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野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变:“私奔?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啊?”苏辰的语气透着嘲讽,“我看你挺护着她的样子,原来还不知道她和管家私奔的事情啊。”
他说着站起来,在苏以楠的身边走来走去。
“妹妹,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话音未落,抬起手就要摸苏以楠的脸颊,被她一巴掌打掉手。
“别动我!”
她怒吼一声。
苏辰笑着收起手,也不生气,继续说:
“妹妹,你说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瞒着长公主的人呢?你若是要嫁给他,他能不把你查清楚?也就是侯爷,什么都不调查,以为你是孤儿呢。不过,你是心存侥幸吧?不过,公子,你可真得想好了,她还有一个称号。”
“什么?”
裴烬野阴沉着脸,问。
“黑寡妇。”
听到这个称号,苏以楠眉头一皱。
她什么时候有的?自己怎么没听说过。
“什么意思?”
“克死人的。”
那一瞬间,苏以楠便明白了。
“和管家私奔这事儿安平城传得街知巷闻,你要是不信,随便抓个安平城来的人问问,十个里有八个听过。还有不少人都说,侯爷死就是她克死的。”
就在他说完的下一秒,苏以楠冲上前,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不需要将他整个脖子掐住,只需要掐在他喉结两边,稍微用力,他就立刻喘不上气了。
苏辰张着嘴巴,气息不稳地问:“你想要杀我?”
苏以楠没有回应,只是稍微一用力。
他便怂了,开始求饶:“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胡说了。”
苏以楠警告道:“再让我从你的口中听到这种话,我就割掉你的舌头,说到做到,不信就试试。”
“不说了。”苏辰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嗓音都变得沙哑了一些,“再也不说了。”
苏以楠听到这句话,才松开他。
“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裴烬野看了一眼伏在桌子上猛烈咳嗽的苏辰,转身离开。
走出赌场,他才问:“那人真的是你哥哥?”
“不是。”
一声冰冷的回答。
“他说的什么私奔、黑寡妇呢?”
苏以楠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反问:“你信吗?”
“……”
换来的是他的沉默。
看出他的犹豫,她也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若是想要解除裴烬野的误会,在苏辰说的时候,她早就打断了,还能让他把那些话说完。
等到他将那些都说完,才上前掐住他的脖子,目的不就是让裴烬野听信这些,离她远一点吗,所以,当裴烬野问起来的话,她不做任何解释。
因此知难而退,更好。
裴烬野见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便岔开了话题:“你刚才掐他手腕和脖子的那一下,分寸掌握得极好。一个长在深宅大院里的夫人,还有这种本事?”
苏以楠轻描淡写地说:“侯爷在这方面比较懂,我也就跟着学了点,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紧接着是一阵沉默。
许久。
裴烬野再次开口:“没查到背后的人,但这事不会就这样结束,等武术比赛结束了之后,再说吧。”
“嗯。”
苏以楠应了一声。
回到府上,苏以楠换了衣服,交代了明天他们要去参加武术比赛,让府上的人和平常一样就行。
春儿手中拿着一封信走进来。
“夫人,又有一个乞丐送来的。”
说着,把信递给了苏以楠。
她拆开,信上的内容和上次一样,很简单:
【夫人,明日见,请不要忘记带上我送给你的项链。】
到底是谁?
这让苏以楠很是疑惑。
没有落款,字迹也完全不认识。
“可能是谁的恶作剧吧,不必当真。”
“好的,夫人。”
春儿就这么天真地被打发了。
苏以楠看着春儿离开的背影,面色却很沉重,她来到书房,将这封信放到抽屉里,目光却落在上次送的那封信和装着项链的盒子。
不过。
她并没有打算在武术比赛的时候戴上这条项链。
是谁不知道?不知是敌是友,不知什么目的。
还是谨慎些为好,最终把抽屉关上了。
第二天,便是武术比赛的当天。
天刚亮。
苏以楠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出门的时候宁湛和宁渡已经等在院子里了,宁檀寻则趴在宁渡的肩膀上,还有些睡意朦胧的感觉。
宁挽风更是一身干练的衣服,神清气爽地站在那里。
“师父,现在出发吗?”
苏以楠点头,不过还是问:“寻儿没醒?”
宁渡回道:“还有点困意,吃饭的时候也这样,几乎都要睡着了,我抱着就行了。”
“走吧。”
吩咐一声,大家开始走出府门,上马车。
马车刚要离开,崔氏便来了。
“你们也走得这么早?”
崔氏掀开帘子,问。
苏以楠打招呼:“一起吧。”
“好呀!”
本来,崔氏也是特意来到苏以楠府上,想要和她一起的,这不刚好大家都上了马车,她也就不用再下来了。
出发。
马车走了没多久,街上传来吵闹的声音,
车夫勒住马,回头隔着帘子说:“夫人,走不动了,前头堵了。”
“堵了?”
“不太清楚,我下去看看。”
很快,车夫下去看后回来,解释:“前面有两辆马车堵在了路口上,好像在吵架,不让人过。”
“为什么?”
“不知道,反正就是吵起来了。”
“还有别的路吗?”
这时候,崔氏掀开帘子说:“我知道一条路,不过那是一条小路,不太好走。”
“这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别耽误了时辰,走小路吧。”
于是,他们的马车开始掉头往别的地方走。
崔氏所说的那条路还真是一条小路,很不好走,一路颠簸才终于来到了地方。
孩子们都从马车上下来,苏以楠也掀开帘子走下来。
她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个地方是一个很空旷的草地,周围全部都是山林,在这露营扎寨的话,倒是一个好地方。
还没等到苏以楠带着孩子们往里面走,徐夫人悄无声息地来到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