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那名工装男在迷宫般的地下走廊里七拐八绕，柳飘飘的感知力已经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悄无声息地向前方扩散、渗透。冰冷厚重的混凝土墙壁、复杂的管道系统、偶尔遇到的零星工作人员……一切都在她的“脑海”中勾勒出立体地图。
但她的核心注意力，早已锁定了更深处某个方向传来的、密集而独特的金属回波——那是大量高密度贵金属特有的“感觉”，与她空间里那些金条、金饰的波动如出一辙，只是规模庞大到令人心悸！
“好多……真的好多的‘小钱钱’……”她内心的小人在疯狂跳舞，脸上却还得维持着技术员“艾利克斯”那副有点木讷、跟着领班走的样子。
工装男将他们带到一扇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感知中却厚重得离谱的合金大门前。门口有个简单的登记台，后面坐着另一个表情严肃的守卫。工装男跟守卫低声说了几句，递上冰刃那张通知单。
守卫仔细核对着通知单和电脑屏幕，又抬眼打量了一下冰刃和柳飘飘。柳飘飘低着头，假装在研究工具包里的“设备”，实则感知力已经穿透了眼前这扇门，蔓延进去。
门后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还要大！那是一个巨大的、被分割成数个区域的仓储式空间。最外圈是一些普通的货架和箱子，存放着一些矿石样本、设备零件之类的杂物。但她的感知力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直扑向最深处、也是防护最严密的那个区域——一个由多层合金栅栏和气密门隔开的独立 vault（金库核心区）。
感知力艰难地穿透最后的屏障，里面的景象让柳飘飘差点控制不住表情，心跳骤然加速！
金砖！堆叠得整整齐齐、如同城墙一般的金砖！一排排，一列列，在昏暗的库内灯光（感知中的能量轮廓）下，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诱人光泽。数量之多，远超她在任何一个电影或想象中见过的场景！旁边还有一些较小的独立保险箱，里面似乎存放着更珍贵或特殊的物品，如金币、金块、甚至可能有一些珠宝？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她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纯粹的、极致的兴奋。冰刃说全部归她！全部！这些金子搬到空间里，她可能直接成为末世后全球（如果还有全球概念的话）最富有的个体！没有之一！
就在她心潮澎湃，盘算着是先收靠门的还是先收里面的，怎么分区才能在最短时间内搬空还不触发重量传感器时，那名守卫似乎核对完毕，点了点头，拿起一个遥控器按了几下。
厚重的合金大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灯火通明的通道和更深处那扇紧闭的、标识着“3号核心储备区”的银色大门。
“进去吧。维修时间两小时，注意不要触碰任何非检修目标。”守卫公事公办地说道。
冰刃道了声谢，带着柳飘飘走了进去。身后的合金大门再次缓缓合拢。
通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冰刃脚步不停，径直走向那扇银色大门，同时从工具包里拿出那个伪装过的平板电脑，似乎准备开始“破解”门禁系统。
而柳飘飘，在踏入这个相对封闭通道的瞬间，就已经将全部感知力集中，如同最精密的触手，再次穿透了那扇银色大门，牢牢锁定了里面那堆积如山的金砖，以及……金库内部的几个不起眼的重量监测节点。
她的大脑飞速计算：金库内部是分区重量监测，每个区域的传感器覆盖范围大约是五米乘五米。金砖的堆放虽然密集，但恰好分成了几个明显的区块。她需要以区域为单位，进行“整体切割式”收取，速度必须快到传感器的反应阈值以上！
“就是现在！”她心中低喝一声，根本不等冰刃去碰那扇门，也不管什么十五分钟监控盲区（实际上她的感知已经确认了监控的死角和时间规律）。
站在距离银色大门还有三四米远的地方，柳飘飘闭上眼睛，全力催动感知力和空间能力！
心念如同最高效的指令，精准下达！
第一区，靠近门口左侧，大约四吨金砖，连同承载它们的特制合金托盘——消失！
几乎在同一毫秒，感知力如同跳跃的闪电，锁定下一区。
第二区，门口右侧，三吨半——消失！
第三区，纵深左前方，五吨——消失！
第四区……第五区……
她就像一个站在金库外的、无形的神灵之手，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和精度，将金库核心区内那些堆积的“黄金城墙”，一片片、一块块地“抹去”。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光效，没有声响，只有物品凭空蒸发后，空气微微的流动和尘埃的悄然飘落。
冰刃的手刚刚碰到平板电脑的屏幕，正准备进行第一步操作，他的动作就僵住了。
