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琳琅城的街上又逛了半下午，吃了几样特色小吃，给那只银白小狐狸买了一包灵兽零食。
苏妲己蹲在路边喂狐狸的时候，王程坐在旁边的小摊上喝一碗凉茶，目光往街角扫了一下。
有两个人影晃了一下就缩回去了，从百珍阁出来就一直跟着，跟了快两个时辰了。
他没声张，喝完茶把钱搁在桌上，站起来拍了拍苏妲己的肩膀：“差不多了，出城吧。”
苏妲己把小狐狸装回笼子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出城好，这城里的街都逛遍了。下一站去哪？”
“出了城再说。”
两人沿着主街往城门走，身后那两道影子不近不远地缀着，保持着二十丈的距离。
出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城门外的官道两侧是大片大片的荒地和稀疏的灌木丛。
走了不到五里地，王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七八道遁光同时从两侧包抄过来，速度极快，落地时激起一片尘土。
为首的就是拍卖会上那个年轻男子，换了身深紫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柄镶了宝石的长剑，身后跟着七个人。
修为参差不齐，两个元婴中期，三个元婴初期，剩下的都是金丹巅峰。
那年轻男子自己也是元婴初期的修为，手里的剑已经拔出来了，剑身上的灵光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脸上挂着冷笑，往前走了一步：“跑得倒是快，可这琳琅城方圆百里都是我家的地盘，你们能跑到哪儿去？”
苏妲己“哎呀”了一声，不慌不忙地把小狐狸的笼子放在路边，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说怎么拍卖会上一直跟我抬杠呢，原来是想抢。你就不能换点新鲜花样？打不过就抢，抢不过就叫人，你看你这点出息。”
年轻男子的脸被她这句话呛得更黑了，他懒得再跟苏妲己废话，一挥手：“把那男的废了，女的留下——那支簪子和水灵珠都得拿回来，人也要——哼。”
苏妲己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们这帮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等她把话说完，对面已经冲了上来。
两个元婴中期的修士一左一右包抄向王程，另外三个元婴初期直奔苏妲己，剩下的几个金丹巅峰在外围布阵防止他们逃跑。
苏妲己虽然修为不够看，可身法灵活，在三个元婴初期修士的围攻中闪转腾挪，那三个人的刀剑掌罡擦着她的衣角和发梢掠过，愣是慢了半拍。
但修为差距摆在那儿，她躲了十几招之后左腿被一道剑气擦中，踉跄了一下，紧接着一道掌罡拍在她后背护体灵光上，“砰”的一声将她整个人拍飞出去。
她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落地，单膝跪在地上，嘴角渗出了一丝血，但还是倔强地抬头冲那年轻男子啐了一口：“你等着。”
年轻男子笑了一声：“等着？我等着你们求饶。”
王程那边已经动了。
那两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刚围上来，还没来得及出第二招，一根黑漆漆的铁棍已经扫到了其中一人的腰际。
“砰”的一声闷响，那人的护体灵光碎得像玻璃渣，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路边的石头上，把那块半人高的青石砸得四分五裂，当场就没了声息。
另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铁棍已经到了他面前，砸在他举起的剑身上——“铛”的一声脆响。
上品法器的长剑当场断成两截，铁棍去势不减落在他肩膀上，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得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全，整个人就被砸进了地里，脑袋歪在一旁，不知死活。
那两个围攻苏妲己的元婴初期修士刚转身想支援同伴，王程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铁棍从左扫到右，“咔咔”两声脆响，两个人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倒下去。
一个断了的肋骨戳穿了肺叶大口吐血，一个脑袋砸在地上像开了瓢的西瓜。
剩下的金丹巅峰修士们吓得魂飞魄散，手上的阵旗都掉了三面。
那年轻男子站在十丈外，握着剑的手在发抖。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两个元婴中期和三个元婴初期在短短几息之内全被放倒，剩下几个金丹巅峰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猛地催动手中长剑，一道凌厉的剑光朝王程斩去，自己却借着这个空档转身就跑，脚下踩着剑光升到半空，朝琳琅城的方向疯狂逃窜。
王程侧身避过那道剑光，原地未动，只是伸手在腰间摸出了一块碎灵石，拇指一弹。
那块碎灵石裹着一层刺目的金光，像一颗流星一样从王程指尖飞出，精准地击中那年轻男子的后心。
“噗嗤”一声轻响，灵石化作了齑粉，年轻男子像被射中的鸟一样从空中栽下来，坠地时砸出一声闷响，浑身抽搐了两下就再也没动了。
剩下的几个金丹巅峰修士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了法器转身就跑，有的连鞋子都跑掉了，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暮色里。
官道上安静下来，只有风声、躺了一地人的闷哼声，还有苏妲己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灰尘的动静。
王程走过去，弯腰从那年轻男子的腰间解下一个储物袋，又从他两个元婴中期手下的身上各解下一个，挨个掂了掂分量，其中一个沉得坠手。
他把三个储物袋揣进怀里，走回苏妲己身边，看见她嘴角还挂着血丝，正低头揉着左腿：“怎么样？真伤着了？”
苏妲己抬起头，那点血迹在嘴角还没擦干净，可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嘴角翘得老高。
“一点点皮外伤，不碍事。那三个储物袋里有什么好东西？快打开看看。”
王程把她嘴角那点血丝抹了，低头拆开那年轻男子的储物袋。
灵石堆了小半袋，粗估不下五万，几瓶品相不错的丹药，一卷封皮泛黄的功法玉简。
还有一枚小印一样的东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触手温热，像是什么好东西。
他又打开了那个最沉的储物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块晶莹剔透的上品灵石，每一块都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旁边还有几个玉盒，打开一看——千年血参一株，三百年何首乌两只，还有一枚通体赤红的兽丹，品阶不低。
苏妲己凑过来看了一遍又一遍，每看一样脸上的笑容就扩大一分。
最后她直起腰来，把那枚小印在手里掂了两下，递回给王程：“这个你留着用。剩下的灵石和丹药……归我了。正好给小狐狸买窝。”
她说得理直气壮，全然忘了自己刚才还在被追着打。
王程看着她又把那支赤玉簪子扶正了，提起装着小狐狸的笼子往胳膊上一挎，心满意足地往前迈了两步。
暮色在她身后铺开一片橘红色的光，笼子里的小狐狸吱吱叫了两声，她低头拍了拍笼子：“别急，回去就给你买好吃的。”