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一觉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在她脸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线条。她懒洋洋地伸了个巨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感觉昨晚消耗过度的精神在深度睡眠和灵泉水残余效果的滋养下，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啊……囤货的满足感，是治愈身心的良药。”她眯着眼嘟囔，摸过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几条新闻推送立刻蹦了出来，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突发！洛杉矶东郊多家储粮设施遭神秘洗劫，损失或达数千吨！】
【FbI介入调查，粮仓监控离奇失效，现场未发现闯入痕迹！】
【‘幽灵大盗’还是内部作案？粮食不翼而飞引发供应链恐慌！】
【专家称：或为新型有组织犯罪，目标明确，手法专业，影响恶劣！】
柳飘飘点开最上面那条，快速浏览。报道写得绘声绘色，描述了今早工人发现多个筒仓和冷库“几乎被搬空”时的震惊，提到警方和FbI已封锁现场，正在排查所有可疑人员和车辆，但初步调查“未发现有效的物理入侵证据”，监控系统在事发时段“未记录到任何异常画面”，失窃粮食“体积庞大，绝非小型车辆能够运走”，目前怀疑是“利用了某种未知技术手段或存在尚未发现的内部漏洞”。
评论区和社交媒体已经炸锅，各种阴谋论满天飞，从外星人收藏癖到政府秘密储备，从跨国犯罪集团到末日预备者的疯狂行动……当然，也少不了对洛杉矶治安的嘲讽和即将到来的物价上涨的担忧。
柳飘飘看着手机，嘴角慢慢咧开，最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越笑越欢，差点在床上打滚。
“哈哈哈哈！数千吨！幽灵大盗！未知技术！FbI头大了吧！还内部漏洞……漏洞就是本姑娘的空间啊傻蛋！”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还排查车辆？姐用的是空间瞬移！还查监控？监控能拍到空间收取吗？累死你丫的也查不到一根毛！这案子注定是无头悬案，完美！”
她心情极好地划拉着新闻，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热闹大戏，偶尔还点评两句：“这小编文笔不错，渲染得很到位嘛……哟，这张现场照片拍得，空荡荡的粮仓确实挺有视觉冲击力。啧啧，可惜了，那些粮食现在都在我肚子里……啊不是，在我空间里，吃香喝辣呢！”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下来，擦擦笑出来的眼泪，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起床洗漱。镜子里的人眼底还带着一丝熬夜的青色，但精神头十足，眼神亮得惊人，透着一股干完一票大的之后的餍足和狡黠。
“该去仓库看看了，顺便安排下一步。”她麻利地收拾好自己，换上一身普通的牛仔裤和t恤，戴上棒球帽和墨镜，开上那辆不起眼的轿车，驶向批发市场仓库。
仓库里，老林一家三口已经在了。陈姨在整理昨天采购回来的劳保用品，老林在清点账目，林小海则蹲在角落里，对着一堆五金零件发呆，眼神还有点飘，显然还没完全从昨晚“家庭伦理剧”的余波中恢复过来。
听到汽车声，三人都抬起头。看到柳飘飘下车走进来，老林立刻放下账本，有些局促地站起来：“柳小姐，您来了。”
陈姨也擦了擦手，脸上挤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容。林小海则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灰尘。
“嗯。”柳飘飘点点头，摘下墨镜，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物资又多了些，码放得还算整齐。“干得不错。账目清晰吗？”
“清、清晰的，柳小姐，每笔都记着呢，剩下的钱也在这里。”老林连忙把一个笔记本和一个装钱的信封递过来。
柳飘飘没接，只是随意摆摆手：“你拿着，继续记。我懒得看。”她走到一堆新买的防水篷布旁边，拍了拍，“昨天我走了之后，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吧？比如……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在这附近转悠？或者，听到什么特别的新闻？”
老林想了想，摇头：“没有，柳小姐。这边晚上很安静，我们很早就休息了，没听到什么动静。”陈姨也跟着摇头。林小海没吭声。
柳飘飘心里有数了。看来粮仓失窃的风暴还没刮到这么偏的批发市场仓库区，或者说，就算有风声，老林这种底层劳工也很难接触到。这样最好。
她走到仓库中间的空地上，找了把还算干净的折叠椅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面前神色各异的三人。
“我看了早上的新闻，”她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挺热闹的。东郊那边有几个粮仓和冷库，据说被搬空了，损失巨大。FbI都出动了。”
老林和陈姨闻言，脸上露出惊讶和一点茫然，显然没太明白这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只是本能地觉得是件大事。林小海则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震动，但很快又垂下去。
柳飘飘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笑了笑，继续说：“这世道啊，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你们说，什么样的人，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么多粮食弄走？还一点痕迹不留？”
老林憨厚地摇摇头：“这……俺们不知道，怕是神仙吧。”
陈姨附和：“就是，听着都邪乎。”
