱼处理干净之后挂在了支杆上晾晒,“明天换个位置再放一个笼。”
玄鳞从排水沟那边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把从沟壁边缘挖出来的野生苗,那些苗的根系上带着一大团湿润的泥土,叶片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翠绿色。
她走到田边蹲下来在已经翻好的深色土壤中挖了几个间距均匀的小坑,把那几株野生苗一株一株地栽了进去,每栽完一株就用旁边的松土把根系周围的空隙填实。
她栽完之后站起来看了看整体的排列间距,然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沟壁边缘那片野生的苗根系比之前收的那批更发达。可能是长期在排水沟旁边生长,适应了干湿交替的环境。”
柳飘飘蹲在田边看了看玄鳞栽下去的那几株苗的根系状态和培土方式,确认了栽种深度和土壤接触都合适之后站起来。
她从空间里取出那壶灵泉水,在每一株苗的根部浇了一小圈水,然后把手杖竖在田边朝着整片田地的布局看了一眼。
中央的深色土壤上已经栽了将近二十株不同品种的苗和种子,南侧的沙土地上种了豆科种子和根茎类,北侧靠坡的位置种了耐旱的品种。
整片田地虽然面积不大,但品种的分布和排列方式已经形成了一种持续的层次感,像是被仔细规划过的。
魔王从北侧山坡方向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新敲下来的矿石样本,那块比之前任何一块都更大更完整,断面处的金属光泽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细密的冷光。
他把那块矿石放在平台边缘的石板上,然后走到田边朝着整片田地的布局看了一眼。
他的暗红色眼睛在那些种子的分布和苗的间距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种子和苗的间距合适。太密会抢养分,太稀浪费地。这个间距等它们长起来之后刚好能把地面覆盖住。”
魔君从田边站起来的时候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朝着魔王放在石板上的那块矿石看了一眼。
那块矿石的断面处有一层偏亮的金属光泽在晨光中持续闪烁着,像是正在用自身的存在确认着北侧山坡下矿脉的品位和储量。
他蹲下来把那块矿石拿起来在手里翻转着看了看,然后用一种带着期待的语气开口了:“矿脉的品位比我预想中更高。等田里的活儿忙完了,我上去看看矿脉的走向和厚度。”
玄鳞从田边走过的时候没有接话,但她的目光在那块矿石的断面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某种正在被逐步验证的判断。
丧彪从河边方向走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根芦苇茎,它把芦苇茎放在田边之后蹲下来看了看魔君种下去的那排种子和旁边已经缓过苗来的几株野生苗。
它看了一会儿之后用一种正在确认的语气开口了:“河边浅滩那片芦苇丛里新冒了不少嫩芽。等它们长高了可以再收一批编围栏和屋顶。”
柳飘飘把手杖竖在田边,朝着谷地的整体布局看了一眼。
午前的日光正在从谷地东侧的缓坡上方持续倾泻下来,把整片谷地从东到西照成了一层持续的暖色。
北侧平台上的建筑轮廓在光照中清晰可见,中央的深色土壤上栽满了不同品种的苗和种子,南侧的沙土地在排水沟和地基的翻动中形成了一片正在被逐步整理出来的种植区。
河流的水面在光照中泛着一层持续流动的碎光,水声在午前的空气中均匀而绵长。
她在田边站了一会儿,感觉到整片谷地正在用自己的节奏缓慢地运转着,像是这片已经被荒废了很久的土地正在被重新唤醒,以一种持续而稳定的方式。
柳飘飘是被空间内部的一阵持续震动吵醒的。那阵震动从空间深处传过来,频率很低,幅度不大,但持续不断,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空间内部的某个区域缓慢地移动着。
她从铺位上坐起来的时候其他人都还在睡着,火塘里的炭块已经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点余温。
她站起来掀开帘子走到平台外面,确认了谷地中的状态一切正常之后,把空间入口打开走了进去。
空间内部的种植区比她上次进来的时候扩大了不少。
那些从洼地收进来的植物在灵泉水的持续灌溉下生长速度比在自然环境中快了将近一倍,叶片更厚更大,颜色更深更浓。
而那些从空腔中取出来的深色种子和陶罐也在空间内部完成了初步的分类和储存,每一类都单独放在标了记号的容器里。
但她被吵醒的原因不在种植区。
那阵持续震动来自空间深处那片专门用来放置矿石和大型样本的区域。
她沿着震动的方向走过去的时候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持续传递着一种极细微的颤动,像是空间内部的地层正在承受某种持续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