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鬼精。”
冷凝把蕾姆放在肩上，揉了揉她的脸。
蕾姆蹭了蹭手指，看向约德尔小声道：“主人，约德尔还有用，先留着吧。”
声音不大，清晰的传入约德尔的耳中。
好似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他拉着冷凝的衣角疯狂祈求：“我尊敬的主人，请您不要丢下我。我只是....只是....”
他浑身颤抖，扇叶转动的摇摇欲坠，一直低着头，声音里带着点瑟。
“谁都可以，但...但不能是天使，我的主人，只要不是天使，谁都可以！”
看着他濒临崩溃，冷凝叹了一口气。
这把刀是目前她最强最有用的工具。
他那些过界的试探，失控的质问，疯狂的臣服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因为怕不被需要。
作为堕天使，死后怨念化为诡种，被亲生父亲否定，被同族追杀，连头颅都被夺走的存在。
她是他的主人，是他拿回头颅的希望，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绑定关系的人，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绳索。
他以为只有把自己变成‘爱人’，这个绑定才足够牢固。
“约德尔，目前你还有用，哪怕为了活着我暂时都不会丢弃你。”
冷凝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犹豫许久。
还是落在约德尔的肩上。
“但我希望你记住，你想留住的安全感，不需要附加任何情感条件。”
“你的所作所为，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想让我重视你，我都能理解。”
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继续道：“可你错了。”
“两个人的相处，真不需要用亲密的男女关系来维系。我们可以是主仆....”
她收回手，勾着蕾姆蹭了蹭：“也可以是伙伴，甚至是挚友，我不希望你总是演出爱恋的模样，为这种已经不健康的关系再加上畸形的情爱。”
约德尔缓缓抬头，风扇不知何时已经停止转动。
他看见一束光照在冷凝身上。
她如此耀眼，身上的气息是那么的美味。
她懂他的一切，拆穿他所有的小心思。
说着要放弃他还会耐着性子教他。
声音是那么好听，说出来的话是那么温柔。
“约德尔，我们都有自己的目的，有很远的路要走，如果你还要继续待在我的身边。”
冷凝嘴角微扬，笑容里带着自来到天堂乐园以来第一次的真诚，伸出手看向他：
“不要总浪费精力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请相信你的主人我，会为你找回头颅，会帮你剔除你的心结。”
她理解约德尔的情感需求，也明白他笨拙的想用其他方式来创造自己的存在感。
之前不说，是觉得没必要。
可看着他越来越偏执，不如索性把话挑明。
不是因为感动，也不是心软，是发现这个工具快要因为自己的心结而坏掉。
再不修理，就要误事。
这些话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她自己都分不清。
或许两个相像的人终究会有一些惺惺相惜。
看着伸出的那只玉手，约德尔陷入一种迷茫。
怎么会错呢？
父亲和母亲不就是这种关系？
伙伴？挚友？
那是什么？
他不明白，不过有一句话他懂。
‘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走’，所以不会丢下他了是吗？
所以，等抵达终点才有精力去想别的。
被冷凝拉着站起，约德尔恢复成初见时的优雅，他致了个骑士礼：“我的主人，约德尔会永远为您献上虔诚的忠贞。”
冷凝大呼一口气。
终于能收敛一些了吧。
再作妖，她真要考虑要不要解除魅惑了。
就是不知道，解除之后，名额会不会还给她。
“蕾姆，约德尔，你们知道证官是什么职位？还有为什么贱民区会出现天使？”
约德尔刚要开口，被蕾姆抢答了。
“主人，蕾姆知道哟。证官是每个城区的审判官，负责城区内所有的制度，包括定制规则等。至于天使，每个城区都由一位天使掌证官。”
天使掌权？证官定规则？
怪不得每个城区的规则都有所出入。
感情是全凭掌权天使的个人喜好。
冷凝撇了撇嘴，“那掌证官的天使地位都很高咯？”
蕾姆刚要开口，这一次没抢过约德尔。
看着约德尔大献殷勤，蕾姆鼓着腮帮，一屁股坐在冷凝的肩上。
“不高，大多数被分配到城区的天使在族内都没有什么地位。尤其的贱民区，都是被放逐的罪人。”
罪人去担任证官？
下辈子能不能投胎当个天使。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话说，我们就这么占用证官的房间，不算违规？”
被约德尔强行拽上来，下面那些虫种也没有阻拦。
这很不科学。
“一般情况下，证官是不允许离开岗位的。”
约德尔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冷凝身后。
她走一步，他就跟一步。
冷凝转过身子，便看到他高大的身影。
遛狗呢？
没好气越过他，走到之前艾德温站过的指挥台。
台子后面有一节稍高一些的台阶。
站上去能俯瞰整个房间。
约德尔站在下首，就算这样，冷凝依旧还需要微微抬眸才能看到他的头。
“那艾德温离开属于擅离职守？”
“应该不是，我的主人，恐怕是被解除了放逐。”
“解除放逐？”冷凝眉头微蹙，想到瓢虫虫种硬是把她弄来执法所。
“难道是因为我？”
她把蕾姆放在台面上，“蕾姆，你之前说有大人物在打探我？”
蕾姆点点头，脑袋上两只小揪揪下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摆动，砸在小脸上，还会有发出微不可查的清脆声。
“是的呀，主人，长老在打探你的消息，还有天使和诡种也在打探你的消息。”
岂不是等于三个种族中都有人盯上了自己？
为什么？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在副本里的表现？
若说是因为她的容貌，这更加不可能。
这些日子下来，她对天堂乐园算是有了一些大致的了解。
不谈上城区。
就光贱民区的两万个城区内，人种数量远超万亿。
难道这些人中，就没有聪明的？就没有长相更加美艳的？
不说旁的，还记得城区那个精灵耳的酒店前台，美貌丝毫不输给她。
人家能在天堂乐园活那么久，足以说明绝不是蠢人。
可若不是这个原因，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她身上，唯一的特殊便是超神级的天赋。
这大半个月遇到的人种天赋都很一般。
但人口众多，就没有与她旗鼓相当的天赋？
或许是还没遇到。
猎人协会....
或许就是她进一步了解人种天赋的地方。
冷凝抓起蕾姆，放进口袋里。
“我们走吧，先把我的好父亲送去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