林小海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神仙？”柳飘飘嗤笑一声，“神仙才不稀罕这点粮食呢。依我看啊，要么是顶级大盗团伙，有内应，用高科技；要么……”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林小海，“就是有些人，有些我们想不到的‘本事’。”
林小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柳飘飘没再深入这个话题，话锋一转：“好了，不说这个了。说正事。”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认真起来，“这里的常规采购，我看进行得差不多了。基础物资的清单，你们也熟悉了流程。”
老林连忙点头：“是，柳小姐吩咐的，我们都记熟了。”
“嗯。”柳飘飘从随身的挎包里（实则从空间转移），拿出一个厚厚的、密封好的牛皮纸袋，啪的一声，扔在面前的小木箱上。
“这里是五十万美金。现金。”
“嘶——”老林和陈姨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纸袋，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五十万！美金！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林小海也震惊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柳飘飘。
柳飘飘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语气却依旧平淡：“接下来几天，我要出去一趟，办点别的事。你们就留在这里，继续按清单采购。重点是生存物资——保质期长的罐头、压缩饼干、净水片、药品（常用的）、电池、燃料（能弄到的话）、工具、布料……总之，一切能在极端环境下保命、或者能用来交换的东西。不设上限，看到合适的，价格能谈拢，就买。钱，管够。”
她指了指那袋钱：“这五十万，是启动资金。用完了，或者遇到特别好的大宗机会钱不够，给我打电话。”她报出一个新的、一次性的加密电话号码。
老林手都有些抖，想去拿那个纸袋，又不敢，声音发干：“柳、柳小姐……这……这么多钱……交给我们……我们……”他既感到被信任的惶恐，又怕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陈姨也慌了：“是啊柳小姐，我们……我们没见过这么多钱，万一……”
“万一什么？”柳飘飘打断她，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却又奇异地有种稳定人心的力量，“被人抢了？被骗子骗了？还是你们自己卷款跑了？”
老林夫妇脸一白，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柳小姐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绝不会……”
“量你们也不敢。”柳飘飘哼了一声，“记住，你们一家三口的命，还有你们那点破事，可都跟我绑着呢。好好干活，把钱变成实实在在的物资，堆满这个仓库，就是你们的价值。有了价值，才能好好活着，说不定还能把你儿子那笔烂账慢慢还清。”她说着，瞥了一眼林小海。
林小海脸色白了白，手指攥紧了。
“至于安全，”柳飘飘继续道，“低调，分散采购，别露富，现金交易尽量小心，回来就把东西锁好。这仓库暂时还算隐蔽。真遇到不长眼的……”她顿了顿，从后腰（实则从空间）摸出一把崭新的、小巧的女士手枪，正是她从疤脸那里得到的Glock 17样品之一，还有两个备用弹匣，一起放在钱袋旁边。
“会用吗？”她问老林。
老林看着枪，喉结滚动了一下，摇摇头，又迟疑地点点头：“以、以前在老家打过猎，土铳……这个，没碰过。”
“原理差不多，保险在这里，上膛这样，瞄准，扣扳机。后坐力不大。”柳飘飘简单演示了一下，动作干脆利落，“拿着防身，非到万不得已别用。主要是吓唬人。真到了要用的地步……就别犹豫，瞄准了打。”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
老林颤抖着手，拿起了枪，感觉沉甸甸的，既是武器的重量，也是责任的重量。
“行了，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柳飘飘重新靠回椅背，语气轻松了些，“就是让你们继续买东西，跟之前一样，只不过金额大了点。林小海，”她点名。
林小海一个激灵：“在、在。”
“别蹲那儿装蘑菇了。跟着你爸学着点砍价，也学学怎么看人看货。脑子活泛点，你那些小聪明，用在正道上，说不定还有点用。”柳飘飘毒舌依旧，但话里却给了点方向。
林小海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过几天就回来。希望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仓库更满，而不是一堆烂摊子或者人财两空。”柳飘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联系方式有了，紧急情况打电话。平时别烦我。”
她走到仓库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哦对了，采购的时候，也顺便听听风声。比如……粮仓那事儿后续怎么样了，市面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传言，或者……有没有人也在大规模囤积东西。就当是给你们的工作加点趣味性。”
说完，她戴上墨镜，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车。发动机响起，车子很快驶离了仓库区，消失在街道尽头。
仓库里，老林一家三口还站在原地，看着木箱上那袋令人窒息的现金和旁边那把手枪，久久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巨大的压力，以及一种被强行托付了某种重要使命的、混杂着恐惧与一丝奇异动力的复杂情绪。
五十万美金，一把枪，一个模糊但庞大的采购任务，还有一个神秘莫测、行事狠辣却似乎真的给了他们一条活路（虽然是用绳索套着的）的“老板”。
他们的未来，和这座逐渐被物资填满的仓库，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而此刻的柳飘飘，正吹着口哨，开车驶向洛杉矶城区。她的下一个目标，是时候去接触一下那位“冰刃”先生警告过的，但又让她无比好奇的——Apex生物科技公司了。当然，是以一种全新的、更谨慎也更“柳飘飘”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