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
艾德温用尽各种办法驱逐恶心的气味,最后甚至拿出了不算厌恶但无非必要绝不会使用的香水。
“可恶!低贱的人种居然敢如此挑衅我!”
好不容易才让味道稍稍淡了些,就在这时,胸针外形的机械种手环发出声音。
“艾德温大人,蒂安阁下发来通话邀请。”
“接。”
话落,他胸针便投影出一道光幕。
光幕上出现一位比艾德温更加俊美的天使脸。
艾德温立马整理衣衫,右手握拳置于胸前,低头恭敬道:“敬蒂安阁下!”
画面里男子神情冷漠。
“艾德温,见到她了吗?”
“禀阁下,已经见过了。”
“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蒂安话音顿了一顿,眼神飘忽看向别处:“.....会是祂么?”
艾德温一直低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被低贱的人种挑衅导致他愤怒到忘记试探,这样的错误他不敢认。
“蒂安阁下,她的天赋和机械种报告中所说的「天然友好」一致的,因为我对她无法产生杀意。”
“哦?那你的意思是,她不是祂?”
“禀阁下,我无法判断她是不是那个人,但有一点....属下觉得,她有成为祂的潜质。”
这话半真半假。
若叫冷凝的人种是祂,他今日的否定必将被追责。
若她不是,他这样也可以说,他只说有潜质,并没有说她就是祂。
蒂安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艾德温。
压迫感随之而来,艾德温垂在腿边的左手有些颤抖。
“好,我知道了。”蒂安没有深究,“艾德温,你的放逐结束,回来吧。”
艾德温眼眸被巨大的喜悦充斥。
困在贱民区几百年,终于可以回去了吗?
造物主啊,这里的空气实在太折磨他了。
纵使兴奋过了头,面上依然不显,还要装作感激又担忧之色:“蒂安阁下,若属下离开,贱民区证官之位不就无人了么?”
“我会安排其他人。”
说完,投影便被关闭。
艾德温重重吐出一口气,碧蓝色的瞳孔全是兴奋。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连收拾东西都顾不上了。
打开尘封已久的双扇大门,刚下楼就听到那个低贱人种的声音。
“证官是什么职位?艾德温大人又为何会在这里?”
听到这话便想起刚刚的窘迫,艾德温的喜悦渐渐被阴鸷代替。
居然还留在这里。
真的是不怕死。
“想知道,为何不直接来问我?”
话音随着最后一节台阶一起落下。
室内除了冷凝与约德尔的其他人看到艾德温的瞬间,都惊讶大人今日居然会下楼,随之又纷纷鞠躬恭敬喊道:“艾德温大人。”
冷凝在心里翻白眼,不情不愿的微微欠身。
“怎么敢辛苦大人呢,”想到艾德温的气味洁癖,又问道:“大人是要出门?”
艾德温身形一顿。
被这么一提醒,原本被遗忘的嗅觉好似更加灵敏了。
空气中肮脏的恶臭愈加深入鼻腔。
他连忙捂着鼻子,顾不得再与冷凝纠缠,走到门口张开翅膀飞走了。
冷凝瞪大眼睛。
会飞的鸟人!
小跑两步到门口冲着天空看去。
艾德温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一脸可惜的回到座位上,这时她才察觉到身边冷意抑制不住的,双拳紧握的约德尔。
本来想问是不是你老爸那边的人,怕刺激到他便用心灵感应问道:“仇人?”
约德尔的风扇头渐渐转动起来,不算快:“不是。”
“那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天使都该死。”
“打住,”冷凝有些无语。
对付一两个也就算了,你把整个天使种族都算进去,这仇什么时候能报。
“你要是想灭掉天使一族,你确定你能做到?还是说你们所谓的造物主能允许?”
就凭天使的地位,她真不觉得‘天堂乐园’能少了天使一族。
约德尔没有说话,发抖的拳头渐渐松开:“您刚刚见过他?”
“废话,你不是看到我从那个房间里出来么。”
闻言,约德尔好似被点着尾巴的猫,立马站起身,顶着虫种们惊讶的目光,扛起冷凝飞快的走上三楼。
瓢虫虫种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心想,这位诡种大人可真是急不可耐啊。
“你有病啊!放我下来!”
约德尔走得很快,颠的冷凝胃里翻涌。
直到三楼的房门被关上,约德尔查看了一下房内的装饰,确定里面没有其他人才把冷凝放下。
“他碰你了?”
没头没脑的质问,惹得冷凝眉头拧成一团,没忍住狠狠的给了约德尔一拳。
这一拳捅在他的肚子上。
约德尔疼没疼她不知道,她却感觉拳骨好似碎了。
“嘶——!”
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喵的,这货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那么硬。
约德尔没有丝毫反应,握着她的手腕又问了一遍:“他有没有碰你?”
“约德尔!”冷凝太阳穴青筋暴起,语气里透着刺骨的冷意。
那么快这家伙就原形毕露了。
之前还暗戳戳装出关心她的样子。
现在是演都不演了。
“跪下!”
约德尔没有动弹,就连抓着的手都没有放开,倔强的等一个答案。
冷凝咬牙切齿。
好样的,不听话是吧。
魅惑后会保留原本的性格,但是约德尔实在太特殊也太难管教了。
不过她还有办法。
“约德尔!你滚吧,我会解除控制,你自由了。”
约德尔浑身一震。
解除控制?
她不要自己了?
不帮自己找回头颅了?
悔意席卷,他这才反应过来,半跪在地,语气急切:“抱歉,我的主人,我错了。”
“呵,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
冷凝冷笑一声,一把薅住约德尔头上的一片扇叶,用足了力道,要不是指骨疼痛,她今天非得把这扇叶给拆了不可。
“你是知道自己的目的要落空了。”
就知道发颠,烦得要死。
不过她心中明白。
约德尔的身世才导致他病态的性格。
其实这点有时和她很像。
都是被仇恨裹挟,被亲近之人背叛,不容易相信别人。
可一旦拥有了承认的,信任的,亲密的关系,绝不会放手。
试想,若蕾姆被觊觎,蕾姆说不要她了,她也会如约德尔一样病态的要一个安全感。
蕾姆从口袋里手脚并用的爬了出来。
“主人,蕾姆好像感应到你在想蕾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