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楠,你个贱货,给我出来!”
还没有走到前院,就听到了他咒骂的声音。
“都怪你,你个扫把星,遇见你就没好事。”
在他的骂声中,苏以楠走了出来。
果然看见苏辰歪歪斜斜地站在院门口,脸通红,大老远的就闻到了刺鼻的酒气。
苏辰看见她出来,伸手指着她:“苏以楠!你把老子害惨了!”
几个孩子听到声音都跑了出来,苏以楠伸出手,将他们挡在身后。
喝醉酒的人,指不定做出点什么来。
苏以楠有功夫在身,能保证自己不会受伤,但几个孩子就不一定了。
她吩咐春儿:“护着孩子们,别往前靠。”
“好的,夫人。”
春儿答应着,一只手抓着两个孩子的衣襟,生怕他们真往前冲。
“你在胡说什么?”
苏以楠往前走了两步,因为酒味太刺激,她眉头紧锁起来,没再靠近。
“赌场那边把我赶出来了,要我还欠下的钱。你知道多少吗?”苏辰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栽倒,摇摇晃晃了半天才站稳,嘴上还不依不饶地说着:“那是一千两,若是一个月内,还不清,就把我砍手砍脚。”
苏以楠冷眼看着他,问:“和我有关系吗?”
语气冰冷,仿佛眼前的人根本不认识。
若是遇上缺胳膊少腿的乞丐,她还真的会发善心给点银两,但苏辰这种贪得无厌的骗子,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别说给钱了,她多看一眼,都是对他的仁慈。
“都是你,要不是你带人去赌场闹,我至于被赶出来吗?我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苏以楠冷眼看着他。“你自己选的路,怪我?”
“就怪你!”苏辰吼着,眼眶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醉的,“你当初认了我,给我点钱,我至于去赌场吗?你把我害成这样,你倒好,住大宅子,又是什么夫人的,还攀上了长公主,风光得很。”
最后几个字,是用后槽牙咬出来的。
看得出来,很恨了。
见他不痛快,苏以楠的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你在安平城策划绑架宁湛的事,够你在大牢里蹲一辈子。放出来了,不但不收敛,反倒还赌博,我给你多少钱,你就能输多少,更何况,你谁呀,要我给钱。前段时间在公堂上陷害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还敢上门来闹?”
苏辰被她堵得说不出话,眼睛死死地盯着苏以楠。
忽然,他大吼一声,整个人朝她撞过来。
苏以楠只是稍微侧身,让开半步,苏辰就扑了个空。
本身自己喝了不少酒,站不稳摇摇晃晃的,整个人就直直地冲出去,脑袋重重撞在石柱上。
一声闷响,苏辰软软地滑了下去,额角裂开一道口子,瞬间涌出鲜血,顺着脸颊淌下来。
“啊!”
宁檀寻惊得大喊一声。
春儿倒是手疾眼快,迅速拉过宁檀寻,抱在怀里,一只手捂着她的眼睛。
“带孩子们进去。”
苏以楠严肃地命令。
“是。”
春儿赶紧抱着宁檀寻要离开。
宁渡倒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欲走。
只是宁湛和宁挽风还站在原地没动。
“走!”
苏以楠对着孩子们吼一声。
宁湛似乎回过神来,将宁挽风拉着一起离开。
管家立刻上前来查看苏辰的情况,见他倒在地上没再动弹,眼睛翻白,酒气混着血腥味散开来。
手指探在他的鼻子前:“还有呼吸。”
“请大夫!”
思索片刻,终究还是让人将他抬进了屋子内。
将苏辰送到了一间平常没用过的屋子内,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头依旧流血不止,不知道是因为撞击晕倒了,还是酒喝多了昏迷了,反正看起来一时半刻是苏醒不过来。
大夫很快被请来了。
大夫仔细地看了看,将他头上的伤口进行包扎处理,然后开了药,叮嘱:“伤得不轻,能不能醒还不知道,先吃三天药,要是没醒,再来找我,要是醒了,这几天不能下床,等半个月才行。”
“这么久吗?”
“要是想好,就得根据我说的来。”
“好,谢谢大夫。”苏以楠面无表情地答应着,“送大夫出去。”
又命下人送大夫出去,管家凑过来小声问:“夫人,要留在府上吗?”
“留一下。”苏以楠的目光从苏辰的脸上移开,“等他醒了,让他走。”
“他要是赖着不走呢?”
“报官。”
管家应声:“好。”
之后,苏以楠转身就要走,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
“找个人给他喂药,别让少爷小姐靠近这间屋子。”
“好的,夫人。”
苏辰暂时安顿了下来。
夜里,苏以楠坐在书房翻着账册,宁湛推门进来。
“怎么了?”
苏以楠放下账册,抬眼看他。
宁湛站在门口不远处并没有着急开口。
苏以楠也没有催促,就直直地看着他。
许久,才听到他问:“苏辰要是真的死了,夫人会不会有麻烦?”
“他跟我没关系。”苏以楠回答得非常干脆,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就算真有血缘关系,他做出那些事来,我也不认。有些人挂着亲戚的名头,做的事比陌生人还不如。”
说完,她微微一笑,起身来到宁湛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亲人只有你们四个。”
“我知道了。”
宁湛也只是点了点头,就走出了书房。
第二天,一早。
苏以楠刚洗漱完,春儿端着铜盆从屋里出来,迎面撞上伺候苏辰的丫鬟环环。
“怎么回事?”春儿差点被她撞翻手里的盆,不悦地紧紧皱起眉头:“来府上多久了,怎么还冒冒失失的?”
“春儿姐姐……”
环环的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声音也带着微微的颤抖。
“怎么了?”
她察觉到不对劲地问。
“那个人……”
“苏辰?”
“嗯。”
“醒了?欺负你了?我就知道他这人不安好心,我去把他赶走。”
春儿生气地像是自己被欺负了一般,就要往前冲,却被环环拉住了手。
“不是的,春儿姐姐,我今早进去给他喂药,他喝不进去。我用手试了一下,他好像……没气了。”
“砰!”
听到这句话的春儿,手中的铜盆重重摔在地上。
“春儿,怎么了?”
房间内的苏以楠听到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