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楠看了裴烬野一眼,他便心领神会地将手里的筹码往桌上一扔,根本不在乎自己到底是输了赢了,两个人一前一后从角落撤出来。
赌场里吵得厉害,没人注意到他们。
两个人想从后门走出去,却发现后门被从外面锁上了,看来只有那个人来的时候才会打开,现在想从这里走是不行的。
“换个地方。”
两个人赶紧从前门出去。
苏辰站在楼上,看着他们的举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还能隐藏多久?”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全场,赌场的打手似乎也发现了两个人的异常举动。
裴烬野和苏以楠从赌场正门出来,就朝着后门方向跑去,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早就没了人影,只留下车轮印。这小巷子也不宽,最多能过一辆马车。
“这个应该是那人离开的马车印。”
苏以楠开口。
“跟上去。”
两个人顺着印子往前追,拐了两个弯,巷子越走越宽,等从最后一个巷口钻出来的时候,外面是一条设有多个岔路口的大道。车印子到了街口就断了,来来往往的马车那么多,根本分不出来到底哪一辆才是。
苏以楠叹了一口气,看向裴烬野。
裴烬野也没了招,摊开手,无奈地一笑。
“不行,下次要行动的话,我们必须要想个对策才行,不能再这么盲目行动了。”
“有道理。”裴烬野点点头,抬手指向前方,“刚好那是听雪轩,我们去喝口茶?”
听雪轩?
苏以楠一愣,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还真是!
她这才反应过来。
“兜兜转转,原来就在眼皮底下。”苏以楠皱起眉头,“我在听雪轩那几个月,完全不知道,这个地方居然有个赌场。”
苏以楠自嘲轻笑。
前几次来的时候拐来拐去,她还以为那赌场藏在什么偏僻角落,结果从后门出来,离她的茶馆不过隔了两条巷子。
只要出了这巷子,来到这大道上,混在人群中,就很难找到他们。
“我在尚都多少年,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裴烬野转头看向苏以楠,问:“人跟丢了,怎么办?”
“既然跟丢了,就没法子了,回去吧。不过,也不是没有其他的信息。”
苏以楠说着往府上的方向走去。
裴烬野随着她的脚步,问:“还有什么?你发现了什么?”
“那个戴斗篷的人,从后门出去的时候,斗篷被风吹起来了,我看到了侧脸。”
“看清了?”
“就几秒钟,赌场烟雾缭绕的,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苏以楠眨了眨眼睛,回想当初看到的那一幕,顿了顿,用也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说:“他眉角有道刀疤。”
裴烬野突然拉住苏以楠,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问:“多长?”
“眉毛上面,从这个地方斜着下来,差不多到眼角的地方。”苏以楠用手在自己脸上比了一下,“其他的没看清,就只看到这条疤了。”
“要去找苏辰问问?”
“算了,苏辰这人谎话连篇,宁湛差点死在他手里,还是别相信他的话了。”
当两个人快要回到府上的时候,就看到宁湛靠在墙上,双臂环胸。
在看到苏以楠和裴烬野并肩走过来的一瞬间,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怒气冲冲地来到苏以楠的面前。
“怎么了?不开心?”
苏以楠注意到他的脸色难看。
“还是说不舒服?难道是先生在课堂上骂你了?”
宁湛没回答她,充满敌意的目光落在裴烬野的身上,开口不客气地问:“你们去哪了?”
“去办点事情。”
裴烬野嘴角带笑,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什么事?”宁湛的目光这才看向苏以楠,将她打量了一番,“还穿成这样?”
苏以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男装,还没来得及解释,宁湛已经往前迈了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人往门里拉。
“回去了。”
苏以楠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转头朝裴烬野看了一眼。
“哼!”
裴烬野的脸上挂着散漫的笑意,像是在看什么热闹,一点要帮忙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宁湛拉着苏以楠进了院子,才松开手,叮嘱:“以后别跟他出去。”
“我们确实是出去办事情了。”
“你也不行。”宁湛想都没想就说道,“我不喜欢他,非常不喜欢。”
“我知道了。”
苏以楠也只是回应这么一句。
她并没有将宁湛的话放在心上,更多的是赌场的事情。
虽然宁家的几个孩子没有参与其中,但赌场毕竟是明令禁止的,甚至还害得不少人家破人亡,苏以楠还是想要查到背后的人,捣毁赌场。
晚上。
夜深,苏以楠从书房走出来,打算睡下了,春儿便探出一个头,小声地说:“夫人,少爷的情况不太对。”
“怎么了?”
“吃完晚饭就在院子里转,转了好几圈,又跑到屋顶上坐着去了。”春儿说着,往头顶方向指了指,“我喊少爷,也不应,就一个人坐在那,也不说话,挺吓人的,夫人,您去看看吧。”
确实奇怪。
从今天碰到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你下去吧,我去看看。”
春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退回了自己屋里。
苏以楠顺着后院的梯子爬上屋顶,坐在他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空,却只看到了黑夜,连颗星星都没有,之前没完全天黑都能看到的那颗都不见踪影。
“有心事?”
苏以楠问。
“没事。”
他淡淡开口,但声音听起来带着点赌气。
“骗鬼呢。”
“夫人,你和裴烬野的关系这么好吗?”
“我们只是一起处理事情。”
“什么事情?”
苏以楠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赌场,我们前不久发现了尚都的一个赌场,且上次的武术比赛也有人压了赌注。”
“夫人,真不喜欢他?”
宁湛半信不疑地盯着她。
“嗯。”
“你在气什么?他是长公主府的人,我可高攀不起,不过,我们宁湛看起来也长大了,是不是再过不久也得考虑了?”
苏以楠正开玩笑地说着,宁湛却冷着脸,回:
“我只要有你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