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安全屋，两人各自休息。柳飘飘虽然对冰刃口中的“关键地点”抓心挠肝地好奇，但也知道养精蓄锐的重要性，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梦里大概又是在各种金山上打滚。
次日清晨五点多，天刚蒙蒙亮，冰刃就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了。柳飘飘其实在他关门时就醒了，但没动弹，只是翻了个身，感知力延伸出去，确认他开车走远，才嘟囔一句：“这么早，赶着投胎啊……”
她也没再睡，爬起来，用安全屋里简单的厨具给自己弄了份丰盛的早餐（从空间里偷渡出培根鸡蛋），一边吃一边刷手机。
这次她不光看八卦和“仓库爆料”了。末世临近，光有物资不够，还得有技能。她开始在视频网站和各种生存论坛上，疯狂“学习”。
“简易净水装置制作……嗯，这个得记下来，虽然我有灵泉水，但多点办法没坏处。”
“野外陷阱的十八种布置方法……这个狠，对付人和动物都行。”
“汽油发动机的紧急维修……这个必须学！我那堆装甲车坦克可不能趴窝！”
“简单外科缝合与伤口处理……嘶，看着就疼，但没办法，末世了哪去找医生。”
“基础无线电通讯和密码学……跟冰刃那家伙联络可能用得上……”
她看得极其认真，还拿出个小本子（从空间拿的）记笔记，嘴里念念有词，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恍然大悟，学习态度比当年高考还认真。同时，她也分心留意着新闻推送和社交媒体上的风向，捕捉任何可能的情报——哪里又发生了异常天气，哪里出现了抢购潮，哪里传出了奇怪的消息。
七点刚过，门外传来汽车声。冰刃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个纸袋，里面装着还冒着热气的三明治和咖啡。
柳飘飘正对着一个“如何用可乐瓶制作简易火焰喷射器”的视频啧啧称奇，头也不抬：“哟，回来啦？还知道带早饭，算你有良心。不过我已经吃过了，比你那三明治豪华一百倍。” 她故意炫耀地拍了拍肚子。
冰刃把纸袋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她屏幕上暂停的“火焰喷射器”画面，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他没对她的早餐发表评论，直接切入正题：“收拾一下，我们出发。”
柳飘飘这才抬起头，关掉视频，挑眉：“出发？去哪？你的‘关键地点’有眉目了？”
“嗯。”冰刃点头，“我们去一个‘金矿’。”
“金矿？”柳飘飘眼睛瞬间亮了，但随即又布满怀疑，“你让我去挖矿？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有空间有感知力，是干这种体力活的人吗？再说了，挖出来的金子还得提炼，多麻烦！末世了金子能当饭吃还是能当子弹打？” 她嘴上嫌弃，但眼神里那点金光闪闪的贪婪可没藏住。
冰刃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语气平静地补充：“不是让你去挖矿。是去一个……‘黄金储备’相关的设施。”
“黄金储备？”柳飘飘猛地坐直了身体，声音都拔高了一点，“你是说……像诺克斯堡那种地方？还是美联储的地下金库？等等，美国大部分黄金储备不是在诺克斯堡和纽约联储吗？难道你要带我去抢那儿？大哥，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那地方别说进去了，靠近五百米就得被打成筛子吧？”
她虽然贪，但可不傻。那种国家级别的黄金储备库，守卫之森严，根本不是Apex或者废弃导弹井能比的。
“不是诺克斯堡，也不是纽约。”冰刃摇了摇头，走到墙边，用手指在墙上虚画了一个简略的地图，“是在西部内陆，一个名义上属于私人矿业公司，但实际上与联邦政府有深度合作，用于临时存储和转移部分特殊‘资产’的设施。其安全等级远低于官方金库，但库存量……相当可观。更重要的是，”他看向柳飘飘，“根据可靠情报，因为近期国际金融市场的异常波动和某些未公开的预案，那里近期存入了一批额外的、高纯度的金砖，并且由于交接和审计流程，其内部安保正处于一个相对‘脆弱’的窗口期。”
柳飘飘听得心脏砰砰直跳。私人名义，政府背景，库存可观，还有新存入的高纯度金砖，安保还有漏洞？这听起来……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自助提款机”啊！
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警惕和挑剔：“‘脆弱窗口期’？多脆弱？别又是你猜的吧？还有，这种地方，就算安保不如诺克斯堡，那也不是游乐场啊。监控、警卫、物理屏障、警报系统……一样都不会少。我们怎么进去？还像上次那样钻通风管道？万一里面是激光网或者压力感应地板呢？”