因为，他那经过特殊训练、极其敏锐的耳朵，捕捉到银色大门后面，传来了一连串极其轻微、但绝不应该出现的、类似金属支架因骤然失去负重而发出的、几乎细不可闻的“咯吱”声和空气流动的嘶嘶声。
紧接着，他手腕上那个伪装成手表的微型监测仪，屏幕上的几个代表重量变化的数值，如同跳水般瞬间归零，然后又因为其他区域未被触动而恢复部分读数，但整体曲线呈现出一个极其陡峭怪异的下跌波形！
他猛地抬头，看向柳飘飘。
只见柳飘飘依旧闭着眼站在原地，但额头隐隐有细汗渗出，脸色也有些发白（一次性收取如此巨量高密度物品，对她精神力和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嘴角却挂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近乎猖狂的笑容。
前后不到十秒钟！
冰刃甚至还没开始“摸门”！
柳飘飘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脑袋有点晕，但更多的是无与伦比的满足和亢奋。她从空间里引出一小股灵泉水咽下，清凉感缓解了部分疲惫。
她转过头，看向还保持着准备操作平板姿势、眼神里难得出现一丝愕然的冰刃，用气声得意地说：
“搞定。收工。”
冰刃：“……”
他看了看手里还没派上用场的平板，又看了看那扇依然紧闭、但后面已经空空如也（他推测）的银色大门，最后看向一脸“快夸我”表情的柳飘飘，生平第二次（第一次是看到Apex冰柜消失）产生了某种认知上的轻微动摇和……荒谬感。
这女人的能力，简直就是为了“搬家”而生的！不，搬家都没这么快！这是“空间吞噬”！
柳飘飘没理会冰刃的沉默，她感觉精神力恢复了一些，又用感知力扫了一遍金库内部，确认连角落里的金币和那些小保险箱里的特殊物品（几袋未切割的钻石原石？一些古董金币？）也全都收走了，这才彻底放心。
“走吧走吧，还愣着干嘛？”她压低声音催促，“东西到手了，难道你还真想在这儿搞两小时‘检修’？赶紧撤！我感觉有点累了，想回去数金……啊不是，是休息！”
冰刃迅速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他看了一眼监测仪，重量传感器的异常波动似乎还没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可能是因为变化太快，系统来不及判定？或者是他的内应做了手脚？），但此地绝对不宜久留。
他收起平板，果断转身：“走。”
两人沿着来路快速返回。经过那个守卫时，冰刃只是简单地点头示意了一下，没有多言。守卫似乎也没觉得异常，毕竟“检修”时间还早，提前出来也可能是故障简单或者需要拿配件。
直到重新坐上那辆破旧的轿车，驶离矿场区域，开上荒凉的公路，柳飘飘才彻底放松下来，瘫在副驾座位上，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爽！太爽了！河童君，你这情报太给力了！那么多金子！我这辈子……不，下辈子都花不完啊！虽然末世后可能暂时用不上，但看着就开心啊！你说我是不是该在空间里建个黄金屋？或者熔了做个黄金马桶？啧啧，那得多奢侈！”
冰刃开着车，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方，确认没有追踪，才缓缓开口：
“全部收完了？确定没有遗漏？也没有触发警报？”
“安啦安啦！”柳飘飘摆摆手，语气嘚瑟，“我办事，你放心！连地缝里的金渣子都没给他们留！警报？重量是变了，但我收得快啊！估计他们的系统还在懵逼呢：‘刚才是不是地震了？怎么重量突然少了七八十吨又好像没少？’ 哈哈哈！”
她越想越觉得好笑，自己这次行动简直完美。但笑着笑着，她忽然想起什么，笑容收敛了一些，侧头看向冰刃：
“喂，说真的，你把这么多金子都白给我，到底想让我以后帮你干什么？先说好啊，违法乱纪、伤天害理、还有送死的事我可不干。而且，我现在金子也有了，装甲车坦克也有了，物资堆成山，好像……也不是特别缺你那点‘帮助’了？”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是试探，也是在提醒冰刃——我们的合作基础，可能因为这次“超额预付”而发生了变化。她现在筹码更足了。
冰刃沉默地开着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荒漠景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声说：
“那些金子，是你应得的。至于未来的事……等我们安全回到据点，再详谈。现在，我需要集中精力。”
他没有直接回答柳飘飘的问题，但这反而让柳飘飘心里的那点疑虑和警惕更深了。这家伙，所图肯定不小。
她不再多问，也安静下来，靠在椅背上，意识沉入空间，开始美滋滋地“欣赏”她新得的金山——那堆在空间一角、散发着诱人光芒、实实在在的、末世硬通货。
车子在暮色中疾驰，载着刚刚完成一场惊天“搬运”、心思各异的两人，驶向归途。而那座被搬空的地下金库，何时才会被发现异常？又会引发怎样的震动？这似乎已经不是柳飘飘现在需要关心的问题了。
她只关心，她的金子，一块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