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琳琅城的地界之后,官道两旁的风景渐渐从荒野变成了零零星星的田庄和村落。
再走了小半日,前方又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城墙比琳琅城矮了一截,但城门口的热闹程度丝毫不差。
城门上方刻着三个字——“云水城”。
苏妲己抱着装小狐狸的笼子,探头往城里看了看,又回头冲王程笑:“这名字好听,我喜欢。今晚就住这儿吧。”
王程看了她一眼:“你刚才在琳琅城买了那么多东西,又不急着用,就不能少住一夜,赶赶路?”
“赶路多累呀。”
苏妲己理直气壮,下巴往笼子上一搁,手指隔着笼子逗那只小狐狸,“你看它都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它要睡觉,我也要睡觉。你也该睡觉。”
王程看着她那副“你敢说个不字我就把小狐狸放出来咬你”的表情,叹了口气,迈步进了城门。
云水城比琳琅城小,但更有人气。
街上的店铺虽然不多,但家家都开着门,卖吃食的、卖杂货的、卖灵材的,烟火气腾腾的,比琳琅城那股子财大气粗的劲儿顺眼多了。
两人在城东找了家客栈,叫“云来客栈”,三层小楼,青瓦白墙,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筑基后期的修为,圆脸,笑眯眯的,一看就是个会做生意的。
苏妲己一进门就趴在柜台上,声音软得能拉丝:“老板娘,还有上房吗?要最亮堂那间,窗户朝着街的。”
老板娘被她这张脸晃得愣了两息,赶紧去翻账本:“有有有,二楼天字号,临街,窗户一推开就能看见整条街。一晚上三十块下品灵石。”
“要了。”王程从怀里摸出灵石放在柜台上。
老板娘接过灵石,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二位是夫妻吧?瞧着就般配。姑娘生得真好看,我这客栈开了二十年,没见过这么俊的客人。”
苏妲己被夸得眉眼弯弯的,回头冲王程眨了眨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满意地挽着他的胳膊上了楼。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一张雕花木床铺着青灰色的被褥,窗边有一张小方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碟花生米。
推开窗户,街市的喧闹声和晚风一起涌进来,带着烤饼和卤肉的香味。
苏妲己把笼子放在窗台上,小狐狸蜷成一团睡着了。
她在床边坐下,脱了鞋,盘起腿,把白天买的那些零碎东西一件件摆在床上,挨个儿端详,像一只在清点存货的松鼠。
王程把铁棍靠在墙角,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她忙活。
苏妲己摆弄了一会儿那些小玩意儿,又拿起那支赤玉火灵簪对着灯光看了半天。
忽然把簪子往枕头边一搁,转过身来,两只手撑在床沿上,歪着头看他,表情忽然认真了几分。
“王程,我问你个事儿。”
“说。”
“你那个……能帮人提升修为的本事,能不能也用在我身上?”
王程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苏妲己的嘴微微撅了一下,那点不高兴藏都藏不住:“今天在落霞谷,那个络腮胡一巴掌把我拍飞了。
在琳琅城外,那几个元婴初期的追着我打,我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我要是修为高一点,今天就不用你一个人打七个了。”
她说着低下头,手指在床单上划来划去:“我虽然喜欢惹事,可我也不想每次惹完事都让你一个人收拾烂摊子。我也想帮你打架。”
她的声音不高,可那股子认真劲儿跟白天那个嘻嘻哈哈的狐狸精判若两人。
王程看着她低头划床单的侧影,油灯的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放下茶杯:“你现在的修为,根基还不稳。强行拔高容易出问题。”
“那你就慢慢拔嘛。”
苏妲己抬起头,那双狐狸眼湿漉漉的,像是真急了,“我又不要求一口气变成元婴期。你先帮我突破一个小境界也行呀。
我听说你帮那个什么三霄娘娘,一夜就从金丹后期蹦到元婴中期了。我也不贪心,我就想从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不过分吧?”
王程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可以帮她提升,系统面板上她的数据清清楚楚。
金丹初期,根基尚可,突破到金丹后期只需要五千强化点数,算上稳固根基也不过一万。
但她也确实需要再打磨打磨根基,贸然拔高对她没好处。
“不是我不帮你。”
他斟酌着措辞,“你的修为确实需要时间沉淀。再过些时日——”
“过些时日是什么时候?”
苏妲己打断他,从床上站起来,赤着脚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他膝盖两侧的椅子上,俯身看着他。
她今天穿的那件水蓝色襦裙领口本来就松,这会儿弯腰的动作让领口微微敞开了些许,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白皙的肌肤。
油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那片皮肤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蜜色。
她的头发散了大半,几缕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的勾人。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比千言万语还多。
“过些时日是多些时日?”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比方才软了三分,尾音微微上扬。
王程没回答。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敞开的领口处,又移回她脸上。
苏妲己察觉到他的视线,非但没有拉拢衣领,反而又往下弯了弯身子,几乎把整个人都靠在了他怀里,温热的气息拂在他下颌处。
“你今天在拍卖会上花了那么多灵石给我买簪子,给我买水灵珠,又帮我打了那么多人,我知道你是疼我的。既然疼我,那帮我把修为提一提,不是顺带的事嘛。”
她说着,手指轻轻搭在他肩膀上,顺着他的肩线往下滑,滑到他胸口,指尖在衣料上画着圈。
那力道轻得像羽毛扫过,可每一下都带着一股子让人心痒的温热。
“你说我根底不稳,那你帮我稳呀。你那么有本事,连哪吒杨戬都能一夜之间提到元婴期,我一个金丹初期的小狐狸,你随便动动手指头不就解决了?”
她说着,整个人已经跨坐到了他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错间,她身上那股玉簪花的香气裹着淡淡的暖意扑面而来。
“王程,”她轻声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嘴角,“你帮帮我嘛。”
她的声音软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勾得人心尖发痒。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只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指尖挑开了他外袍的系带。
王程低头看着她,她正仰着脸看他,眼底映着油灯的光,亮得像两颗被火苗点亮的珠子。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等着他说“好”,又像是等着他做别的什么。
“一万强化点数。”王程的声音有点哑。
“什么?”
“帮你突破到金丹后期,再稳固根基,一共一万。”
苏妲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整个人往前一扑,把他撞得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嘴唇贴在他耳根,声音又软又烫:“那还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