“具体安防数据我已经拿到了。”冰刃的语气带着专业性的笃定，“设施位于地下深处，入口隐蔽，常规警卫只有两班，每班六人。内部监控系统有十五分钟的定期自检盲区。最关键的一道屏障是重达三十吨的合金 vault door（金库门），但其机械锁部分近期出现过故障，临时启用了一套备用电子锁，而那个电子锁的供应商……恰好与我们有些‘联系’。”
柳飘飘听得目瞪口呆。好家伙，连金库门备用锁的供应商都能搞定？冰刃这家伙背后的能量，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所以……你的计划是？”她试探着问。
“伪装成设备维护人员，利用监控盲区进入，破解（或者说‘绕过’）那道电子锁，进入金库核心区。”冰刃言简意赅，“然后，就看你的了。”
“然后就看我的了？”柳飘飘重复了一遍，忽然嘿嘿笑了起来，搓了搓手，“意思是，只要进了那个门，里面的东西……我想拿多少拿多少？”
“理论上，是的。”冰刃点头，“但时间非常有限。监控盲区只有十五分钟，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完成进入、破解、收取和撤离。而且，不能触发任何重量或位移传感器——如果里面有的话。”
“重量位移传感器？”柳飘飘皱眉，这倒是个问题。她的空间收取虽然无声无息，但物品突然消失，重量变化是实实在在的。如果金库里有高精度的传感器……
“这就需要你的‘技巧’了。”冰刃看着她，“你能不能做到，只收取金砖本身，而不改变承载物的其他部分？或者，有没有办法模拟出重量？”
柳飘飘摸着下巴，陷入思考。她的感知力现在已经非常精细，理论上可以只锁定金砖的分子结构进行收取，但承载金砖的托盘、架子本身也有重量。模拟重量？她暂时没这能力。不过……
“如果传感器不是直接压在每一块金砖下面，而是监测整个金库区域的总重量变化呢？”她问。
“情报显示，是分区重量监测。”冰刃回答，“每个存储区有独立的传感器。”
柳飘飘眼睛一亮：“那就好办多了！我可以分区‘搬空’，但速度必须极快，在传感器反应过来、系统确认异常并触发警报之前，我们就已经撤离了。十五分钟……如果里面结构不复杂，金砖堆放集中，应该来得及。”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看到“大生意”的兴奋笑容。
“所以，去不去？”冰刃看着她问。
“去！当然去！”柳飘飘一拍桌子站起来，豪气干云，“傻子才不去！黄金啊！就算末世后一时半会儿用不上，但硬通货就是硬通货！说不定以后能跟某些‘大人物’换到更有用的东西呢！走走走，赶紧出发！对了，我的‘分成’这次怎么算？金砖这玩意儿，两成可不少呢！”
她又开始惦记分赃了。
冰刃似乎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这次行动，黄金全部归你。”
“啊？”柳飘飘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全部？归我？你有这么好心？等等，条件呢？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去干什么更危险的事？或者这些黄金有问题？是假的？还是烫手山芋？”
“没有条件。黄金是真的，也不‘烫手’。”冰刃的表情难得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像是某种决心，“这算是我个人，或者说，我代表的方面，为接下来的‘合作’预付的‘诚意金’。我们需要你在未来更关键的时刻，提供‘不可或缺’的帮助。当然，是否帮忙，帮到什么程度，决定权在你。”
柳飘飘眯起眼睛，打量着冰刃。这家伙突然这么大方，反而让她心里毛毛的。预付诚意金？未来更关键的帮助？听起来就像个天大的坑。
但是……全部黄金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她内心挣扎了三秒钟，贪婪压倒了一切警惕。
“行！成交！”她一咬牙，“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我只答应‘考虑’未来的帮助，具体帮不帮，怎么帮，到时候看情况！你可别想用这点金子就把我绑死了！”
“可以。”冰刃爽快同意。
“那还等什么？出发！”柳飘飘瞬间动力满满，恨不得立刻飞到那座“金山”面前。
两人迅速收拾妥当（主要是柳飘飘又换了套更不起眼的衣服，重新伪装了一下），再次坐上了冰刃那辆旧车。
车子驶向晨曦，目标——那座可能改变末世财富格局的“私人金库”。
柳飘飘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那么多金子，该在空间里堆在哪里呢？要不要熔了做成金砖墙？还是留着原样？末世后能不能用金子做个超豪华安全屋？嗯，好像不太实用……不过，看着就开心啊！
她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财迷专属的幸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